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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身边,有一张老旧的报纸,那上面,一个日本军官血肉模糊的跪坐在地上,介错刀还插在腹部,致死,他跪着的方向都是那遥远的祖国。

男孩没有哭,只是枯坐在尸体的旁边两天两夜。

当第三天的太阳升起。

男孩手握变色的铜牌,草草安葬了爷爷,踏上了开往军校的火车。

男孩现在的名字叫高守义,隶属8号避难所,现任导弹部队军参谋。

看到此刻,所有人都目光复杂的看向司令员李明远,随后又看向他身后那个还在沉睡中的威严男人高守义。

然而,王小强根本就没有给大家消化信息的时间,画面再次切换,

一名年近中年的团级军官,在边陲的寒夜里,因为冻伤被送进医院,一名美女护士正在细心的呵护。

护士名叫山田美智子,表面是红十字会派驻医院的护理员,实为特高课精心培养的“樱花组”成员。

她以温柔体贴的照料,逐步渗透进团长赵振国的孤独世界。

他丧妻多年,独子夭折,军务繁重,心如枯井。

美智子精通3国语言、懂中医、会弹琵琶,更在每个雨夜为他熬一碗姜汤,轻声念一句“我永远在你身边”。

半年后,美智子怀上了赵振国的孩子。

这让赵振国重新焕发了生机。

三个月后,赵振国在美智子的枕边,无意中吐露了团部的一次对抗演习细节。

美智子表现出崇拜的神色,好似看待英雄般,目光灼灼的看向赵振国。

这让赵振国如同找到了久违的知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直到某日,赵振国无意中,在美智子的梳妆匣底层,发现一张泛黄的合影。

年轻的美智子身着日本陆军女官制服,身旁站着的,是特高科的全体成员。

赵振国如坠冰窟,他现在哪里还不明白,这个美智子就是一个倭国的间谍。

他拔枪就要击毙这个间谍。

美智子却温柔的微笑,抚摸着自己已经10个月的肚子。

那一夜,子弹没有射出,那一夜,赵振国多了一个儿子,那一夜,天穹国失去了一位上校。

而如今,他已是12号避难所的副司令员。

北斗城会议礼堂内的温度骤降,仿佛连空气都被抽干了所有热量,冰冷如细针般刺入骨髓。

所有人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濒死的钟摆,一下,又一下。

那些影像,清晰得令人发指。

战友的面容、熟悉的军徽、并肩冲锋的背影,竟在屏幕上被拆解、重组,成为敌方渗透计划的证据。

这看起来不像是模拟,不像是伪造,而是真实到令人作呕的记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些曾一起在雪原上分食干粮、在战壕里共枕枪声、在葬礼上亲手合上棺盖的老搭档,竟在暗处,用他们的信任,为敌方铺就了通往核心的路。

李严浑身汗毛炸立,瞳孔骤缩成针芒状,指尖冰凉,却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吼,想砸碎屏幕,想冲上去掐住那个影像中微笑的人。

可他的喉咙好像被冻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画面从何而来?AI虚拟视频?可为了什么?剪除自己的羽翼?

然而那一幕幕熟悉的场景,让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应该不是AI。

可这一切又是谁在操控?是内鬼的供述?是卫星截获?

还是?有人早已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埋下了无声的监听器?

忽然,一抹闪电照亮了他的大脑,他曾记得,有情报显示,王小强能够读取别人的记忆,并且再现出来。

结合眼前发生的一切,李严立刻就想通了,这一切的源头还是王小强。

他的目光,像刀锋般扫向程东海中将。

“这些都是真的?”

程东海眉头皱成了川字,面对李严的问询,他微微点头,又向着王小强的方向努了努嘴。

“李司令员,我不认为这些视频有作假的必要。

其实,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毕竟那可是你带的兵。”

话毕,程东海用力揉着眉头,他也没想到,这场欢迎仪式会闹出这种惊天丑闻。

并且,他压根就没想过,这段全息影像是假的。

以王小强今时今日的地位,他没必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李严胸口猛地一滞,太阳穴青筋暴露,脸色憋的通红。

“呼!”

缓了半天,他终于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气中凝滞,未散。

这口哈气,不是热的。

是冷的。

从肺里,一路冻到了心尖。

全息屏幕的光晕在死寂中缓缓游移,每一帧切换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剖开军魂的内脏。

200多段记忆片段,不是剪辑,不是合成,而是活生生的背叛,被原封不动地挖出、晾晒、播放。

有人在边境哨所,用冻僵的手指,将地下掩体坐标埋藏在边境的大树根下。

有人在演习后夜谈时,轻声说出“他们这次给的,挺多啊!”

有人在母亲病床前,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用加密频道汇报部队补给路线。

那声“妈,我明天再来看您”,是最后一句人话。

影像里没有狰狞的面孔,只有熟悉的笑容、习惯性的敬礼、递烟时开朗的打闹。

那些曾同吃一锅饭、共扛一挺机枪的人,此刻正对着镜头,平静地讲述截然不同的双面人生。

或因为金钱,或因为威胁,或因为心理失衡,纵使背叛的理由千千万,然而,他们却拥有同一个代号,无花果。

冷汗早已浸透军装,湿哒哒的黏在脊背上,像一层活着的蛇皮。

有人咬破了嘴唇,血珠渗出,却不敢抬手去擦;

有人盯着屏幕中那个曾救过自己命的班长,嘴唇无声开合,像在问:“你真的,是他们的人?”

大厅里没有哭声,没有怒吼,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令人发指的平静。

牙齿磕碰的轻响,像风雪夜中,一串被冻裂的冰凌,彼此撞击,碎成齑粉。

这已经不是叛变,而是系统性溃烂。

军徽还在胸前,但魂魄早已被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