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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不试试怎就说不喜欢呢

“没人教过你怎么和人正常交流吗?”白夷庭恶心透了他这种流连在身体上的目光和暧昧不清的言辞,脚下又是一沉,“直说你要什么,再废话你这脖子可就保不住了!”

“脾气真大。”楼因啧了一声,却并不见恼,反而像是更愉悦了,“好吧,条件很简单。你留下来,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哄我高兴了,我可以让人把他接回来,养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心甘情愿?”白夷庭简直冷笑一声,沉声道:“我不喜欢男人,尤其是你。”

“你不试试怎么就断言不喜欢我呢?”楼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你武功高强,方才我也见识了。我虽能与你周旋,但真要以命相搏,我定不如你。但你儿子的性命,就在我一念之间。用你暂时的‘心甘情愿’换他平安,这买卖,你不亏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也最讲道理的。你若应了,我必以金屋藏之,锦衣玉食,珍玩奇宝应有尽有,只要你开口,无有不从。”

白夷庭沉默着,他盯着楼因的后脑勺,仿佛要透过那层皮囊,看穿底下到底是怎样一个扭曲肮脏的灵魂。

留下,意味着屈辱,意味着要将自己置于这变态的掌控之下。

可不留,颜昭怎么办?

“行,让我留下。”

“什么?”楼因以为他再抵抗一会儿才会答应,这突然松口,让他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说辞,竟没机会说了。

楼因费力地仰起一点头,想要看清白夷庭此刻的表情,那目光中的探究几乎要化为实质。

“当真?”他声音里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带着一丝本能的、属于猎食者的警惕。

白夷庭答应得太快,快得让他欣喜若狂,却又隐隐觉得不真实。

“我人在这里,孩子在你手里,你说当真不当真?”白夷庭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脚下力道却彻底松开了,甚至还退后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的真实情绪,只留下表面一层近乎麻木的妥协。

楼因感受到了背上一轻,没有立刻翻身起来,而是就着侧躺的姿势,单手撑地,慢慢坐起,动作甚至带着几分刻意展现的慵懒和从容,仿佛刚才被踩在脚下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他拍拍衣裳上沾染的灰尘,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夷庭。

“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楼因抚掌轻笑,眼底的警惕被更深的满意取代。

他站起身,踱到一旁的红木圆桌边,自顾自倒了杯冷茶,抿了一口,姿态重新恢复了那份居高临下的优雅,“早如此,何必闹得这般不愉快?”

白夷庭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盏琉璃宫灯上,仿佛对那里摇曳的光影产生了兴趣。

他需要时间,需要适应这个“新身份”,更需要压抑住心头翻涌的恶心与杀意。

留下,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见到颜昭,确认他平安的第一步。

他必须演得像,演得真,才能降低楼因的戒心,才能获得喘息和观察的机会。

楼因见他不语,也不在意,只当他是面皮薄,或是心中仍有不甘,需要时间适应。

他喜欢这种“驯服”的过程,看着骄傲的猎物自己走进笼子,哪怕暂时还绷着身子竖着毛,也终究是进了他的地盘。

“既然答应了,有些规矩还是要先说明白。”楼因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第一,从今日起,你便住在这‘聆风阁’。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阁门半步。当然,只要你听话,这阁内一切,任你取用。”

他踱步走向白夷庭,在距离他三步远处停下,目光在他略显单薄的中衣上扫过,“第二,你既是我的人了,衣食住行,皆需合我心意。稍后会有人送来衣物用品,你需换上。我不喜人邋遢,更不喜人…穿着旧日衣衫,念着旧日人事。”

白夷庭蹙着眉头,这人叽里咕噜的说了那么多,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恶心,颜昭啊,这个世道还是烂人多啊。

许久没听到他出声反驳,楼因笑了笑,似乎很满意他这沉默的顺从,继续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的是‘心甘情愿’。你可以暂时不习惯,但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更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你儿子的安危,全系于你一念之间。只要你让我高兴了,立刻可以下令,让人将他毫发无伤地送来,养在你身边。但若你阳奉阴违,或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森然的警告:“或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举,那么你儿子会遭遇什么,我可就保证不了了。或许,你会先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见’到他身上的某件小东西?”

白夷庭猛地转回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楼因。楼因却坦然迎视着他的目光,甚至带着欣赏,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打碎又重塑的艺术品。

“看来你听明白了。”楼因重新笑起来,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寻常叮嘱,“那么,现在,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过来替我宽衣。”

他展开双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月白色的锦袍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柔滑的光泽,等待着他的“新宠”来履行第一项“义务”。那姿态,充满了施舍般的优越感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白夷庭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了。

宽衣?这恶心的禽兽!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再次暴起,将眼前之人撕碎。

可脑海中瞬间闪过颜昭小小的脸庞,那孩子惊惧哭泣的样子,还有楼因轻描淡写说出的、那些关于“腌臜地方”的暗示……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被一股更冰冷的、名为“必须忍耐”的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缓缓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楼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踩在自己的尊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