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淼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许苒。
许苒听完摇头:“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关远君接触她太容易了,抽血检查这种事常有,许苒说那血应该是之前收集的。
“我最近没有在拍卖会见到他,他好像有意在疏远我,我闹着要见他他也不见我。”
关于过去的记忆许苒觉醒的不多,元神破损太多肯定会引起注意,许苒只能靠已知的那几个记忆片段推测揣摩。
“他还说不要心脏。”
话音刚落,卫淼就愣住了。
心脏?许苒的心脏有问题吗?
“怎么了?”
面前的木鸟不解地看着她,卫淼愣愣坐在床上,想起月族的疫病和许苒身上的怪病,良久后才开口:“许苒,你身上的怪病,会不会是疫?”
许苒愣住了。
“孤艳香说梼杌的心脏如今下落不明。”
卫淼:“那东西会不会在你身上?”
如果是,这一切都说的通了。为什么她要借傀儡的身体活动,为什么关远君身为圣者,却无法让她真正出现在阳光下,为什么冥湘雅一直不肯让她跟外界接触。
屋里突然静下来。
许苒愣了好久,将这中间的联系都想个遍后,讷讷道:“可能是吧。”
“关远君想给你换一具新身体。”
卫淼想了想:“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要心脏,如果他想帮你摆脱混沌恶气,那不该不要,因为新身体的心脏的是健康的。”
许苒:“他可能只是想给我换个新壳子。”
卫淼摇头:“这事说不准。”
“你娘要我探查清楚月素舒和关远君之间的勾当,你想让我说多少?”
许苒犹豫了下:“全说吧。”
她有预感,自己离过去的真相已经很近了,可能就差那一步。
“行。”
卫淼拿出花浓给她的耳坠,注入灵力后将在杏花林看到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冥湘雅。
冥湘雅的反应很平静:“好,我知道了,你想要什么报酬?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都可以。”
“先欠着吧。”
卫淼摸着许苒的木制鸟头:“我需要的时候会告诉你,那时候我会用这个耳坠告诉你。”
“好。”
通讯断开。
蝉隙只能让时间静止差不多两盏茶的时间,卫淼在那之前将许苒收回去,推开门准备去外面走走,顺便透气。
侍女没有拦着她,卫淼边走边踢石子。
月素舒应该会留着她,毕竟她这颗棋子用起来还算顺手,至少在月辞上位后还能用来牵制,但她却不准备在月族待着了。
她该去找温君时了。
肩后的刀口还在发痛,卫淼能感受到混沌恶气很喜欢这玩意,大部分产出的血都进了那些黑气肚子里,因为从昨天到现在她的嘴都是白的。
但她的修为跟着涨了一大截。
卫淼觉得这件事弊大于利,因为从血源珠那里得到好处的是混沌恶气,不是她。
她现在是可以借助混沌恶气提升境界,可当那双眼睛离她而去,境界肯定要跌得见不到底。
还是要抢。
卫淼叹口气,用力一脚踢飞石子,结果飞太高砸在了人身上。
“对不——”
道歉的话在看见人脸的那刻戛然而止,月辞拿着册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寒傲,身后则站着月六和月九。
卫淼已经厌恶到看见这张脸就觉得反胃的地步,她意欲转身离开,却被人喊住。
“等一下。”
卫淼停下脚步。
有人裹挟着寒意走到她身边,卫淼没看他,月辞却伸出手,掌心赫然是她刚刚脚下踢的那粒小石子。
“你的石子。”
青年嗓音凉薄如碎冰。
月辞审视着面前的女孩儿,看着她含糊地应了声,将手心的石头拿走:“多谢。”
反应极其正常。
月辞扯扯嘴角,收回手,转身走向月六和月九:“走吧。”
是人还是鬼,明天晚上就知道了。
*
“走了海海。”
金山山带好钱,抱着银海海去赴约。
蓝戛玉在院门口心不在焉等着,嘴角因为着急起了一个大泡,她想了整个通宵怎么把这件事推辞掉或者告诉金山山,结果都不行。
月六和月九将她看得死死的。
她就算告诉不了金山山,也要想办法告诉维一,蓝戛玉咬着手指甲,不确定自己那招能不能行得通。
“蓝戛玉!”
金山山小跑过来:“你等的久不久?”
蓝戛玉回神,勉强笑道:“不久,我们走吧,太阳应该要下山了。”
希望维一能收到消息。
蓝戛玉看着身侧的女孩儿,握紧十指。
骗男人身体和感情她可以,但骗小女孩儿不行,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