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先去救其他人!”
楚山雄一手推开正在为其中毒的手臂撒着解药粉末的孙三,并不停地劝说对方先救其他伙计。
“你给我老实点儿!”,孙三紧紧按住楚山雄的身子没好脾气的说道:
“我带来的人,还有总院派来的人可都不是吃干饭的,只要我们懂医术的还有活的,就必定会把伙计们的命从死神手里给抢回来,要是你不想让受了伤的同伴再遭罪,就好生配合我给你做解毒疗伤,只要你的手一有回劲儿,那就赶紧给我蹦跶起来,继续上阵杀敌,你听到没有!?”
楚山雄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看向远方,他不是聋了,也不是有意回避孙三,而是发现尽管土蜘蛛已经完犊子了,但那座灵鳌山却还在被从海里伸出来的大手抓着蛛网用力往海里拖去。
“灵鳌就要入水啦!”
有伙计及时发现这一情况,立马扯着喉咙冲着战友们大声喊道。
众人惊讶之余,立马杀尽眼前山鬼,大步集结向着灵鳌山冲去。
怎料,大伙儿朝着那只大手所在的方向才冲至半程,不远处的海面突然翻起一片高达数米的雪白浪花,在浪花簇拥最高之处,又一只大手从海水中猛然冲出,这手一直笔挺的伸向苍穹,直至遮住刚刚露出半分的阳光后,才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海岸边一掌落下,只听“砰!”的一声,海岸边泥沙激荡飞溅崩如泉涌,一时间,整片海岸线仿佛发生了一场让人猝不及防的剧烈地震,强劲的掌力顿时震动一众敌我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又有一只手过来了!”
一个还没从沙地上站起身子的伙计惊恐的指着海面紧张说喊道。
众人一边在沙滩上飞蹬着双脚好让自己与那只还在沙子里挪动的第二只大手尽快拉远距离,一边不自觉的把眼珠子再次转向海面,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顿时让敌我双方心生的寒气一个劲儿的往骨髓里钻。
只见海面上浪花依旧紧簇,几声震耳欲聋的沧浪翻涌过后,第三只大手如一座断根倾倒的大厦带着恐怖的风鸣声和压抑的黑影,向着海岸缓缓拍来。
“还傻愣着干啥?!”,肖雨燕冲着一众被第三只大手吓得呆站原地的伙计们大喊道:
“跑!快跑啊!赶紧离开原地!”
众伙计被肖雨燕这一嗓子彻底喊醒,立马撒丫子往大手黑影覆盖范围之外的地方拼命跑去。
一声震慑四方的轰鸣随即落下,沙滩上,泥沙四溅,风雨乱飞,不少山鬼一时来不及躲避,直接被第三只大手像拍蚊子那般给拍成了肉糜。
楚山雄见状身子忍不住的站起,手上的药粉还没起效,他便想着往三只大手舞动的方向跑去,孙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并伸手指了指他身后,楚山雄脖子还没拧向后,便听到有一连串急如马奔的脚步声在其耳边急速窜过,紧接着,楚山雄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和一个道骨仙风的身影先后从他的眼前掠过。
“刀知远和他徒弟崔本源?”
