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可微微一怔,随即屈膝行礼。
“臣妇遵旨。皇上信任,臣妇自当尽心协助王爷打理好千秋宴诸事,万不敢有半分的疏漏。”
皇上见二人都已经应下,这神色舒展些许,才又继续说道。
“此番千秋宴,宫中人员繁杂,宗室、朝臣、外邦使节皆会到场,最要紧便是宫禁问题。宫门禁卫、殿内值守,全部交由凌志统一统筹调度,务必严防闲杂人等混入,不可出半点差池。宴席陈设、礼乐贡品交由内务府,但你们二人也不必经朕与皇后批准,全都有权督查。”
月可没想到皇上居然能给他们这么大的特权。
虽然有些意外,但月可隐隐感觉有些不安,总觉得皇上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但是战景奕的神色却很沉静,他从容回应道。
“臣明白。臣会仔细核查各处值守,梳理入宫名册,保证千秋宴当日宫禁安稳。”
“好。”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距离皇后千秋之日已不足半月,时间紧迫。你们刚回京,本不该立刻给你们压下重担,只是朕实在放心不下旁人。你二人明日便可入宫,前往内务府核对宴饮名册,勘察宴席场地。”
“臣(臣妇)遵旨。”
二人齐声领命。
皇上虽然已经交代完了事情,但没有直接让夫妻二人离开,而是看向月可,缓缓开口。
“凤王妃,你难得回京一趟。皇后也时常念叨你,你便去给皇后请安吧。朕还有些话,想同凌志单独说一说。”
“是。”
月可敛衽应下,抬眼看向身侧的战景奕,微微颔首示意。
战景奕亦朝她轻轻点了下头,目光里暗含一丝叮嘱,随后便留在养心殿内,等候与皇上的单独叙话。
而月可则是跟着引路的内侍,转身走出养心殿。
殿外日光融融,金辉洒在朱红宫墙之上,可她心底却已然盘算开了千秋宴内的诸多规矩与人情往来。
不到半月的时限,不止要应付宗室命妇、外邦使节,还得核对宴席仪轨,千头万绪,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
这工程量确实是有点大呢!
更何况,皇后的千秋宴可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后宫之中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这场盛事,这一言一行可都得万分谨慎。
月可就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走着。
一路沿着宫道缓步而行,两旁宫柳随风轻摆,往来宫人步履匆匆,皆是神色恭谨。
月可感觉这一路走来,这宫中好像也没什么改变。
引路内侍则是一路引着她往凤栖宫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回禀。
“王妃,皇后娘娘这几日身子略有些倦怠,但心中却也一直记挂着您。这不,听说您进宫了,一早便吩咐下人备了您爱吃的点心。”
月可淡淡应了一声,指尖悄然拢了拢衣袖。
坤宁宫的宫门已然在望,朱漆的大门敞开着,殿内飘出淡淡的兰草香。守在殿外的宫女见了她,连忙屈膝行礼,快步入内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