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
在众人、妖看来坚不可摧九天应元雷道九重天劫,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渡劫纸人破了一半。
速度之快。
远超他们想象。
照这个速度破下去,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完事。
怕狗主人、李神医,李油条渡不过,又怕他修出十三神道,羡慕嫉妒恨特殊情感爆发。
搅得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笑得笑骂的骂,吐槽的吐槽,羡慕的羡慕之际。
盘踞六重天的二十四护法天君,一丝喘息的时间都不给纸人留,携着雷霆威势再上层楼,恐怖无比雷道法器破天而下。
立在云端不围不困不布阵,直直地立在雷道纸人身前。
像二十四个冷面审判判官。
青脸碧眸豹眼环睁,满脸恫吓盯着纸人。
胆子小的被这架势一吓,只怕当场要吓尿。
渡劫纸人却脑筋缺个弦般,你怎么看我我就怎么看你。
不闪不避看回去。
默默在心里计较。
前头六天君左手捧摊开金色雷簿,封面刻礼、义、廉、耻、师道、护道六种金光耀眼雷道铭文,右手握手臂粗黑色雷笔。
还没动笔写。
萦绕笔尖太初雷气噼啪作响,电的周遭空气烧着冒烟。
看着就不俗。
左右两侧各立三个头戴雷冠,身着雷服鉴查天君。
手持天礼冠,义胆秤、照廉镜等雕刻雷纹鉴查法器。
正气凛然不近人情。
让人望一眼就生畏,不敢与之攀交情套近乎。
再往后数。
便是目露凶光凶神恶煞十二执刑天君。
或拿枷锁,或托铁索,或抱雷印,天刑令牌等执法法器。
枷锁上雷纹密布,拷上就跑不掉不说,还要受其电刑。
在场的没几个人受得了。
铁索拖过云层哗啦作响,可长可短伸缩无限。
只要被其锁定,任你跑到天边也跑不到掉。
挥鞭就能抓回来。
雷印每转一圈,方圆数里的雷气便压沉一分,如座无形牢笼禁锢此方天地,画地为牢。
这么多执法雷器叠到一起,看着就骇人。
然而最骇人的。
却是那站在后排中间执法天君手里签筒。
满满一筒天刑令签陈列其中,分三色摆满。
高出签筒的绿色雷签签头。
用古朴雷文镌刻【赐】【赏】【赦】三个雷字。
看着赏心悦目。
黄色头签则刻【鞭】【枷】【囚】三个雷字。
看着阴霾顿生。
至于那最最醒目血红色雷签签头,则刻着刺眼的【斩】【灭】【绝】三个凶字。
看得人心生震颤。
三色令签挤在筒中。
晃动起来声响不大,却比任何雷声都让人发怵。
怕他丢出“斩、灭、绝”。
那就完蛋了。
十二天君面无表情站成一排,像早已备好刑具的刽子手,只等前头六人落笔定罪。
他们就手执利器执法。
如此不像天劫反像公堂审案怪异天劫呈现,让从未见过此种天劫悬崖众人大气不敢喘。
悬崖下传出渡劫纸人抬头望天,不耐烦催促:
“这劫还渡不渡啊。”
“要渡就快点,不渡就自己散了,免得我出手。”
“放肆!”不尊天君的话一传入耳,激得中间六天君之左,长须天君雷霆震怒,抬手怒指:
“吾等天君将点汝生死卯,安分等着被点便是,再以下犯上,本天君第一个不饶你!”
说完高举手中天礼冠,大声念动轰鸣如雷声咒语。
汇聚雷力于其中,蓄势待发不知道要作甚。
看得渡劫纸人眼角微眯。
悬崖上。
众人看了这么久,都没看明白这劫要渡什么。
压低声音七嘴八舌询问。
却问了白问。
不管是天罗老大武镇岳、守卫军老大雷啸、地网前老大陈老玄,亦或者归墟鲛皇女鲛皇。
都没听过点生死卯。
除了那有着人形图书馆之称黎永久。
点生死卯四个字一出,激的他身形微微颤了下。
这么微小举动。
放在这么紧张局势下,没什么人会留意。
站在悬崖最前头李向东,却脑后有眼留意到了。
笑着回头询问:“你知道什么是点生死卯?”
话一出口。
悬崖上全部目光都射过来。
黎永久确认这劫和他想的一致,没藏得住心中惊悸。
露了馅。
望着所有射向他目光,迟疑两秒沉声开口:
“知道一点。”
“所谓点生死卯劫,不点渡劫者修为,只点渡劫者品性。”
“又叫六维五等劫。
“其中六维,即华夏备受推崇礼、义、廉、耻、师德、护道,设甲乙丙丁戊五等评价。”
“渡劫者六维高尚,这劫白送,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度过去,渡劫者如品性恶劣十恶不赦,那斩、灭、绝就是最终归宿。”
“是歪门邪道修正道功法封神,才会出现特殊天劫限制。”
解释的话说完,人群中迅速传出桃树精畏惧惊呼:
“我的天啊,还有这种劫,这不是针对他这坑蒙拐骗大骗子吗,就他干的那些事。”
“这劫难了。”
“非被轰死不可。”
话落,聚集满太初雷灵到天礼冠中长须天尊。
手捧天礼冠庄严下令:“礼劫已妥,请照因果镜!”
轰鸣雷啸传到身后,立地飞出面巴掌大古朴小镜。
迎风暴涨膨胀镜体。
短短数个呼吸,就膨胀成面直径数米硕大圆镜。
镜框趴着九宫八卦雷兽,镜面清晰碧波寒潭秋水。
照到渡劫纸人身上时,他还想躲不配合。
脚踩九霄雷动跑路,却根本跑不脱,不管他怎么跑,跑动轨迹都清晰浮现因果镜中。
现五行雷纹大字:
甲等:敬天地、尊师长、守伦常,从无僭越。
乙等:勤恳守礼,偶失仪。
丙等:常有不恭,对长辈、神明仍知敬畏。
丁等:狂妄自大,亵渎神灵,悖逆伦常。
戊等:毁宗灭祀,辱骂天道,践踏礼法,罪不可赦!
渡劫者李向东,礼劫评价,丙等,当受鞭刑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