楚山雄一眼便认出在其前方奔走的两个残影的身份。
孙三:“老刀这些年一直在西部分院看管仓库,向来也是憋坏了,年轻那会儿他就是个好战分子,如今看来,风采依旧啊。”
刀知远是北部分院院长,尝字门掌门梁显诚的师弟,为人坦率直爽,做事不拘小节,是院里鲜有的直肠子和一根筋,年轻时,最爱单挑各种大妖,每次出外勤,十有八九身上得挂不少彩,尽管总受伤,但院里派给他的任务,他都能百分百完成,三十年来从无败绩。
虽说职务地位一般,但院里人人都会敬他刀知远一声“刀叔”,此人唯一的缺点就是闲不住,出任务时总想挑战高难度,有时跟大妖杀红了眼,常常会忘记顾及身边的搭档和队员,使之受到战斗余威的波及,临近退休时落下了不少病根儿,老周接任常务副院长之后,便让其退守西部分院,自此当起了那里的仓库管理主任,是个闲职,目的是为了让其收收性子,也好保他能有命养老。
本来刀知远的工作可以说是两张报纸一杯茶就能闲到退休,未曾想,山鬼来西部分院突然这么一闹,倒是让他找回了几分当年勇,经此一役,刀知远索性不再放闲,也不管院里为不为他兜底,主动请缨带队为院里从山鬼等不法分子手里重新抢回了不少灵虫,当今的这次行动,老周本没打算让他知道,奈何山鬼闹的动静实在太大,刀知远不顾队员们的阻拦,主动加入的来支援的白珺队伍当中,不惧强敌,甘愿为华夏一战!
一开始,院里的队伍就数刀知远杀得最猛,那些山鬼们也是没遇见过下手如此之狠,肝胆如此之硬的老头儿,不少号称高手的成员皆被刀知远出手三两下便打成了孙子,只是没想到山鬼们还在沙滩上布有阵法,再加上刀知远越杀越无我,一时用力太过而导致病根复发,这才马失前蹄,走了麦城,要不是白珺及时出现,刀知远怕是早在天亮前就已经交代在海岸线上了。
如今得到白珺疗伤,疼惯了的刀知远不再按耐心性,大敌当前,只管纵身向,与徒弟崔本源一块儿,再度上阵杀敌。
奔走之余,刀知远身上的新伤旧伤不断的互相抢夺着其皮肉筋骨里的神经掌控权,但这非但不会让他心生怯意,反倒像打了鸡血那般,让其变得愈发兴奋,见三只大手开始合力拽着蛛网将灵鳌山拖向海边,刀知远双脚猛然发力,老而壮硕的身板儿凌空一跃,直接蹦到了离他最近的那只大手背上。
刀知远摆动着其身后形容脊骨,白如玉石的硕长仙尾,其一挺身,长在仙尾末端的枪头便对着这只大手的手背猛的扎了进去
大手没有嗓子,但痛是真的痛,挣扎之余,鲜血如瀑布般向着地面四处挥散,这还没完,见大手的皮肤并没自己原先预想的那么硬实,刀知远当即放开了胆子操控仙尾着大手的手臂内肆意搅动。大手疼得连忙撒开灵鳌山,其用力甩动着手腕,想要将刀知远从自己的手背上甩下来。
可那刀知远如今还真就成了一张狗皮膏药,任那大手如何飞甩,他依旧是牢牢的攀在大手的手背上,将自己的仙尾狠狠往大手的皮肉里钻。眼看就要刺破大手的手心刀知远突然站起身,只见他两脚向天一蹦,仙尾顿时得以借去几分大手甩动时的力道绕着大手的手腕,转了一圈,这一转,仙尾上的锋利骨刺立马从大手上刮下几块儿鲜肉,再转两圈,大手半拉掌心已被刀知远的仙尾削得只剩骨头。
大手疼的不行,只好拢回手臂往海里缩,崔本源看准时机纵身一跳,其锋利如剑的仙尾仰空一甩,再一翻身,仙尾寒光一现,待整个人落地之时,那只剩半掌的大手也随之坠落到了山地上。没了手掌,残缺的手臂只好惺惺缩回到海中转眼便没了动静。
“切!中看不中用!小崔,走,咱爷俩一块儿上”
刀知远从断手上跳下来时冲站在自己身旁的崔本源说道。
