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村里来了一群陌生人。
他们先是找到了村长,最后由村长带路,来到了柳昭悦的小院。
柳昭悦本也是打算出门采摘新鲜蔬菜,做个早饭,还没来得及出去,外面先传来了村长的声音。
“小悦,有人找你。”
柳昭悦有些纳闷,她本也没什么朋友,退圈之后,更是和从前的人没任何联系了,大清早的,谁会来找她?
她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村长,在村长的旁边,还站着个气势不凡的中年男人,甚至是个熟面孔。
先不说徐霄本就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平时也会出席一些场合,上名人财经报这一类的,就是最近徐家的那些事情,可真的是让网友大开眼界。
柳昭悦就是吃瓜群众之一。
曾经她觉得惹不起的徐菱,居然是个奸生子,还真的是让人唏嘘。
“村长,找我有什么事情?”柳昭悦回神,没再多想那些网上的瓜。
她和这位大名鼎鼎,如今在外人看来还有点癫狂的徐总,应该是没什么交情吧?
从对方之前的态度,更不可能为了徐菱来找她。
“是我找你,”徐霄说,“村长,刚才麻烦你带路了,接下来我就和小悦单独谈吧。”
听到对方居然称呼她为小悦,柳昭悦更是不解了。
她十分确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两人的关系网也不可能存在任何重叠。
“好,那你们谈,路我也带到了,没我的事情了。”村长笑呵呵地离开,大白天的,应该没什么事情。况且,一路过来,这位大老板可是客气的很,不像是坏人,应该不是来找小悦麻烦的。
“可能你有些疑惑,找个没人打搅的地方吧,我会将一切和你说清楚。”徐霄说。
柳昭悦轻轻点头,最后目光望向河边柳树的位置:“就那里吧。”
视线开阔,四周空旷,平时没什么人过来,干妈的本体也在那里。不管这个人有没有危险,那个地方是绝佳谈话的好地方。
其实她能感觉到,徐霄应该是没恶意,但也没办法琢磨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徐霄的人远远的守在各个岔路口,他跟着柳昭悦来到柳树下。
“你看看这个。”徐霄拿出了一张照片,其实,他手里早就没有了和柳新雅的照片,都被谢秀毁干净了。
这张照片,还是他从一个校友那里拿到的,是大学时候的,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他和新雅唯一剩下的合照了。
曾经,他们其实有许多合照,他的手里,柳新雅的手里,还有一些同学的手里,都保存着不少。
是谢秀做得绝,也是那位谢家老祖宗手段厉害。
校友手里这张合照还能保存至今,也全靠他与新雅和对方根本不认识。对方当年拍下这张合照,不过是碰巧随手一拍,记录一道校园风景。毕业之后,对方立马就出国了,之前的二十多年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
还是徐家的事情闹大了,对方主动找上门的,再加上对方想和他谈一个合作,顺势将这张照片拿了出来,之后合作自然是成了,那个项目很不错。就算很一般,看在这张照片的份儿上,他也不介意做一次亏本生意。
柳昭悦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穿着学士服的女学生是她的妈妈柳新雅,而搂着对方的人,赫然就是眼前的徐霄。尽管对方已经老了二十多岁,岁月的痕迹很重,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
柳昭悦有些震惊了,难道……
她小时候听外婆提到过妈妈的事情,但很少,只知道她的生父应该还在,是对方负了妈妈。妈妈似乎也是因此生病了,死在了病痛之中。
所以,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她是有些痛恨的。
但不管是妈妈还是外婆,都不想再提到那个人,她自然也就当这个人死了。
难道徐霄就是那个人吗?
柳昭悦脑子有些乱,从之前吃到的瓜来看,徐霄身上明显有事。
她望着照片,没有说话。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果徐霄真的是那个人,今天或许能解开心里的疑惑,对方和她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都到了面前,她得弄清楚。
她想到了徐家的瓜,破产的谢家,谢家人的下场,还有上次干妈说的,徐菱想对她下手,最后被干妈还击回去。
徐菱都能掌握那种控制人心神的能力,那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可能你已经猜测到了,我是你的生父。如果你想再次进行鉴定,我们可以抽个时间去。”徐霄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来,在你的心里,我应该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但不管中间有什么曲折,新雅的结局确实有我的一份责任,曾经我对她许下的承诺,我没能兑现,更没保护好她。”
柳昭悦捏着照片的手紧了紧,果然,是有隐情的吗?
如果是这样,其实挺好的,至少对妈妈来说,那个人不是真的负了她,只是当时没能力去反抗一些事情。
就像是她,当初在那个圈子里面,不也一样对许多事情都无能为力吗?那种感觉,她真的太懂了。
“当初是怎么回事?”柳昭悦问。
替自己问,也是替她的妈妈问。
小时候,外婆曾和她说,妈妈原本是一个聪明坚强的人,到对方死的时候,外婆都不敢相信,她那个聪明开朗又坚强的女儿,居然会被一段感情打击得一蹶不振。
要是有人用徐菱那种手段去针对了妈妈,是不是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谢家有一个修士,就是你们年轻人网上念叨的那种修士,可能没想象中那么逆天,却也是普通人无法应对的。”徐霄苦笑,至少他对付不了,还被修改了记忆,甚至被那种术法影响了一些抉择,不然,他不可能没察觉到身边三个子女的异样,以及谢秀和徐岩之间的异常。
但那种影响也是有限的,中间若是有人打断,就像是在公司的时候,每当他陷入谢秀的影响,都会有股东跳出来,他就会清醒过来。
“那天,我以为说服了家里人,没想到他们那么绝,联合谢家人,让谢家的那位老祖宗,篡改了我的记忆。”徐霄说。
柳昭悦拳头握紧,眼眶发红,和她猜测的差不多,可真的听到,还是让她愤怒了。
要不是有干妈在,她怕是也会栽在那种手段中吧?
“我和你妈妈的记忆,都被替换成了我和谢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