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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极恶仙人传 > 第685章 祭火节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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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个,万花纵然冷血,也不由得心头火热,越发渴望获得那副面具,将其据为己有。

随即他又低吼一声,手中令牌暗红色光芒一闪,继而又有十几道黑影倏忽而现,齐齐扑向任无恶。

在那些灵妖出现时,任无恶挥剑一斩,剑气如虹,裂空破虚,朝着万花射去。

万花一闪而逝,那道剑气不仅落空,很快便被黑暗吞没。

一剑落空,新出现的那些灵妖又已到了近前,气息涌动,从四面八方将任无恶包围,使得剑光骤敛,一淡再淡。

数息后,所有灵妖仿佛聚合在了一起,化为一个大大的黑影,似乎已将任无恶连人带剑吞噬,让他成为了它们的一份子。

隐于暗处的万花见状,鬼脸上似乎泛起了笑容,也让那张脸更为狰狞扭曲。

他暗暗道:在我的暗域妖魂阵中,你能坚持这么久,还能斩灭那么多妖魂,确实是有些本事。只不过最后你还是难逃一死,那副无相神面……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还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那副无相神面已是唾手可得了?可惜,你要失望了。”

随着话音,万花便又见到了那道柔和清澈、白中泛青的光芒,而且那光芒已将他笼罩。

与那光影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个戴着独角麒麟面具的青衣男子,对方已在他眼前!

万花大骇,还想有所动作以及叫喊一声,但又是有心无力。因为他发现自己明明已和阵法相融的身躯,不仅在瞬间与阵法分离,并且还被斩为两半。

不错,是两半,从头到脚,整整齐齐的两半。

怎会如此?

我怎么可能被他斩开!

在万花难以置信时,元婴已从裂开的身躯中显现。而在那柔和明亮的青白光芒中,那元婴似乎也忘了遁走逃离,结果就被任无恶一把抓住。

直至元婴被擒,万花才如梦初醒。这道元婴形貌诡谲异常,脸上覆着一副鬼面面具,獠牙森然凸起,仿若凶兽咧嘴嘶吼,模样狰狞骇人。

身躯被斩、元婴遭制,暗域妖魂阵骤然如死水般凝滞,周遭灵妖尽数偃息,再无半点波澜。

任无恶一手扣住元婴,一手长剑轻握,流转的剑光宛若暗夜寒星,澄澈耀眼。

望着那张面具,他徐徐道:“果然是黑煞鬼面。为了这张鬼脸,你是费了不少力气吧?”

元婴自然没有放弃挣扎,不停扭动着,叫喊着:“为什么?你怎会不受阵法的约束?你究竟是什么人?”

元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想要得到一个解释。

任无恶淡然道:“我叫何不乐,一介散修。你知道这些便够了。”说话间,他五指徐徐用力,将元婴的仙脉一一瓦解。

死到临头,元婴惊恐万分,喊道:“你杀了我,万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任无恶失笑道:“在万家眼里,你就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废物罢了。”

元婴忙道:“不,不是的。我对万家忠心耿耿,我和万锐是有感情的。我不能死,万锐一定会救我……”

任无恶摇摇头道:“她若想救你,你就不会在我手里了。醒醒吧。”

元婴喊道:“不会的!万锐,万锐一定会来救我!我不相信她会放弃我!为了她,我已经抛弃了一切!”

任无恶已经对他搜魂,知道了一些情况,闻言暗暗苦笑:“你可以为她抛弃一切,可她却能随时抛弃你。这一点你居然现在还不明白,真是无可救药,冥顽不灵。”

话音未落,元婴的仙脉已完全碎裂,继而元婴就在五指中化为齑粉。

不过那张面具居然没有消失,黑光一闪,就欲遁入虚空。但任无恶早有预料,一剑斩出,便将那面具斩碎。

“在她眼里,最有价值的是这张面具。”

