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正在疯狂攻击的血色恶魔虚影,动作骤然僵住!
紧接着,它的身躯开始崩解。
不是被击碎,而是从内部开始瓦解。
构成它身躯的每一滴血液,每一道法则,都在慕白的权柄面前,发出了臣服的哀鸣,然后主动分解,朝着慕白的方向汇聚而去。
“不!不可能!”卡修斯嘶声大吼,“你怎么可能直接操控我的血魔真身?!”
“因为。”慕白平静地看着他,“你对猩红原石的理解,太肤浅了。”
他缓缓走向卡修斯,每一步踏出,那尊血色恶魔虚影就崩解一分。
当慕白走到卡修斯面前时,虚影已经彻底消散,化作无数暗红色的光点,被慕白体表的猩红神铠全部吸收。
“你以为,原石碎片只是给你提供力量的工具?”
慕白停在卡修斯面前,血色的眼眸倒映出对方惊恐的面容:
“错了。”
“原石碎片,是钥匙。”
“是打开生命与血液法则大门的钥匙。”
“而你…”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卡修斯的眉心:
“八百年了,却连门都没找到。”
“真是可悲。”
指尖,触碰眉心的瞬间。
卡修斯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枚猩红原石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脱离!
朝着慕白的指尖,疯狂涌去!
“不!我的碎片!那是我的!!”
他疯狂挣扎,试图阻止,但慕白的权柄层次太高,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三秒后。
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芒,从卡修斯的眉心涌出,没入了慕白的指尖。
卡修斯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他失去了碎片。
失去了八百年来,赖以生存赖以变强的根本。
“现在。”慕白收回右手,掌心之中,两块暗红色的晶石碎片正在缓缓融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卡修斯跪倒在地,看着慕白手中那枚明显变大了一圈的碎片,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长叹。
“我输了。”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
“猩红家族愿效忠…新王。”
慕白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看向手中的猩红原石碎片。
此刻碎片已经融合完毕,变成了一块鸡蛋大小的暗红色晶石。
内部流淌的血液更加鲜活,散发出的光芒更加纯粹。
但还不够。
“还差最后一块。”
慕白低声自语,血色的眼眸望向北方。
那里,是人族的领地。
是智慧原石所在的方向。
也是…
最后一块猩红碎片,可能流落的地方。
“传令。”
他缓缓开口,声音通过血脉传遍所有血族:
“全军集结。”
“目标,人族皇都。”
“这一次。”
“我要亲自去取。”
血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猩红神铠流淌着暗红的光泽。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慕白,将踏着无数种族的尸骨,朝着星球之主的宝座。
霍峰城,人族西境边陲第一雄城。
这座城池建立在一座形似剑锋的孤峰之上,三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只有东侧一条蜿蜒如龙脊的栈道可以通行。
城墙通体由青灰色的“龙鳞石”构筑,每一块石砖都重达万斤,表面刻满了人族历代圣域强者加持的防御符文,历经三千年风雨而不倒。
此刻霍峰城的城墙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不是士兵,而是人族强者。
从城墙垛口到了望塔,从城门楼到烽火台,每一个能站人的地方,都至少有一位气息磅礴的身影。
他们穿着不同风格的铠甲或法袍,佩戴着不同家族的徽章,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东方。
永夜山脉的方向。
“来了吗?”一个身穿银白色重甲、背负巨剑的中年将领低声问。
“还没有。”旁边一位手持法杖的白袍老者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根据探子的情报,血族大军已经离开永夜山脉,正在朝这边行进,最多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中年将领握紧了剑柄,“剑圣大人呢?”
“在剑锋之巅。”老者指向城池最高处那座如同利剑般刺向天空的塔楼,“从三天前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里,未曾移动分毫。”
众人顺着他的指引望去。
只见霍峰城最高处,那座名为剑锋之巅的塔楼顶端,一道身影正静静矗立。
那人身穿一袭朴素的白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矍,看上去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剑意。
不是凌厉的剑意,不是霸道的剑意。
而是纯粹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的剑之本质。
人族传奇剑圣,独孤求败。
活了超过五百年的绝世强者,人族最锋利的剑,也是人族最后的屏障。
“剑圣大人已经五百年未曾出手了。”中年将领喃喃自语,“这一次他能挡住血族那位新王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血族那位新王慕白,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屠灭冰龙族,镇压血族元老院,硬抗神明注视,击杀猩红大公后裔。
每一件战绩,都足以让任何种族为之胆寒。
而现在,他带着血族大军,朝着人族领地来了。
“报!”
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墙阶梯传来,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东…东边!血族大军已经抵达‘龙脊栈道’入口!”
“兵力超过十万!”
“而且血族那位新王…就在阵前!”
轰!!!
城墙上,所有人脸色剧变。
“这么快?!”白袍老者失声道,“不是说三个时辰吗?!”
“他们…他们是飞过来的!”斥候颤抖着说,“血族亲王级的强者用血雾托着大军,直接横渡了绝望峡谷!”
绝望峡谷,是霍峰城东侧的一道天然屏障,深达千米,宽达百里,峡谷中弥漫着致命的毒瘴和空间乱流,历来被认为是不可能跨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