崔本源冲其会心一笑,随即挥动仙尾向着第二只大手冲去。
自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崔本源也放弃了原先想着跟大手硬拼的想法,只见他碎步飞奔至第二只大手下方,身躯向上一跃,仙尾立马扎进大手的手脉之中。刚刚还死拽着灵鳌山蛛网的第二只大手立马疼得指尖抽搐,它的反应和刚刚那只大手一样,疯狂的甩动手腕以图将崔本源从自己手上甩开,可崔本源本就力气大,又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岂是仅靠蛮力就能将其打败的。
见大手手脉上的鲜血已被自己的仙尾扎的飞流直下,崔本源立马借着仙尾的力量把自个甩向大手的手背,紧接着像他师父刀知远那样,利用大手疼的胡乱摆动的力道,让自己仙尾上的白玉剑刃绕在大手的手腕上精准的画了一个圈,大手随之突然停止了手臂的抽动,下一秒,大手手腕上那一圈被崔本源用仙尾“画”出来细长裂痕,“啪”的一下迸裂,鲜血如爆开的水管,飞撒成雨,转眼便染红了整片海滩。
这只大手看着确实大得奇怪,但其皮下的肌理脉络跟常人之手并无多大区别,经崔本源这一顿操作,第二只大手的筋腱已尽数被其斩断,没了肌理和筋骨的运作,第二只大手如同被摘掉了发动机的旧卡车,很快便没了力气,其原本还死死勾住灵鳌山蛛网不撒手的的五根指头顿时如抽了骨头一般连同掌心一块儿瘫软在地面上。
眼看就剩一只大手还顽固的拉着凌鳌山上的蛛网往海边拖,刀知远立马动身向前,其抡起胳膊,蹦起腿,向猴子一般在这最后一只大手上边连跳带爬,不过三两的功夫登到了这只大手的手臂上。
此时的灵鳌山,已有小半边被海水吞入,事不宜迟,刀知远当即将自己的仙尾垂直扎入到大手的手腕关节内。大手猛的抽搐了一下,在感知到刀知远这一刺尚未伤及到其筋骨之后,便开始拼死挣扎。
海上被大手搅动得浪花飞溅高若悬崖,一次次无情的拍打在刀知远的身上,那力道,不亚于十个人同时挥拳向他打来,刀知远强忍浑身伤痕带给他的剧烈痛楚,用尽全部力气调动内息输入到自己的仙尾之上,其瞪大了双眼看向脚下的大手,脸上笑中带怒,大喊一声:
“痛快!”
洪亮的呐喊即刻传遍整条海岸线。
刀知远甩动仙尾正要将最后一只大手的手腕关节扎透,忽然,他身上急速抖动一下,紧接着,一口老血喷在大手上,两脚顿时软如虾尾,接着他脚板一抬,便直接从高高隆起的手臂上甩下来。
危急关头,崔本源当即飞身一跳,接住了落至半空的刀知远,双脚还未落地,崔本源便看出,自己师父刀知远身上新添的伤口早就已经全部裂开,鲜血染透了老头子的衣裳,其中几处深得厉害的伤口上,还些许内脏和骨头尖裸露在外。
崔本源将酸楚强咽回到肚子里,趁大手还未有所反应,连忙将自己的师父交给来支援他们的孙三和肖雨燕。
“小崔啊,你先歇着,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俩就好。”
肖雨燕拉着崔本源的手安慰道。
“不必了”,崔本源将自己的手从肖雨燕的手在扯开,一脸傲气的说道:
“血债,就该血偿,师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就是我们尝字门的事儿,尝字门的弟兄!”
“在!”
混乱的战场上,尝字们的弟子们立马集体他回应道。
崔本源:“大伙儿都过来,咱们把这只大手合力搅碎在沙滩上!”