随口说着,他又是一挥剑,剑气卷动,将那些灵妖尽数席卷,继而剑光一盛,灵妖便在剑光中迅速淡化,最终消散不见。

万花和灵妖消失后,暗域妖魂阵并未消失。周围黑光涌动,里面似乎还有不少灵妖蛰伏,蠢蠢欲动。

任无恶环目四顾,看了一阵后,徐徐扬剑。

剑锋轻颤流转,璀璨剑气如虹贯空,层层递进刺入幽暗之中。剑气威势不断攀升,沉沉黑光随之缓缓消融,宛若冰雪遇暖阳般褪去踪影。

待长剑直指苍穹,黑雾已然稀薄缥缈,濒临溃散。

凝剑凌空数息,他骤然挥剑劈落。万丈剑气轰然爆发,横贯天地,恍若要撕裂沉沉夜幕,整片区域骤然亮如白昼。

凌厉一剑落下,暗域妖魂阵轰然崩碎,黑芒彻底散尽。阵基化作一片百里旷野,地面光秃平整,寸草不生,高空俯瞰,轮廓呈规整椭圆,这便是阵法残存的最后印记。

虚空之中,磅礴剑气久久凝而不散,恒久护住这片天地,长夜再难侵染分毫。

季长洪和何不为在外面等得已是异常焦急。主要是他们看不到里面的变化,见到的就是那浓浓的黑光。

这段时间,他们总算知道了何为度日如年,什么叫提心吊胆。迟迟没见到阵内有什么异常,他们便觉得那个何不乐前辈只怕凶多吉少,那他们自然也是即将遭殃。

就在他们认为大事不妙时,那道白中泛青的精芒异彩再度出现,斩开了那团仿佛永远不会消散的黑光。

黑芒被破开的刹那,季长洪与何不为只觉豁然开朗,仿佛从无尽阴霾中重见天光,仿若绝境逢生迎来新生,心底激动与喜悦瞬间翻涌而起。

只是碍于诸多缘故,二人强行压下满腔心绪,并未将情绪表露在外,依旧和周遭众人一同静静伫立原地,身形纹丝不动,宛若一尊尊沉静的石雕。

他们自己也心生疑惑,明明内心早已波澜万丈、激动难平,外在举止却沉稳冷静,这般反差反常的状态,连自身都倍感不解。

二人抬眼凝望阵中身影,此刻的何不乐在他们眼中,已然化作宛若天神般伟岸的存在。

他周身神光熠熠流转,一身气势雄浑磅礴,堪称顶天立地,手中迸发的剑势凌厉浩荡,磅礴威力根本无法用言语尽数描摹。

那慑人心魄的剑气锋芒,还有挺拔巍峨的身姿,深深烙印在两人灵魂深处,成为无法磨灭、永世留存的深刻印记。

忽然,他们想到了万锐和那个红衣女孩,心头剧震,继而才醒悟:那道横空不散的剑气,是有向万锐示威的意思。可万锐又在何处?如果万家还有高手在,那情况岂不是更糟?

在他们忐忑不安时,百里外的高空之上,万锐抱着红衣女孩万铮,也在望着那道剑气。

她们身上有一层月华般的光晕闪动。在那层光晕中,她们似乎已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因此即便相隔不远,她们也没有被任无恶的剑光所笼罩。

虽然对自家的隐身灵符很有信心,但万锐又有一种似乎已被任无恶发现的感觉。对方的目光虽未落在她们身上,但那双眼睛仿佛已经看破了一切。

此人真的很可怕!

这一剑就是在向自己示威,也是在向万家挑衅。此人真是该死!

但此刻万锐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轻举妄动。对方的实力和剑术远超她的想象。

她没想到此人竟能如此轻易地便将万花斩杀,又将暗域妖魂阵彻底瓦解。

此人该死,也确实是极其可怕。她纵然无法接受,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何不乐,万家不会放过你。

默默说着,万锐又深深看了任无恶一眼。也许是巧了,对方也抬眼看了她们这边一下。

那一刹那风云似都凝滞,万锐只觉浑身隐秘无所遁形,一切心思身形皆被尽数洞悉。那种震撼无法压制,她身躯骤然轻颤,脸庞霎时间失去血色,惨白一片。

万铮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便道:“你冷吗?”

万锐稳稳心神,道:“我不冷。小姐,我们走吧。”

万铮指指任无恶:“那他呢?不杀了吗?”

