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刘邦听着樊哙的汇报,诧异地望向一旁的张良。
张良亦是颇为感慨道:“没想到那堡垒之下竟还有地道...”
樊哙点头应道:“先生说的不错,俺本以为能够在那倒塌的堡垒里面揪出几个秦军、抓几个舌头来问问话,没想到除了几个半截的尸首外,竟然连一个活人都没抓到。”
顿了顿,樊哙继续道:“好在有几个机灵的在废墟之中发现了密道,俺派了几个人顺着密道下去,不过半途都被堵住,无法继续向前。”
“人没事就好。”刘邦倒是满脸不在意,他问道:“樊哙,你麾下伤亡如何?”
樊哙笑道:“大哥,俺麾下倒是没有多少伤亡,只不过管那投石的兄弟们,他们说石头没有了...”
“这倒是简单,如今秦军的第一层堡垒防线已破,巨石散落于那里,等明日投石车向前行至那里,便可原地取材继续投石。”张良笑道:“另外可再命一些兄弟去远些的地方寻找大小合适的石材,想来还能够坚持一段时日,最起码应对这三层防线足矣。”
“原地取材...”樊哙忽然反应了过来,随即竖起大拇指赞叹:“张良先生,您真是机智,俺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刘邦也是嘿嘿一笑,按照这个速度、外加今日将士逐渐掌握了投石车,想来明日便能够攻破最后两道堡垒的防线。
他想起先前张良的提醒,便吩咐道:“今夜半数将士休息,半数将士值守,防止那秦军被逼急了夜袭我军。还有...灌英你麾下那五万骑军,今夜便不要睡下了,若是那秦军夜袭,便到了你们出马的时候了。”
“诺!”帐内众将应道。
......
而巨鹿郡城内,
林跃听着战报却是面色阴沉。
章云见状当即拱手道:“启禀武威侯,吾等不能坐视那贼寇攻占我军剩余之堡垒,末将请战,愿率一支精锐夜袭黄巾贼寇,使之不敢再言向前!”
“你是巨鹿郡的郡尉,亲自领兵算是怎么一回事?”林跃无奈地瞪了章云一眼,随即双眸一转,更为恼怒道:
“再者言,你不知道对面的黄巾贼寇是谁领兵?若是本侯麾下有龙骧虎贲,自然不惧那黄巾贼寇!
可如今单凭你们巨鹿郡的守军?若是你们能够打得过他们,本侯何须命人修建这些堡垒?”
林跃故作不屑地摆手道:“传本侯将令,巨鹿郡之中,谁再敢言出战,谁敢不顾本侯军令擅自出战,本侯定斩不赦!”
顿了顿,林跃见章云低头没有回应,不禁再度问道:“章云,你身为巨鹿郡郡尉,可曾听清楚了?若是你巨鹿郡内有将校违反此令,休怪本侯不念情谊!”
......
“郡尉大人,那侯爷真的是这么说的?”一名巨鹿郡武将诧异地问道。
章云郁闷至极,将茶盏放在桌子上点了点头。
见此一幕,屋内的众将士皆是面露怒色,但还算是克制,纷纷开口道:
“不是,那侯爷是身经百战,龙骧虎贲也是陛下亲军,吾等自然不及。但我们堂堂巨鹿守军,不至于连一群贼寇都打不过吧?”
“对啊,先前各郡贼寇作乱,中原那几个郡已经全部被黄巾贼寇占据了,最起码我们还击溃了郡内的黄巾贼寇,怎么在那侯爷眼中如此不堪?”
“怪不得侯爷一开始就派人修建那什么碉堡,原来是打一开始就没有瞧得起吾等。”
“前几日碉堡一带的我巨鹿郡守军,可是数日之间斩了那黄巾贼寇近十万,而自身近乎毫发无伤,难不成侯爷是瞎了么没有看到?”
“闭嘴!喝了点茶水就给你喝糊涂了?”
章云当即骂向最后一人,屋内众将瞬间惊醒,纷纷向外望去满脸的心虚。
而章云则是叹了口气说道:
“今夜之事,诸位切不可对外人诉说,更是不可瞎传!诸位只需记得一点,那就是万不可再与侯爷提及出战一事,更是不可私自领兵出战!
侯爷的威名诸位不会不清楚,诸位可别因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到时哪怕吾亲自求情,亦是难改侯爷心意。”
章云再度叹了口气,自打从林跃那里出来后,便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随即起身说:“都散了吧,记住本官说的话。”
说罢,章云也不顾众将阻拦,直接离去。
待到屋外,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后,心中这才稍好了些,但也仅限于此罢了。
毕竟自己身为巨鹿郡的郡尉,自己麾下的巨鹿守军被林跃如此评价,自己又怎能好受?
章云再度叹了口气,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但到屋前,章云却忽然停住脚步,
“侯、侯爷?”
林跃转身,双手负后笑道:“章郡尉...”
章云心中咯噔一声,心想不会是刚刚众将齐聚之时有人一时“口误”、对林跃出言不逊的消息传了出去,林跃前来兴师问罪了吧!
但林跃却是笑着说:“章郡尉,想来你也清楚本侯前来是什么意思。”
章云闻言额头冷汗瞬间直下,他当即拱手请罪道:“侯爷...刚刚的事...”
“刚刚的事正是你想的那样,本侯所言正是为了让你们巨鹿郡将士们心中憋着口气,激起你们的士气!”
林跃笑道:“只不过本侯见章郡尉你是个厚道人,想来不会装假演戏,故而此刻方才相告。”
“什么?”章云闻言有些诧异。
林跃淡淡笑道:
“本侯为何不命龙骧虎贲随本侯前来驻守巨鹿,不正是本侯对你们巨鹿郡守军的期望很大么?
而本侯前来巨鹿坐镇,不止是要守住巨鹿、阻断黄巾贼寇北上之路,更是想以巨鹿守军之力,自巨鹿反击,夺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