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独有一件东西,却是我无法逃避的,那就是真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那句话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实力,背景,财力,而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这个人,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经历,这是属于我的‘感觉’,我的‘真心’,也是我直到最近才发现的事情!”
“你……你……这个笨蛋!”
风露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那种无声滑落的哭法——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支撑太久的支柱,膝盖软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杨鸣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伏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背后连帽衫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候鸟,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浸湿了他连帽衫的领口,带着温热的咸味。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闷在他胸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我每次看新闻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我心里有多难受……”
“因为这一点,我还慢慢减少了和你的通信……我怕我发现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对不起。”杨鸣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闻到了她发间那股熟悉的淡淡松香味,低声说,“是我发现得太晚了。”
风露没有回答,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着这张她朝思暮想了无数遍的脸。然后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却让她的耳根到脖颈全烧了起来。她闻到他身上还带着飞机上那股淡淡的机油味,嘴唇有点干裂,但热得让她鼻子又一酸。
月光从道馆高处的气窗洒落下来,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舞天鹅不知什么时候从角精灵球里了出来,歪着头看着它的训练家,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柔的鸣叫。
良久,唇分。风露红着脸,把脸埋回他的胸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闷闷地传出来:“以后……不许再失踪这么久了。”
“……这个对我来说有点难。”
“……那就不许只跟嘉德丽雅和小菊儿坐摩天轮。”
“这倒可以做到,”杨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随即又是一怔,“呃……你怎么知道的?”
“小菊儿一个小时前就给我发了消息,说嘉德丽雅在摩天轮上被你挠得可惨了。还说你婉拒了陪嘉德丽雅游览合众,放弃了和神奥大小姐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机会。”
“她那是多想了,我和嘉德丽雅整天斗嘴,我只是怕麻烦才拒绝她的。。”
“你这个人呐……还是那么不坦率,明明嘉德丽雅和小菊儿都不介意你来找我这件事的……你跟她们直说就行了……”
杨鸣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眼睛还红着、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往上翘的姑娘,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烧得通红的耳廓,低低说了句什么。风露没有答话,只是将烧红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杨鸣微微松开她,低头看着她泛着淡粉色的脸颊,和那双已经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
“风露,你的房间在哪里。”
风露的脸在一瞬间烧了起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红的,但那张脸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是蚊子哼哼:“在二楼楼梯口左手边……”她抬起手轻轻推了杨鸣的胸口一下,推得很轻,轻到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在自己眼前,“闺房很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杨鸣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条件反射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红发马尾因为这个动作松散了几分,几缕碎发从发绳中逃逸出来,贴在她湿润的侧脸上。
“我还没准备好呢……”
她小声地、又急又羞地低呼,但却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他的皮肤。
…………
第二天一早,杨鸣是被从断崖方向吹来的风唤醒的。吹寄市的风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混着飞机跑道上那点若有若无的机油气息,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怀里有一团温热柔软的东西,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指尖触到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他睁开眼。风露正窝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缓,像一只收了翅膀的豆豆鸽。那头暖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被晨光照出一层柔和的金红色光晕,几缕碎发黏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角还残留着昨晚哭过之后淡淡的红痕,但嘴角是微微上翘的——即使在睡梦中,她也在笑。
被子只盖到她的肩头,露出圆润的肩线和精致的锁骨。她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寸,看到了被沿下方那片饱满起伏的柔软轮廓,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大脑瞬间清醒。昨晚的画面像被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回来——他表白,她哭,她吻他,他把她抱进了闺房……然后她脱掉了那件天蓝色的短款外套,然后是白色的飞行服内衬,然后是那条蓝色的短裤。他记得她在月光下羞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主动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手指冰凉,动作笨拙,抬起头看他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泪光和月光,还有一点点豁出去的勇敢……
然后他二十三年的处男生涯就结束了。
但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今天道馆还要开张呢!”
杨鸣猛地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他急忙转身去摇风露的肩膀,手刚碰到她柔软的肩头,风露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含混不清的“再睡五分钟”。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一大截,露出了里面近乎真空的酮体。杨鸣瞳孔骤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被子重新拉到她肩头,动作之快堪比他在洗翠躲躲熔岩风暴。
“风露!醒醒!你还有道馆馆主的工作啊!”他又摇了摇她的肩膀,这次力道稍微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