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炼狱塔内，血色的天空一如既往地低垂，黑色岩石铺就的大地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里没有日夜交替，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恒的寂静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呜咽的低吟。
塔内空间的一隅，几座简陋的石屋错落而立。
这是几个女人这些年自己搭建的居所。
林渊不在的时候，她们便在这里修炼、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段宛琳盘膝坐在石屋前的蒲团上，闭目修炼。
她的气息比当年沉稳了许多，修为也从当年的武宗突破到了武尊初期。
极阴姹媚功在她体内缓缓运转，丹田深处，一枚绿豆大小的阴珠已经成形，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林渊从紫云宗掳来的高傲首座，而是一个被岁月和磨难打磨得圆润温顺的女人。
她的容貌依旧绝美，甚至比当年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间，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但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当年的清高和倨傲，只有一种深深的、刻入骨髓的顺从。
不远处，江碧霞也在修炼。
她的进度比段宛琳稍慢，阴珠只有米粒大小。
但她比段宛琳更加殷勤，更加渴望得到林渊的宠幸。
这些年，她一直在等，等着林渊回来，等着他说那句“谁最先凝结出阴珠，我便先宠幸谁”。
她的心中充满了嫉妒。
嫉妒段宛琳的天赋，嫉妒谢静璇曾经被林渊“宠幸”过，嫉妒一切可能抢在她前面的女人。
顾青烟坐在石屋顶上，双腿悬空，仰望着血色的天空。
她是四个女人中最安静的一个，也是最让林渊省心的一个。
她从不争抢，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修炼，默默地等待。
她的阴珠也凝结了出来，大小与江碧霞相仿。
她的心中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谢静璇独自坐在最远的一间石屋里，窗户紧闭，门扉虚掩。
这些年，她比其他三人更加沉默。
她偶尔会想起王尘，那个她记挂了多年的白月光。
但那些记忆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被岁月的流水冲刷过的石刻，只剩下浅浅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身影，林渊。
那个剥夺了她清白、将她囚禁于此、却又给了她强大功法的男人。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既恨他，又依赖他。
魔女盘膝坐在塔内空间的最深处，一座由黑色岩石天然形成的平台上。
她的白发如瀑布般垂落，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暗紫色雾气。
她的修为早已恢复到了大圣境界，但她没有离开这座塔。
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她与林渊之间有一种默契：
她帮他镇守塔内，管教那些不听话的女人。
他则帮她恢复实力，有朝一日助她重获自由。
这一天，塔内的血色天空忽然微微震颤。
四个女人同时睁开眼。她们感觉到了。
那道熟悉的气息，正在从塔外渗透进来。
魔女也睁开了眼，嘴角微微勾起。“回来了？”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天空中落下，凝聚成一道人影。
林渊站在黑色岩石的大地上，一袭黑衣，腰悬噬魂刃。
他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加深沉，眉宇间多了一种被岁月打磨后的从容与沉稳。
四个女人同时起身。
段宛琳第一个跪下行礼，额头贴地，姿态卑微而虔诚。“主人，您回来了。”
江碧霞紧随其后，跪爬着来到林渊脚边，仰起头，眼中满是谄媚和渴望。
“师侄，您可算回来了，奴家想您想得都快疯了。”
顾青烟从屋顶上轻轻跃下，落在林渊面前，屈膝行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低着头。
谢静璇最后一个从石屋中走出，步伐有些犹豫。
她走到林渊面前，跪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师弟，欢迎回来。”
林渊看着她们，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他看到了段宛琳眼中的顺从，江碧霞眼中的渴望，顾青烟眼中的平静，以及谢静璇眼中那一丝复杂的、努力压制的情愫。
他嘴角微微勾起。
“都起来吧。”
四女起身，垂首而立。
林渊走到石屋前的空地上，在一张石凳上坐下。
江碧霞立刻凑上去，跪坐在他脚边，殷勤地帮他捶腿。
“师侄，您这次出去好久。路上辛苦吗？有没有受伤？”
林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功法修炼得如何了？”
段宛琳上前一步，恭敬道：
“回主人，奴婢已经凝结出阴珠，绿豆大小。”她微微催动功法，丹田处的阴珠发出幽冷的光芒，透过衣袍隐约可见。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碧霞身上。
江碧霞连忙道：“奴家的阴珠也有米粒大小了，很快就能追上段师姐。”
她说这话时，不忘瞥了段宛琳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服。
顾青烟轻声开口。
“奴婢的阴珠，也与江师叔一般大小。”
谢静璇低着头，声音更轻。
“奴婢也是。”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些年没有偷懒。”
他伸手，在江碧霞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江碧霞立刻像一只被抚摸的猫一样，眯起眼，发出满足的轻哼。
“魔女呢？”林渊抬头望向远处。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平台上一闪而至。
魔女站在林渊面前，白发飘飘，裙摆轻扬。
她看着林渊，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回来就找她们，也不来看看我？”
林渊看着她。“你不是过得挺好的？”
魔女轻哼一声，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好什么好？一个人待在这破塔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瞥了一眼那几个女人，“她们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话都不敢多说。”
段宛琳低下头，不敢接话。
魔女的手段她们都领教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至今想起来仍让她们脊背发凉。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你当初对她们太狠了。”
魔女不以为意。
“不狠能听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女人当初一个个都想要你的命。我不帮你把她们收拾服帖了，你能放心？”
林渊没有反驳。他站起身，走到空地上，环视四周。
石屋简陋却整洁，地面清扫得干干净净。
角落里有几株从外面带进来的灵草，被小心翼翼地种在瓦罐里，已经长出了新芽。
“这些年，你们把这里收拾得不错。”
段宛琳轻声道：“这里是主人的地方，奴婢不敢怠慢。”
林渊点了点头。“从今日起，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们该修炼的修炼，该伺候的伺候。谁表现好，有赏。”
江碧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跪爬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师侄，您说的赏……是那个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和期待。
林渊低头看着她，伸手捏起她的下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江碧霞脸颊泛红，娇躯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段宛琳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但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顾青烟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谢静璇的目光在林渊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望向远处血色的天空。
魔女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男人啊……”
她站起身，向自己的平台走去。
“你们慢慢玩，我回去修炼了。”
林渊看着她的背影，没有挽留。
血色的天空下，几道身影在黑色岩石的大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无间炼狱塔内的岁月，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