这一声震天后可谓是一呼百应,一时间,战场上所有尝字门的弟子尽数集结到崔本源身边,崔本源一马当先跳到了大手的手背上,有他带头,尝字门的弟子好似集体打量一剂强心针,一个个身体热得直冒气儿,纷纷高声呼喊着,逐个跳到大手的手臂上,并用各自的仙尾在这只大手上边一顿猛扎。
大手刚刚才被刀知远扎伤,虽说刀知远的仙尾未伤及它的筋骨,但也足以疼的它损耗了不少的力气,又流了大量血,这时的大手,力道虽大,却也大不过原来那般,崔本源正是看破这点,方才大胆的指挥着自己门内的师兄弟们放开的体魄抄起仙尾在大手上肆意挥砍。
尝字门的弟子们在大手上又砍又挖,血遮满了欲将放晴的天空,肉铺满了潮起潮落的海岸,没过多久,大手那比城墙还厚的皮肉便被他们搅得皮开肉烂,筋骨外露。崔本源看准时机,不顾大手的垂死挣扎,只身跑到大手的手背末端,挥起仙尾将大手的五根指头接连砍落到沙滩上,紧接着一个凌空翻身,甩动仙尾对着大手的手背用尽全力挥出一击,强劲的力道直接将那只没了指头的大手整个砍落,而与此同时,尝字门的弟子们也已完成了对大手的手臂凌迟处刑,几分钟前,还健硕粗壮海轮一般的大手,转眼便成了一副完整的骨架标本。
崔本源从大手骨跳落之时,刻意甩动仙尾朝着大手那裸露在寒风里的手腕关节狠狠的打了一击,这一击力道大如洪潮,瞬间传遍整幅骨架,紧接着众人便看见骨架在一连串断裂声中逐根崩塌砸到了沙地上。
孙三走进血淋淋的骨架前嗅了嗅,说道:
“我记得,在日本,有一种妖怪名为‘手长足长’,常年潜伏在海边,遇到行人便会将其拖拽到海里,力气大得能将几头牛几匹马一次性拖入海中,想来和这三只大手很是相像,以后有机会我得多研究研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研究这,研究那!”,肖雨燕拉着孙三看向灵鳌山,说道:
“你看看,那灵鳌,其身上的蛛网都被娜迦用身上的鳞片给割破了!”
孙三与众人看向灵鳌山,果真看见那被乾达婆踩着脑袋的娜迦此时正扭动着自己那庞大的身躯并将自己身上的鳞片集体竖起锋利的边缘,将那罩在它和灵鳌身上的蛛网一丈一丈的割断。
即便蛛网已被娜迦清除干净,但娜迦的身子依旧在灵鳌身上继续缠绕收紧,大量附着在灵鳌身上的黑色石头被娜迦勒崩滚落到沙滩上,一时间砸死了不少山鬼,随着石头的减少,灵鳌的本来样貌开始逐步显现在众人面前。
在山势最为险峻的地方,露出了大片大片墨绿而又不时泛着蓝光的甲壳,每一片甲壳都呈现出棱角分明风八边形特征,想必灵鳌定是被娜迦给勒腾了,为了从这条大蛇身上挣脱出来,灵鳌那原本缩在壳内的四条壮如天柱的大腿带着声声沉闷而剧烈的轰鸣缓缓从壳内伸展而出,每一条腿看着像是一座摩天大厦,厚实的皮肉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壶,仅凭肉眼根本看不出它的皮肤本来应该是什么颜色的,敦实的四肢逐渐撑起灵鳌的身体,突然,一跳酷似鲸鱼的东西从其屁股后头飞快钻出,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响,待泥沙落尽,海水褪去,众人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鲸鱼,而是灵鳌那外形肥硕的长尾巴。
灵鳌的身体像龟,其尾巴却更接近鱼类,且尾部长着一层厚重而宽大的绿色鳞片,而在鳞片之间的缝隙里,还寄生再形状怪异的小生灵。灵鳌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向着海面靠拢,那景象,已不是一句壮观,两句震撼就能准确形容得出来的。
“不要等到灵鳌把头伸出来!”,孙三对院里众人大喊道:
“灵鳌一旦看见海,就再没人能阻止它往海里钻,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让灵鳌停下!”
“极珍院的同胞们!”,肖雨燕挺身而出大喊道:
“绝不能让灵鳌入海,大伙儿跟着我们这几根老骨头一起,把灵鳌推回去!”
