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堆满宝物的洞穴内。
化作人形的赤明盘腿坐着,细数着自己的宝贝,身后的龙尾兴奋地晃来晃去。
“这个给青尘,这个给盛安,这个……”
他看着手中的金币,嘿嘿一笑。
“这个留给我自己!”
这就是他留下来的意义,很纯粹也很朴实。
财富,宝藏,就是他与魔灵界的锚点。
而他的目标,是找到一枚上古极品火属性魔晶。
这些年他也在打探这方面的消息,但是索斯温莉实在太小了,根本没人知道。
另一边,许或正在摆弄着家里的老古董。
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平平无奇的装饰品,但极具艺术气息。
比如此刻他正在细心擦拭的瓷器,相传已经有八千年的历史,是帝国尚未分裂之前的物件。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奇物。
比如那只会自动播放音乐的八音盒,至今没搞懂其内部结构。
还有旁边擦拭后会冒出黑烟的金色神灯,其中似乎封印着某种古老存在。
这些东西大都是他自己搞到的,毕竟他没有被限制修为,依旧有着能和神元境分庭抗衡的力量。
至于留下来的意义,早在顾盛酩做出决定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好歹活了那么多年,这种问题,对他来说很简单。
他想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当一个管家,打理好这个小小的领地,顺便收集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
随着最后一件器物擦拭完毕,他关上灯,慢悠悠地回了房间。
画面一转,视角切到孤景寒那边。
他赤裸上身坐在床上,借着烛火,细细擦拭着清虚剑。
剑鞘竖在一旁,同样保养得很好。
他挣来的钱,几乎一半都用来蕴养清虚剑了。
原本的清虚剑已经是神器级别的存在,但随着灵气被封印,清虚剑又变成了一阶。
更准确的地说,是界域法则依照清虚剑复制了一把,作为神赐武器给他。
所以这并不是真正的清虚剑,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依旧会损伤。
在这八年的冒险途中,这把剑已经折断过数十次。
但每一次他都找人重新修复,并且不断的加强。
如今的清虚剑已经是一把五阶武器,能够轻易划破五阶魔物的鳞甲。
对他来说,留下来的意义就是与更多的强者交战,淬炼自己的剑道。
沧溟界的剑道他已然登临绝世,但在魔灵界,尚有不足。
沧溟的剑道,以剑为源,以气为流,很少用剑直接御敌,更多是剑气。
但魔灵界的剑道,以剑为本,以气御之,依旧是靠剑本身去杀敌破阵。
或许这正是魔灵界如此重视炼器之道的原因——装备真的很重要。
擦拭完成后,他将清虚剑插入剑鞘之中,缓缓躺上床,渐渐睡去。
和他相似的人还有一个,是顾尘。
顾尘特别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技能,然后自己琢磨。
顾尘表面上不出手当吉祥物,实际上偶尔会带着顾辞跑去杀魔物。
由于两人都没有受到限制,所以顾尘依旧能够使用无妄剑,顾辞依旧能够召唤酒坛。
再加上本身是顾盛酩的器灵,因此实力基本等同于两位天元真仙。
但两人的战斗欲望不高,有时候一年都不一定出一次手。
比起战斗,顾辞更喜欢去酒馆鬼混,高高兴兴地喝上三天三夜。
有时候运气好了还会撞见顾盛酩和克尔顿,然后两个家伙就会厚着脸皮让他请客。
他也不会拒绝,每次都答应下来。
反正是顾盛酩的钱,他才不心疼嘞。
是的,顾盛酩当初来时兑换的那笔巨款,已经交给了许或。
毕竟领地的管理都由许或负责,后者很有分寸,既不奢靡也不穷酸,恰到好处。
除了领地的管理,这笔钱就是顾尘和顾辞的零花钱。
两人一个月五千,不多也不少。
但顾尘花钱历来大手大脚,经常不到月末就一穷二白,然后又去找顾辞借。
对此顾盛酩训过几次,奈何小酒坛人傻好骗,总是被顾尘这个老不正经耍的团团转。
一来二去,顾盛酩也就随两人折腾了。
顾辞的想法很纯粹,只是想听那些酒客胡天海地的讲故事。
有时候他去酒馆也不喝酒,就单纯坐在小板凳上听着。
然后酒保大叔就会给他调一杯果汁,偶尔也会有好心人请他喝一杯。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喝遍了索斯温莉全部的酒馆,也听到了无数有趣的故事。
这些故事有些他还记得,有些他已经忘记了。
但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只是一个听故事的人。
或许,将来他也会成为讲故事的人,但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小酒坛要睡觉了。
就这样,逐星小镇彻底安静下来,一盏盏灯火逐渐熄灭。
离小镇最远的的山谷里,层层大阵笼罩着一个小屋,周围尽是爆炸的痕迹。
小屋里,灰头土脸的琳娜看着新提炼出来的粉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镇东边,有一个矮人小屋,霍布斯放下锻锤,将啤酒一饮而尽,晃着啤酒肚回屋了。
矮人小屋之后,狼牙坐在山巅,发出孤狼独有的寂寞狼嚎。
嗷呜——
山脚下,幽光闪过,穆尔特回到了墓里。
路边,法布里库斯胡乱飞着,最后飞到老许的书房,在书架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躲进去。
最后的最后,只有喝醉的人鱼在湖里唱着五音不全的歌,歌声穿透了湖水,回荡在夜里。
“啊——啊~啊——啊~~”
“啊~啊???”
嚎了一阵,发现没人阻止后,安娜忽然笑了。
于是,难听的歌声忽然变成天籁之音,仿佛来自古老深海的精灵在哼唱。
所有人在它的歌声里沉沉睡去,坠入美梦之中。
直至所有人入睡,它的歌声才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