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元凶巨恶！”
欢舞指着苏牧，说：“你的确不是不朽的天使，正如你说的那样，是世界之外来的恶魔！妄图窃取不朽的伟力！”
“「秘夜」早已预见，絮潘小姐是世界的希望，是对抗你的主角！”
“你之所以一直在找她，是想在她成长起来之前，杀掉这唯一的敌手！”
“那位暗中追杀蝴蝶命契魂师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欢舞的控诉掷地有声。
苏牧：“……”
他简直气笑了。
真不知道是「凯撒」愚弄的权柄太厉害，还是死兆暴君时间线的神明没有加点智慧。
难怪主角小姐一个不留！
不止是因为时间线主角的使命，还有一点……她没招了！
和这些被存律污染的虫豸在一起，怎么建设新黎明？
“精妙的推论！”苏牧鼓掌，像极了大反派。
“天弓，恶魔已经自己跳出来了！伊铂斯是一个，还有一个「相谐」！”欢舞义愤填膺说，“我们都被骗了！”
“别动！”
天弓张弓搭箭，对准苏牧。
苏牧：“……”
他还能说什么呢？
“刚才的推论，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苏牧问。
“……”
欢舞一顿，错愕问：“你怎么知道？”
“你没这个脑子！”
苏牧笑出了声，说：“是「秘夜」的史诗圣徒告诉你的。对吗？我猜，他一定还说过，絮潘小姐是「惑诡」永恒陨落的关键。”
“一旦「惑诡」陨落，「相谐」必定威胁不朽。若「相谐」登临不朽，「惑诡」将会彻底湮灭。”
“那位圣徒甚至给你们看了一段，死兆暴君毁灭「惑诡」的未来。”
“对吗？”
苏牧望向她，顺手，封了天弓的命契。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欢舞难以置信。
「秘夜」拥有隐秘的权柄，圣徒又是在「惑诡」混沌权柄遮蔽下预演的未来，他凭什么知道？
几乎是一字不差！
“不是我什么都知道，而是你们……蠢！”苏牧说，“那位圣徒一定没有告诉你们，未来死的不止是「惑诡」，而是所有永恒！”
“其中包括，「相谐」。”
苏牧挥动水墨，为欢舞与天弓，预演了死兆暴君毁灭众神的未来。
天弓原本不信，认为是天外恶魔的杜撰。
但看到欢舞陷入沉默，没有质疑预演的真实性，终于跟着相信。
“自己好好想一想。”
苏牧解开欢舞的束缚，“如果你混乱的大脑想不明白，就从海妖，或者人族祭司里，找个脑子灵活的人来代替你思考！”
“天弓。”他喊着。
“在！”
天弓眼神清澈。
初步打消两人的质疑，苏牧终于可以问：“刚才的那一箭，是你自己定的位置，还是别人给的坐标？”
“是「丰饶」永恒的圣徒给的。”天弓望了望欢舞说，“那位圣徒说，海妖将会有一次盛大集会，可以一举歼灭！”
“！！！”
欢舞立时暴怒，身上流淌出混沌魂雾，露出可怖的尖牙，怒吼着：“集会？从来就没有集会！你那一箭究竟射到哪里去了？”
她揪住一位史诗圣徒的衣领。
“我……”
天弓猝不及防，“既然没有集会，那不是正好射骗吗？”
“但是有别的聚会啊！”
欢舞怒吼着，接近暴走。
如果不是两位史诗的命契，都已经被苏牧封印，他们恐怕已经打起来。
无可救药的时间线……
看看他们，再看看黎明众神。苏牧觉得老板过来，能把这些死兆众神当猴耍。
天弓说了具体位置。
“你！——”
欢舞彻底暴怒，调动权柄无果，一头撞将天弓撞翻。
苏牧正看着戏。
欢舞喊着：“伊铂斯！我相信你一次，但你这一次要帮我！”
“因为，天弓光矢落下的位置，是絮潘小姐的帆船……”
淦！
不等欢舞说完，苏牧已经消失在原地。
黑龙、白蛇向着光矢落处猛冲，他解开两人的封印，并留下一句，前面交给我，你们去相谐圣堂劝架！
潘蒂娅，你可千万别死！
……
她主动沉入冥河，伸手去抓那枚海鸥徽章。
惨死塞壬之口的亡魂不顾一切，一定要溺亡絮潘，以解心头之恨。
“嗡！——”
厉鬼涌上来的刹那，徽章爆发出黄金的光泽，绚烂夺目，驱散不息的亡魂，给絮潘争取到宝贵的逃生时间。
她抓住徽章，奋力向上游，暴怒的亡魂再次追上。
头顶。
诺涟没有离开，她潜下深海，想要救出絮潘。
可亡魂再次追上，阻隔两人，试图再次将人拖进冥河。
“嗡！——”
黄金的涟漪一圈圈荡漾。
“快！”
诺涟喊着。
她伸手，已经触碰到絮潘的指尖。
但亡魂已经追上，逆着「美德」的圣光，拉着絮潘的脚踝，将她再度拖下深海。
“不要！”
诺涟往下冲。
亡魂汇聚的冥河把她往上面推。
絮潘挥舞着徽章，试图用「美德」圣光驱散亡魂，但这些恶灵浑然不惧，哪怕灵魂破灭，也要复仇塞壬。
阴寒，令她的眼神开始失焦。
蝴蝶在深海中，仿佛失去联系，漠视它的魂师坠入冥河。
“唔唔！——”
深海响起声音。
冥河暗流涌动。
絮潘恍惚间看到，一群旗鱼快速游来，它们披着黄金的圣光，撞开怨念的亡魂，托起她即将溶解的身体。
“唔唔！——”
一只巨大的黑白虎鲸，从黑暗中冲出，尾巴拍碎亡魂，侧过身体托着絮潘，从深海下的冥河离开，快速冲到海面之上。
皮肤接触空气的瞬间，絮潘鼻、口张开，猛灌一口新鲜空气，混沌的大脑终于恢复意识。
“唔唔！——”
虎鲸的脑袋趴在絮潘的胸口，好奇宝宝般上下打量着她。
“谢，谢谢。”
“呼呼——”
絮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唔唔！——”
虎鲸潜下水，让絮潘骑在了它的背上，向着陆地的方向游去。
“等，等下！”
诺涟撞开鱼群，想要靠过来。
虎鲸露出愤怒的表情，发出海鸣，警告她有多远滚多远！
“抱，抱歉。米斯特先生。”
“我无意冒犯您。”
诺涟恐惧颤抖，却壮着胆子说：“但絮潘小姐是「惑诡」永恒的客人，您不可以带走她！「哀寂之歌」大人，马上就到！”
“唔唔！”
虎鲸像是在说：邪恶的海妖，滚蛋！
“等，等下！”
絮潘伸手，抚摸着虎鲸的背，看向诺涟，问：“你，你刚才叫它什么……米斯特先生？”
“是啊。”
诺涟点头。
“米斯特先生……是只鲸鱼？！”絮潘瞪大眼睛，看向她手中的海鸥徽章。
“唔唔！~~~”
虎鲸喊着。
“米斯特先生的意思是……”
诺涟帮忙翻译说：“鲸鱼不是鱼。另外，它也不是鲸，属于海豚科生物。是「美德」的信徒。”
絮潘：“……”
这一刻，她终于领悟罗林斯先生的意思。
这位「美德」的传说，从来就没有打算，让自己真的找到米斯特先生，而是让自己一直在寻找的路上！
开眼去看真正的世界！
“哈哈哈……”
絮潘双手掩面，在漆黑暗海放声大笑。
「美德」可真有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