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试探，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试探。
未来对于范德彪，对于老陈，周俊生，甚至老张的试探只能越来越多。
这种事一旦开始那就没完没了，彪哥心里有数，他在现代四九城这么长时间，很多事情也都跟明镜似的。
没办法动，也不敢动范德彪。
那就只能先从彪哥身边人开始跟自己打擂台。
他们也有正义大棒。。。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享有正义，也可以使用正义。
当然是彪哥给的权力，受到的制约，也是彪哥自己给自己的。
这就是社会的基础。
没有任何人，任何办法可以改变的。
一顿饭吃完，这帮老梆子也都知道自己的度，纷纷散去。
他们是彪哥的爪牙，也是最好击穿的一群人，如果他们在捅出什么事。
今天在酒桌上他也说了，各安天命，兄弟还是兄弟，但兄弟不能跨过某些界限。
其实他晚上也想坐飞机去拉斯维加斯看看这后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但最终他没有去。
主要还是影响方面的事。
以至于不知不觉他就走进了老陈办公室。
“喝到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哈哈哈。。。怎么会，今天哎。。。老陈我跟你说啊。”
在四九城也这么多年了，彪哥把看到的，想到的跟老陈说了遍。
老陈的手却一直在敲着桌子没有发言。
“你说老陈，咱们都这么大地盘了，整个天下都。。。每年咱们的生活也都在提高，可是怎么就有这么一帮人，在阴暗的角落里还想着搞事情呢？是咱们给的太少，还是对他们太好了，还是咱们真的错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这种争斗，就咱们当初上班的那一个小小的税务，就那么几个人，天天笑呵呵的上班，笑呵呵的下班，就这样，背后还有给你打小报告，没事投诉你。。。就是恶心你的人。。你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又想怎么样？把这个坑给他掀了？换下一波人？下一波人没准更黑，城府更深，更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宁可让这艘破船对付的往前开，也不。。。这就是任何一个大型组织的弊端，人越多，弊端越多，管理看似越严谨，越冗余。。效率也就越底下。。。麻烦事也就越多。。。”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是想要效率，还是想要更加阳光。
你要是想要效率，就是把一部分人的权利给到位，让他们可以压制所有干扰的声音和审批的步骤，以至于这样才是最有效率的。
比如绝对的一把手。
你要想要的是更阳光呢，那你就的设置更长的冗余手续，让更多人参与评定，让更多人可以否认权威。
让整个审批或者是收税手续更长，也就更容易避免不必要的黑暗侵袭。
当然了这也不是绝对，啥玩意时间长了，也都玩不转。
毕竟啥玩意都赶不上人脑转的快，以至于现在更多的选择计算机自动办公。
因为人是最不可信的动物，也是最有私心的动物。
你想要极致的效率和极致的阳光，那就不要用人，宁可相信机器，只有这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老陈，你的意识咱们现在继承的就是一个残破的。。。如果想改变这一切，那还的大刀阔斧？”
“是也不是。。。社会的进化是逐步的，这个跨度不能太大，咱们现在已经很快了。。。在快容易让大多数地区反感，甚至不认同，咱们的剧烈改变，现在我们只能烹小鲜，从细节去完善。。。别以为真正枪杆子里面出来的，那就真可以改天换地了。。。在基层懂文化的毕竟还是少数。。。懂技术的也是少数。。。原本工作顺畅，顺利的，还是那些原本的那些人。。。如果真的都。。。那咱们很容易陷入上个世纪。。。”
不用老陈说完，彪哥也懂，虽然他们有着更完善，更好的条件。
甚至更好的经济来面对，那一切，彪哥没这个勇气，老陈也没有。
因为那是扭曲生产关系，扭曲人性的一次。。。
为什么说扭曲生产关系呢，计划真的能解决所有需求，能满足所有人的需要么？
不能。。。至少以范德彪现在的民国是不能。
拥有在精密的计算机，他也无法计算出所有人的需求，再加上人性的自私。。。谁都想往上走一走的心态。
结果就是，生产出来一堆没人要的东西，还的报连年增产，年年销售创新高。。。以至于这样反复几十年。。。
那人性的扭曲呢。
更好解释，人的大脑有时候是不受本身灵魂的控制的。
也就是说，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需求，这跟你有多少文化，读多少书，没有半毛钱关系。
如果我是大学生，即便天天彪哥的文章学的再好。
到地方工作，看到身边都是天天喝茶的，你就有一身本事。。。那也是一眼能看到头，即便你想蹦一蹦。。。
有的是用条例来扭曲你人性的做法。。。让你。。
“哎。。。这玩意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一块破帆船，谁接手谁看了都是破帆船，外人看的光鲜外表，咱们自己人看呢。。哈哈哈。。。你就贴膏药把，太多地方需要贴膏药了。。。不贴根本就不好使。。当初咱们想的。。现实哎。。”
又是一个被现实打败的。
“咱们这已经非常好了，超过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破船了。。。别的地方你看看，他们就连破船都不是，就是一块舢板。。。都一样。。。我经历了这么多，现代那边也差不多，一个比一个破，这个世界就是比破的年代。。。就是挺，挺谁先挺不住掉海里。。。”
“那你说我们为了什么。。。我现在还真害怕，把。。。给周俊生。。。未来。。哎。。”
红着脸彪哥默默喝着手中啤酒。
一切都跟他当初想象的有偏差，而且偏差很大，一切经过几年都变样了。。。
“你说，咱们未来。。。这帮孩子，别再走咱们的轮回。。。那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究竟为什么？”
老陈眼圈突然有点红了。
“当初我没想明白很多问题，如今这个年纪了，在这个位置上，也终于看明白，想明白了很多事。。。你说当初为什么要开展。。。为什么要经历那个年代？”
范德彪摇摇头。。他是真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