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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铁蹄哀明 > 第32章 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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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打,一个说不能打,那咱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你们怕不是想拖着,让那尼堪蛮子将城里的人都杀干净了才高兴,我可提醒你们,虽然里面我正黄旗的人最多,但你们三旗的人也不是没有!”

面对死一般的沉默,纳穆泰终究是扛不住了,他锅甩得明白,但心里也清楚,此番罪责最大的,非他莫属。

因此他要给这两个人更大的压力,如果个人的压力不够,那就将其转移到“旗”的身上。

来滦州的这队人马四个旗都有,其中地位最高的是纳穆泰,但皇太极面授机宜时又说要以库尔缠这个安民官为主,但旗丁人数最多的又是库尔缠领着的镶白旗,实力最弱小的镶蓝旗又被赋予前锋的地位。

皇太极这么做,其实并不是没有他的道理。

女真部落制的传统深入骨髓,战后会按照功过排序,分发抢夺来的财物,人畜以及补充旗丁。

即便现在诸申已经被统一在了“金国”这面大旗之下,但八旗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又是八个新兴的“部落”,各旗都有各旗的算盘。

在“八王议政”的这个祖训下,贵为大汗的皇太极,感觉处处受到掣肘,他有心改变这个局面,但也知道要循序渐进,因此通过各种手段来达成目的。

例如夺了阿济格夺了他的固山给了多尔衮,又暗中削了阿敏的兵权,又例如,大力扶持岳托,让他与皇太极最为忌惮的代善产生隔阂等等。

这么做的本意就是避免八旗当中一方独大,包括现在这里的情形也是。

其实但凡这里有四大四小和硕贝勒之一,都不至于如此推诿扯皮。

但这也是皇太极想要的,胜了,各旗的功劳分下去,每旗都不会领先其他旗太多;败了,就又有了问罪打压的借口。

库尔缠指着远处道:“此,坚城也,若强攻也不过是徒耗勇士,当然,若固山执意为之,本文馆也无甚办法,只能跟随。”

听库尔缠再次将皮球踢回给纳穆泰,图尔格差点笑出了声。

纳穆泰也不是傻子,自然不肯接这话,只是退而求其次问道:“那文馆可有什么办法?”

听纳穆泰将称呼从“额真”变为了“文馆”,库尔缠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尼堪南蛮有句古话,叫解铃还需系铃人,最终这件事还得落到那韩林身上。”

……

当谢知节再次被大筐吊到乐亭城头的时候,全然没有了上次飞扬跋扈的神色反而有些欲哭无泪。

双方可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拉他上来的乐亭兵卒也充满了不怀好意,时不时瞄向他脑后那根辫子。

在城头站定的谢知节一时间有些如芒在背,好在昔日的同窗郝冲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锐甫……”

谢知节脸上刚展露出了一丝喜意,脸色凝重的郝冲马上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言。

谢知节向郝冲身后一看,就看见约一队的卒伍正在其身后,紧紧盯着两个人的举动。

谢知节马上会意,当即闭嘴。

两个人就这样被一队卒伍前后押着往城下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前面引路的卒子专挑靠近内侧的一段城墙走。

瓮城中的叫骂声落入谢知节的耳中,他偷偷地向下瞟了两眼,发现一大堆女真人正站在瓮城的空地上冲着上面叫骂。

瓮城的青砖平整光滑,约三丈许,毫无借力点人也根本爬不上来,这些鞑子的箭矢也早已经射光,于是便往上扔腰刀顺刀,刀身与青砖击打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谢知节不敢多看,但他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被困在瓮城当中的近百女真马步甲还活着。

这也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些人都死了,那他这趟出使也就毫无意义可言。

就这样,沉默的两个人被这一队似护送实为看管的兵卒又送到了上次的那间小院。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后,郝冲一边为谢知节斟茶一边低声埋怨道:“早前不是说过了,莫要轻信,怎地还是中了计,吃了这般大的亏。”

谢知节摇头苦笑道:“锐甫兄,你不知道,女真的将领当中没有一个能绝对拍板的,库尔缠文馆信了,说要小心为上,可另一个官儿更大的固山不同意,非要一探究竟,这才导致现在这般模样。”

郝冲的苦肉计和外加欲擒故纵说韩林不可信的话语确实十分成功,直到现在谢知节还以为郝冲是和自己一条心,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郝冲叹了一口气,故意弄出一副惆怅的样子:“哎,也对,那边的诸位大人连我的面儿都没见过,怎能轻而易举的就相信?”

“锐甫……”

谢知节一把拉住郝冲的袖子,深情地道:“他们不知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么?况且这一遭下来,他们也肯定信了。且放心,这一次回去,我定然向诸位主子明禀锐甫你的一片赤诚之心。”

“如此,那就谢过知节了。”

郝冲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悄无声息地抽回了手:“知节此番,又为何来?”

谢知节也比较实诚地道:“不瞒锐甫,此番便是为了被困的那些马步甲而来。”

见郝冲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谢知节进一步打探道:“我看困住的人都还活着,不知那韩将军有何打算?”

郝冲微微摇了摇头:“既然知节如实相告,我也不妨直言……”

谢知节听到以后身子往前探了探,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也不知道……”

谢知节又失望的坐了回去:“来时看额真嘱咐我,看是否能与韩将军见一面,若有可能将这些被困的人搭救出去,你看此法可行乎?”

郝冲继续摇头:“我也不知,这韩大人的行事所为常有意外之举,也许有这个可能,而且你知这韩大人也并非寻常的武夫?”

“这个倒确实不知。”

“韩大人祖上经商为业,自己也十分重视商事,本质上还是个生意人,想要救这些人出去,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只不过这代价嘛……”

“我懂!我懂!”

谢知节忙不迭地点头,他的任务就是试探有无可能,至于实现那就是后面那几个主子的事了。

“敢问锐甫兄,在下何时能见到韩将军?”

“这你可得等了,方才韩将军召集了诸校尉议事,刚刚进去没多久,一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