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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大人挂念,我和彬堂近来都好。”

“自从漕帮倒下之后,天水郡的河水都清了许多,我们谢家与百姓们的日子都比往年好了不少。”

“这都是大人的功劳。”

“今日谢家子弟冲撞了大人,全都赖我谢家教导无方,还请大人责罚。”

谢忱圭话里既有功也有过。

只不过这过,都是他谢家的错,没有半点推脱。

这功却是在为徐年歌功颂德。

尽管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

说得跟漕帮在时,谢家和当地百姓们都得仰漕帮鼻息一样。

但偏偏这还不能说谢家家主是在无中生有,硬要拍这个马屁。

就说漕帮没了,漕运上下的河水是不是清了?

河水清澈了。

靠这河水吃饭的人们是不是日子更好过了?

众所周知,天水郡河流丰富,天水谢家自然也是靠水吃水。

宁婧听了谢忱圭这番话直接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和谢家家主这高水平的马屁比起来,她之前那些话确实是太生硬了。

难怪徐公子听得别扭呢。

到底是一流世家的家主,这说出来的话是真有水平。

徐年轻声说道:“谢家主知道这位八亭县县令谢大人做了什么事吗?”

谢忱圭答道:“尚未来得及了解。”

“那就让他自己亲口说说吧。”

谢琢玉已经磕头磕得头昏脑涨,未曾反应过来,还在哆哆嗦嗦地继续磕头。

谢忱圭抓住了谢琢玉的脑袋,把他脑袋轻轻提了起来,轻声说道:“琢玉,大人已经发话了,让你把事情原委都讲明白。”

刚刚谢琢玉要讲的时候,谢忱圭说过程已经不重要了,但现在徐年发了话,便又该谢琢玉来讲了。

谢琢玉连忙说道:“是……是这个鲁泉盛他骗了……”

谢忱圭放开了谢琢玉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道:“事情原委,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要有半点的添油加醋。”

谢琢玉脸色惨白,这惨白上又糊着额头破了流出的血红,改口说道:“是……是鲁泉盛他找到我商谈,说这石宜村中有一宝地,云雾遮掩奇石无数,奇石内藏奇宝……”

“鲁泉盛说这地本该是他鲁家的,是被那些村民伙同起来强占了。”

“我……我虽看出鲁泉盛是在胡说,但他答应若是夺回了宝地,一应产出七三分润。”

“我七,他三……”

事情原委并不复杂,也没什么隐情,就是员外和县令联手抢占宝地。

尽管鲁泉盛的说辞是宝地是他鲁家的地。

但在谢忱圭的注视下,谢琢玉不敢再有半点的添油加醋,直接明说了实情。

谢琢玉能当上县令,自然不算是无能之辈,哪能看不出来鲁员外那番说辞里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呢。

无非是利益盖过了真假。

“谢家主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委,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谢忱圭沉吟了片刻,说道:“先按律处置。”

“什么律?”

“谢家虽然也有谢家的规矩,但琢玉他是以八亭县县令的身份欺压良善,自然是先用大焱律法处置……琢玉,你是朝廷中人,你来说说你所犯错过,若是公堂开审,应该如何判罚?”

谢琢玉哆哆嗦嗦地说道:“伙同他人侵占土地,若受贿赃款超过百贯,则……则绞刑。”

“那你受贿了多少?”

“没有,我没有收鲁泉盛的钱,我只是想占下他说的那处……那处宝地。”

有的人做官是为了钱,油水怎么丰厚怎么来。

但谢琢玉毕竟是谢家子弟。

谢家子弟不缺钱,不必为了钱财做官。

确实看不上鲁泉盛的银子。

谢琢玉眼里的是钱财之外的更大的利益。

“那你没收钱,该怎么判罚呢?”

“倚势强占,当……杖则一百,然后革除官身,永不再用。”

“好。”

谢忱圭点头之后,看向了徐年,拱手请示道,“大人,既然大焱律法中已有判罚条例,我便带着这不成器的谢家子弟去向朝廷自首,应罚尽罚,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徐年轻声说道:“应罚尽罚就好,只是还望谢家主以后从严管教,一而再便罢了,不可再三。”

第一次是谢琼文。

只不过谢琼文已然改正心态,走上了正道。

徐年也没计较。

但这又来了谢琢玉。

日后会不会再来第三个谢家子弟呢?

谢忱圭没有慷慨激昂的承诺或者发誓绝无第三次,只是垂首倾听,听完之后用力点头:“大人说的话,我都已经记住了。”

这些细微的动作便让他说出来的这句话,极具说服力。

似乎真的记住了。

字字句句都已经钉在了心里。

“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我便将琢玉带去朝廷领罚了。”

“谢家主远道而来,不喝杯茶水歇歇脚吗?”

“多谢大人好意,只是我和彬堂来的匆忙,族中事务悉数搁置,若是大人没有其他用得上谢家的地方,我们还是想尽早归家。”

“好,二位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多谢大人……”

谢忱圭让谢彬堂扶着坏了一条腿的谢琢玉,然后转身看了看那些跟着谢琢玉一块儿来的八亭县捕快。

“你们都是琢玉麾下的捕快?”

“禀大人,是……是的。”

捕头冷汗都冒出来,他虽然知道这位新县令的出身,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得直面谢家家主。

当然。

更没想到的还是那白衣男子,竟然是如此不得了的人物,堂堂世家家主,在那一袭白衣面前也得卑躬屈膝,极尽谦卑。

“你们不是我谢家的人,我谢家的家规管不到你们,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大人,这次应罚尽罚,所以……你们也同琢玉一起自首吧。”

“遵……遵命……”

除了遵命,八亭县的捕快们还能有什么样的回答呢?

谢忱圭虽无任何官职在身,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远不是一群捕快能够违逆的。

若是这些捕快们真有违逆世家家主的本事,也不至于非得跟着谢琢玉来这石宜村,卷进了这么一场连谢家家主都匆忙赶来的大祸当中。

无妄之灾或许谈不上,但这真不是他们这些捕快该参与到的大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