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肯定不是啊!”赤缘见他们纷纷远离自己,急得上前靠近,白夷庭又带着颜昭与赤霄退后。
白夷庭瞥了赤缘一眼,而后视线落在他身后的秦光王,说道:“你忽然对我们一行人发难,不单单是因为我们擅闯幽冥界这么简单吧。”
秦光王颔首,“你们能来到这里,赤缘可是出了不少力。只要你们跟本王走,自然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白夷庭不答,脑子里一团糟,有太多的问题困扰,他什么都没能解决。
如今一来到幽冥界,先是来了个晶体人,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这秦光王又来拦路。
太乱了。
赤缘怒道:“秦光王你别诬陷我!”转头与颜昭解释道:“别信她的鬼话,这是离间,颜昭你信我!”
颜昭看了看他没说话,赤缘救过他,是他的舅舅,理应信他的,可是……
秦光王的话让颜昭没有了自己的判断,只得愧疚的移开视线,选择回避赤缘的目光。
他人反应如何,秦光王不甚在意,见白夷庭不为所动,冷哼一声 ,接着道:“青风斜是你的师哥吧?”
“!”颜昭微微睁大眼睛,秦光王忽然提起师伯什么意思?难道师伯遭她毒手了?
“他在你这里?”白夷庭蹙眉,此行目的先是为了给赤缘解毒,其次便是寻找师哥青风斜与印证孔自许竹简所留话语真假。
——秦光王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师哥,难道师哥真栽到她手里了?
见他终于有所反应,秦光王真诚道:“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你们还是跟我走吧。”
白夷庭垂眸思索一番,终于点头。
“放心,跟着走你们至少是安全的。”秦光王又补上这一句。
“等会儿!”眼看这白夷庭点头,赤缘却不乐意了,急忙说道:“秦光王你把话说清楚,我不接受他们怀疑我。”
秦光王却静静看了他一眼,珠帘面饰下缓缓勾起一个冷笑,“怕什么,反正白白夷庭已经答应跟我走了,你的清白不重要。”
“……”赤缘很冤,他好不容易才的到颜昭的信任,现在却被秦光王的一句话全打碎了,转头望向白夷庭,说道:“白夷庭,你想清楚,我没有理由将你们诱骗至此。”
白夷庭默默的望着他。
赤缘上前一步,这次白夷庭没退,“我昏迷期间不知你们具体都说了些什么,不过,想来也知道秦光王不可能无缘无故救我。”
顿了顿,见秦光王没有阻止他说下去的意思,继续说道:“幽冥界形势复杂,别被卷进去了。白夷庭,我害谁都不会害颜昭,莫要跟她走。”
白夷庭却淡淡的说道:“原本是该我自己同她走的,只是她不答应。这里是幽冥界,就算你与她不是一伙的,以我们如今的处境也没法安全逃离幽冥界。”
难得白夷庭给自己解释,赤缘紧张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一些,原本混沌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看来白夷庭并非看不明白秦光王的离间之计,算他还有点脑子。
这时,秦光王开口道:“如果你们还不肯跟本王走,那本王也不介意动手。就算你们联手应对,也不过是徒劳。左右不过是本王费些力气,你们多些伤痕。”
“能动口的事少动手,我懂。”白夷庭接过她的话,眸中皆是冷淡。
颜昭有些担心,扯了扯白夷庭的衣袖。
白夷庭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见他们皆无反抗之意,秦光王迅速捏诀开启了小型传送阵,众人很快消失。
瞬息之间,众人出现在一座明亮的宫殿内。
乍然充足的光线让白夷庭等人不得不眯了眯眼,待适应后才看清殿内陈设。
梁柱未施丹漆,保留了银杏木原本的象牙白,木纹如行云流水。
穹顶极高,正中悬下一盏巨大的羊脂玉灯,灯罩薄如蝉翼,烛火在内燃烧,光线柔和得像清晨的薄雾。
地面铺设着席纹细密的白竹席,上首不设宝座,仅在九层白檀木台上放置一张云母石榻,四周垂下素绢纱幔,风过幔动,光影斑驳,让人分不清是身处宫中,还是云端。
这里没有喧嚣的钟鼓齐鸣,没有呜咽悠悠的鬼鸣,只有似雪落般的声音。
这里就像是一座属于月光、清寒与永恒的宫殿。
众人抬眼望去,见秦光王身上那宽大厚重的黑袍逐渐消散,露出精美的蓝色衣裙。
颜昭不自觉的微微睁大眼睛,这个秦光王姐姐,属实漂亮得过分了。
她身上的衣裳颜色,好像不能简单用蓝色来形容。
初看时,是子夜深海般的幽暗靛蓝,仿佛能吞噬周遭的光。
可随着秦光王的动作,衣袂翻飞间,那深蓝又化作了破晓时分天际的月白,泛着清冷的银光。
裙裾曳地三尺,未绣繁花,仅用同色系的银线暗绣着云纹,走动时如涟漪荡漾,仿佛把天上的醒醒都披在了身上。
她青丝如瀑,仅用一根打造简易的发簪挽住,余发披散在肩头。
黑色珠帘面饰已随黑袍消散,能完整看到她的脸,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衬得眉眼愈发深邃。
唇不点而朱,却透着一股疏离的淡色,她的瞳孔是一种罕见的琉璃蓝。
腰间悬着一枚裂空玉佩,玉色通透,内里似有雷霆云雾在流转。
她并未刻意散发威压,却也让颜昭不能直视太久。
她站在那里,不像幽冥界的秦光王,倒像是月亮上的神女,清贵、孤绝,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神性。
知之一个偃甲人,他的注意力不在秦光王身上,此时正百般无聊的玩白夷庭的衣摆。
白夷庭、赤缘、赤霄三人皆是初次见秦光王真容,短暂惊讶后也移开目光。
“你这宫殿与九幽台风格迥异,有品味。”白夷庭观摩宫殿,给出极高的评价。
赤缘露出一抹浅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秦光王最初的封地在幽冥之北,所以这宫殿自然不在九幽台。”
白夷庭淡淡哦了一声,自己找了位置坐下了。
秦光王半倚石榻,“都坐吧。”
得了这话,颜昭、赤缘、赤霄才敢入座。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白夷庭开门见山,很严肃的问题,手上的动作却有些割裂。
他在帮知之打理乱掉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