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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重生夏侯,从街亭开始 > 第831章 援军与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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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施绩收到两份完全相左的汇报。

一份来自丁奉之弟,偏将军丁封。

此人带着余部来到建业城下说:监军朱熊戕害同僚,不许丁奉入城,以致其兄长枉死于追兵之手。

事实上丁封留了个心眼,偷偷派人看着阿兄,怕他身陷险地,结果却目睹了一切,于是便率部头也不回地直接东行,去了建业。

施绩没敢轻易听信这一面之词,暂时下令让丁封在城外待命。

而紧接着,第二份汇报便来了,却是来自于监军朱熊。

此人说:丁奉身为主将却出城浪战,兵败后引得大股敌军追击,为了防止魏军趁乱涌入城中以致石头城失陷,不得已只得紧闭城门。

施绩本人其实更倾向于丁封的说辞,毕竟朱熊有作案的动机!

记得那时还是何遂主政,朱损畏罪潜逃,当时被派去追杀朱损的正是丁奉,而朱损,是朱熊的兄长。

按理说两个有仇怨的人,是不该搭档的,但孙峻可不这么想,反倒认为二人有嫌隙会互相制衡,不至于难以控制。

不过此事,施绩是无法再去验证真伪了,因为就在朱熊的信使回来之后,石头城便被魏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眼下局势已经彻底失控,唐咨那边竟也无半点消息,多半是已经降魏。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这厮原本就是当年在魏国作乱,被镇压后从海上逃来东吴的丧家之犬而已,如今见大势已去转投回去,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妈的!一个两个都这副样子,这仗怎么打?”

想到此处,施绩也忍不住骂出声来,在府堂内踱着步子。

守城无外乎两点:内有粮秣,外有援军。

如今城中粮草虽不缺,但也很难维持三个月以上。毕竟此前迁都,无数的公卿、黎庶都带着家产仓惶东去,除去常备的军粮,想再去“搜刮”多余民力,几乎可能。

至于援军.....

孙峻确实是说征调了各郡义兵去前来支援建业,但目前连影子都见不到,而且就算真的来了,一帮乌合之众八成也无济于事啊。

真正能解建业之围的,唯有孙峻手上的兵马,然而这厮却捏在手里不放,说是要平琅琊王之乱。

不多时施绩看向堂中的一片昏暗处,逐渐走神。

“阿父,您当年是如何怀着必死的信念的坚守江陵的?”

他口中喃喃,接着便苦笑一声。

阿父与大帝乃是有同窗之谊,既是君臣又是挚友,父亲自然有为大吴献身的觉悟。

而如今的自己呢?

他摇了摇头。

............

五月十二,领军将军、兵部尚书羊祜率军抵达丹阳城下,随即展开围攻。

这座城距离建业城南不远,相当于都城外的附城,吴军在此处的守军也有四千之众。

五月十四,经白石湖北上滦水至青溪的陆抗部,已在城东秦淮水北岸扎下营寨。

他部的任务是:截断吴郡到建业方向的粮道,以及阻挡可能到来的援军。

而最后完成合围的征东将军、徐州刺史胡遵于十五日清晨率军渡过大江,于蒋陵湖(玄武湖)以北登陆,后移镇建业东北的覆舟山,以为陆抗的后应。

陆抗给施绩去了一封信,信中晓以利害,劝其归降,结果施绩不作回复,不过送信的使者却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陆抗知道,此时没有态度就是最好的态度,于是也不再多费笔墨。

就这么又等了几日,吴军的援军终于还是来了。

陆抗的斥候在这伙人行军路上就发现了他们,这伙人不是统一的官军制服,穿得多为皮甲,而且制式、颜色略有不同。

另外,他们与那种行军时甲胄、军械都放在辎重车(船)上的正规军不同,反而是时时刻刻披甲持械。

基于这些信息,陆抗判断他们是豪族的私兵。

不过私兵与私兵也是有很大差距的,有的私兵相当能打,而有的却只能看家护院。

这主要是要看他家宗主是个什么水平。

陆抗没有轻视他们,派人时刻盯着对方的动向,果然这伙吴军的首领懂得如何打仗,很明显做好了情报工作,趁着天还没黑,在秦淮水南岸安营扎寨。

.......

大帐内,烛影摇曳。

“承平年里压根不会看我们一眼,快要亡国灭种了,这官位却是不要钱似地给啊,就连我都能混上个偏将军,啧啧啧....”

钱泰拿着调羹挖了一勺盛进木碗,递给了对坐的沈观,口中说个不停。

沈观接过,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也不说话。

“老沈。”见对方默然不语,钱泰又忍不住开口:“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现在如何是好,上面让我们打通粮道,可眼前那支魏军相当不好惹,若是吴郡的粮食运不过去,建业守军就要饿死了呀。”

沈观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他们饿死,与你我何干。”

“不是....”钱泰一时语塞,“建业守不住,吴县那城防就更别提了,你还真要看着吴国灭亡啊。”

沈观不以为意,放下木碗,反问道:“天子姓孙还是姓夏侯,这重要吗?”

钱泰若有所思,不多时似乎回过味来,点头道:

“说得也是。等这仗打完,该臣服的臣服,该清算的清算,而你我不过是回太湖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罢了。”

“是啊。”沈观道,“这种灭国级的战争不是你我能插手的,搞不好阖族老小都要搭进去。倒不如保存实力,以待时变。”

“什么时变?”

“你想啊,魏兵不可能久在南方,他们擒了孙氏天子以后便会北归。届时各郡虽传檄而定,却总会有不服者,到那时就有我们晋身的机会了。”

钱泰恍然大悟。

沈、钱两家是世交,都是吴军太湖边上的武力豪宗,他们的祖上是汉末避难来的,却没抓住机遇登上孙氏的大船。

再加上吴郡土着大族势力滔天,更加挤压了生存空间,他们的仕途一眼就看到头。

他们想向上爬,就得趁着战乱不断积累军功,至于是吴是魏?那真的不重要。

“话说...”这时钱泰又有些忧心地问道:“我们如今还是吴将,若是一箭不发就撤回去,恐怕会被治罪啊。”

沈观似乎早有主意:“无妨,正好让周处那厮去攻寨。”

“他能听吗?”

“我乃厉武将军,他此番归我节制,若不从命,正好以军法处置。”

话到此处,沈观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若周处小儿不幸战死,咱们便并了他家部曲乃至阳羡的产业......”

钱泰也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

其实在太湖边上,还有一个家族与钱氏、沈氏比邻而居——阳羡周氏。

然而钱、沈两家瞧不起周氏,觉得周舫那厮上杆子舔吴郡陆氏,才混得人模狗样。

这种嫉妒心一直持续到现在。

周舫死的那年,周处才几岁而已,周氏因此青黄不接。

这些年,钱、沈两家频繁挤兑周氏产业,甚至不惜编出周处与那为祸乡间的白额虎和蛟龙并称三害的谣言,想把周氏的名声彻底搞臭。

很阴险对不对?

没办法,家族之争素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