“好!把它推回去!”
“推回去!”
……
院里的伙计接连跑上前,很快,大伙儿便聚集在肖雨燕、孙三、楚山雄以及崔本源这四人身后,楚山雄强忍痛楚,对着众人高声呐喊道:
“尝字门的,你们力气最大,你们就由崔本源带队,先拦住灵鳌的去路!听字门的,用你们的曲子尽可能安抚住灵鳌,好让它放慢脚步,能让它停下来最好!嗅字门的,把你们扇子都拿出来,跟你们的肖长老和孙长老一块儿,对着灵鳌的脑袋给我使劲儿扇,用风筑起一堵墙,彻底把它与海面隔绝开!在此期间,触字门的,让白珺带队,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灵鳌离开的地方,这只巨兽绝不可能仅靠沉睡就能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数千年,那地方肯定有阵法,把阵法给我研究透了,灵鳌一回到原地,你们立马布阵把重新它封印的那儿,最后……”
楚山雄走到人群的最前端,此时大量山鬼已经放弃抵抗慌乱逃窜,根本无暇顾及院里众人,楚山雄仰头看向灵鳌背上的最高处,在那里,娜迦盘旋于巨兽之身,乾达婆无情的眼神如同一记刀锋狠狠地扎向众人,楚山雄用左手唤出他的驺吾灯,他目光坚定看向乾达婆,继续说道:
“此人也既非神亦非魔,有何可怕,望字门的!”
“在!”
楚山雄:“把你们的灯都给我点亮喽,跟我一块儿,上去会会那乾达婆!”
楚山雄话音刚落,院里众人便迅速已各自分列好五条队伍默契的跟着各自的指挥冲向灵鳌。
听字门的伙计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奏起声声乐曲迎风而鸣,丝竹之声清脆宛如百雀鸣凤,管弦之韵悠扬似千军万马,钟鼓震震声势滔天,数十种乐器各有所长,彼此之间互相映衬,音律和谐,引得风轻云淡,骄阳渐开,曲调传到灵鳌耳边,顿时将其因初醒而惊乱六神的心性给安抚下来,四条粗壮的兽腿随之开始逐步冲向海边的速度。
崔本源和一众尝字门的伙计见良机已到,立马奋力冲到灵鳌跟前,众人双手死死按住灵鳌那高如山崖的脑袋上,各自的仙尾加力顶着,将那才准备伸出的鳌头又用力给顶回了壳里。
灵鳌虽有所安分,但其身躯依旧在娜迦的勒笞下继续向着海面推进,孙三和肖雨燕带领着一众嗅字门的弟子,绕到来到海岸最末端,灵鳌的脑袋前,借着那迎岸出来的海风,顺势扇出一波接一波卷浪翻天的暴风气旋,那气旋形似陀螺,一个个排着队绕着弯冲向灵鳌山前,死死的抵着灵鳌的身躯,丝毫不给它半分得以再次挪动身躯的机会。
白珺见状亦不敢懈怠,虽带领着触字门的弟子们立马施展风行术飞至灵鳌离开的地方,正如楚山雄先前所推测的那样,在灵鳌移动开之后的地面上,显露出一个酷似陨石坑的宽大凹洞,而在这凹洞边缘,刻画着一圈接一圈古怪的象形文字,白珺一眼认出这些文字跟她在巴颜喀拉山里所看到的符号如出一辙,遂立马回忆起刚刚破解出来的文字内容,带领着队员们拿出毛笔蹲在凹坑内耐心的修复起眼前这些象形文字,而他们在凹坑内每画出一笔,都能让象形文字激起一片涟漪般的莹绿光芒。
看着其他队伍都已各司其职,按部就班的施展开各自的手段以阻止灵鳌入海,楚山雄终于放开了紧绷许久的胆子,在他的一声令下,一众望字门的弟子便跟随着他,同时化身缕缕七彩弧光,向着灵鳌背上的最高处逆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