万锐暗暗苦笑,嘴上道:“此人……有些麻烦,等让家里人来解决吧。”

万铮却道:“不,我要亲手杀了他。他叫何不乐,我会记住他。”

万锐道:“那就让他多活几年。能死在小姐手下,是他的荣幸。”

万铮看着任无恶,很认真地道:“何不乐,你记住,我一定会杀了你。”

等她说完,万锐便带着她遁入虚空,一闪而逝。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话任无恶听得清清楚楚。万家的隐身神通确实厉害,可在那只眼睛下,又是全无作用。

听到这些话,看到万铮那认真的模样,任无恶不觉苦笑,心道:万家教育下一代还真是不同寻常。看起来“何不乐”这个名字,真会被万家记挂许久了。万铮,你的童年可真是少了很多乐趣。但愿,我们不会再见。

这样想着,他已收起手中剑。

那道剑气却还未消散,凝于虚空之中,光华流转,如天光垂落,仿佛亘古不灭,要永远悬在那里似的。

他看了季长洪、何不为等人一眼,那二人被他目光一扫,皆是心神一震,却仍旧无法有任何反应和举动。

在外人看来,他们和其他人并无区别,都像是一座座戴着奇怪面具的雕像石塑,僵硬地立在原地。

看看那些人后,任无恶喃喃自语:“万花已死,这些人不久后自会醒转,就无需我费事了。这样也好,不然万家绝不会放过这些人,就让他们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吧。”

季长洪、何不为闻言,心中暗想:何前辈这是在提醒我们吗?他知道我们是清醒的?这样的自言自语,未免有些奇怪吧?

任无恶说完,又看了看四下,然后大袖一卷,便将笼罩在季长洪等人身上的那层光罩收起,继而身化流光,飞射而起,转瞬而逝。

他离开后不久,季长洪、何不为以及那分身脸上的面具先后碎裂。三人面容显露后,皆是一脸茫然和疑惑。

他们看看周围,又看看彼此,继而二话不说,齐齐闪遁而逝。

他们走后没多久,又有人面具碎裂,逐渐清醒过来。他们的反应和举动也相差无几,知道自己遭遇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好在身上没什么损伤,也不敢多想探究,立刻遁走离去。

很快,所有人都清醒过来,纷纷离开了那片空地。

不久后,曙光初现,一道阳光恰好照在那道剑气上,使得那片空间更为明亮,生机盎然,仿佛黑暗从未降临过。

任无恶自然没有真正离开。他悄然回到季长洪等人身边,收起分身,重新戴上面具。等到面具碎裂时,他又和他们一起遁走。

三人已是惊弓之鸟,自然没有返回镇子,一口气远遁到了千万里外。随后任无恶又用一枚破空符带着大家闪遁到了数千万里外的一座荒山中,觉得没什么危险了,才敢找个地方缓口气、歇一歇。

他们随便找了一个山洞栖身。休息一阵后,三人看看彼此,继而齐齐苦笑。

何不为叹道:“这次真是死里逃生了,可也是我们自讨苦吃。也怪我非要凑什么热闹,唉。”

任无恶道:“何兄无需自责,此事也和你没什么关系。谁能想到那样一座宁静祥和的小城会暗藏杀机,而且幕后黑手还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季长洪道:“熊兄说得对。这是个意外,幸好有那位何前辈出手,我们才能逃过此劫。何兄,那位前辈自称何不乐,不会是你的同族兄长吧?”

何不为苦笑道:“季兄说笑了。我哪还有什么同族?再说了,那位前辈分明是人族修士。可惜,我们不能当面向这位前辈拜谢救命之恩。”

任无恶道:“那位前辈临走时的那番话,应该是在提醒我们,这件事千万不可外传,只能我们三人知晓。”

季长洪和何不为齐齐点头道:“何前辈的警示,我们自当铭记在心。”

接着何不为犹豫了一下,道:“此事也真是古怪。想不到堂堂万家竟然会做出此等事情,我就是好奇,忍不住想说说,两位别见怪。”

任无恶道:“这里隐秘,又只有我们三人,说说也无妨。周围我也有了布置,应该是安全的。”

季长洪道:“还是熊兄想得周到。”一顿后,他继续道,“那个万花想必便是神面斋的主人。他以面具将一些修士引入那座阵法,自然是受了万家的指使。可万家要这些修士做什么?难道真是给一些人当玩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