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梅斜睨着苏嫣然,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呦,这会儿惦记你那位母亲了?有些人真是幸福呢。”
苏嫣然亲昵挽住江梅的胳膊,眼底藏着几分忧心:
“嗯呢,心里总放不下。一下子往那边送了七百多人,他们先前还受过假神女的折磨,要是得知落脚的地方又归神女管辖,会不会应激啊。
娘,你说她们缓过来吗?”
江梅淡淡瞥她一眼:“既然担心,你就回去给她们做心理疏导。”
苏嫣然当即翻了摇头,一脸抗拒:
“您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懂这啊。”
一旁的苏洛川眉目温和,听着母女聊天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眉心,声线温软:
“还有你这神女不会的?”
“不会,根本不会。”苏嫣然摆了摆手,眼底泛着几分跃跃欲试,
“不管了,反正我那地氛围极好,给她们疗伤刚好。
这次出来本就是打算好好讨个公道,你是没瞧见,各国暗地里编排我,明枪暗箭、阴谋阳谋轮番上阵,我若是不一一回敬,反倒辱了神女这个名头。”
她嘿嘿冷笑:“搞事情,我可是认真的。”
她说着往苏洛川身侧靠了靠,笑得狡黠又轻快:
“老苏,咱们正好带着我娘四处游山玩水,权当补一场迟来的蜜月。”
江梅闻言,抬手轻轻拧住她的耳垂,耳尖悄然泛起一层薄红,没好气地嗔怪:
“就你长了张嘴,什么蜜月,胆子肥了调侃你爹妈。”
她松开手:“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嘴上说着陪我们散心,实则是想指使你爹替你出头。
一把年纪的老夫老妻谈什么蜜月?真要游玩,谁会一边度蜜月一边到处惹麻烦?”
苏嫣然被戳中心事,脸颊微微发烫,讪讪笑着打圆场:“看破不说破,咱们母女情分才能长久嘛。”
苏洛川低笑出声,板起脸逗她:
“谁要同你讲什么情分,我们是你爹妈。
老实交代,这次是打算掀人家祖坟,还是闹上皇城?”
苏嫣然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
“瞧瞧,带兵的人说话就是粗鲁。凡事讲究以理服人,我打算走文斗,不动粗。”
“随你折腾。”苏洛川纵容地扬了扬眉,“谁让你有个好爹,只管偷着乐吧。”
两人对话落在江梅耳中,她猛地一愣,神色惊讶:
“等等,你们说要动人家祖坟?这也太过缺德了吧。”
苏嫣然敛去嬉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娘,那群人不光诋毁我,还想我去和亲,让我做任人磋磨的洗脚婢。”
“他们好大的胆子!”江梅动了怒。
和亲岂是什么好事?远赴异国他乡,受尽折辱折磨,古往今来多少和亲女子落得凄惨下场,形同送死。
她冷声道,“就算真掀了他们祖坟也是活该。”
话音刚落,马车缓缓停在宅邸门前,下人快步上前推开厚重大门。
潇凌天远远快步迎上来,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意,一双眼眸滚烫炽热,目光直直落在苏洛川与江梅身上。
苏嫣然对上他这副模样,莫名脊背一阵发凉,满心诧异。
往日的潇凌天素来是块冰坨子,整日端着冷脸装酷,她见过的每一次,从未见他露过半分笑意。
还以为不会笑呢!
可此刻眼前的人笑得如春日繁花,热情得眼里都在发光,像只狗一样急匆匆朝他们奔来。
苏嫣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不对劲!你莫不是去地宫沾染了邪祟,被附身了?”
潇凌天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方才满心满眼只盯着战神夫妇二人,全然忘了毒嘴的神女。
他无奈拱手:“小姑姑,晚辈哪里像沾了邪祟?”
“像,太像了,笑得这么不值钱,阴森森的。”苏嫣然上下打量他一番,
“以前冷得像冰坨子,如今像个笑面虎,看得人心里发毛。”
潇凌天一时语塞,神女不口吐莲花就罢了,那嘴对他从不会吐半句好话,有毒。
江梅轻咳一声,柔声开口打圆场:
“然儿,不许这么调皮。”好歹人家也是皇子,你这嘴巴可真是该缝上,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苏嫣然不依不饶,
“他不爱笑,每次我看到他都绷着张脸,好像我欠他一个亿一样。
十六岁的年纪,死板板的,像个小老头。”
潇凌天:“……”
合着人身攻击还没完没了了?
苏洛川站在一旁,眼底噙着温和的笑意,静静看着两人拌嘴,心中暗自感慨:年轻真好,活蹦乱跳的有朝气。
不过,臭丫头怎么和这个三皇子这么不对付,两个人见了就得刺几句。
怕三皇子尴尬,苏洛川开口:
“三殿下专程前来,可是有事寻我?”
潇凌天立刻收敛了气息,郑重躬身行礼,少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崇拜与狂热,
“晚辈此番前来,是想恳请上仙指点一二。”
苏嫣然 “嘿,小三,你是想白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