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后俯身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的位置,继续补充说道:“如果我们此刻强行扩大战事,全力追击合围沙希德的部队,先不说能不能全歼对方,我军必然会再度陷入高强度血战,伤亡会瞬间激增!一旦我们主力疲敝、损耗过大,那些观望的各家绝对会立刻全线压上。”
“趁虚而入,摘走所有战果,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刚刚拿回的土地都未必守得住!”
“没错!” 一人紧跟着开口,他的语气恳切的说道。
“我们还要顾忌革命军那边的态度!迈哈登现目前,名义上可是已经归附于革命军了。”
“未来,隶属革命军的地方武装序列,我们此刻若是主动扩大战事、强攻这一次迈哈登派出的部队的核心主力,革命军完全有正当理由出兵介入调停,一旦革命军入场,必然偏袒己方附属武装,到时候就是以我们一军之力,对抗革命军加迈哈登的主力部队!”
他苦笑一声,道出关键顾虑说道:“一对一对决,我们有十足把握碾压迈哈登的那些部队,但对上正规的革命军的主力,我们没有任何优势,这一仗风险太大,我们根本赌不起!”
“你们就是太过畏战,胆子太小!”一人立刻厉声反驳说道,他的面色涨红。
“这是我们决胜的最佳机会!眼前迈哈登的主力孤立无援、军心随时可能大乱,正是彻底歼灭他们的绝佳时机!只要吃掉这支部队,我们就能顺势全线推进,直接吞并迈哈登所有的地盘、据点、资源等等,让去资源,彻底与支起没有关系!如此良机,岂能白白的放过?”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大的笑话!”一人当场是反驳,他的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只看得见眼前的战果,看不见暗处的杀机!你真当周边各家是瞎子?真当革命军是摆设?我们一旦深陷追击血战,兵力耗尽、伤亡惨重,周边势力瞬间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别说吞并地盘,我们打下的这儿、现有的疆域都要全部拱手让人!”
“可就此放他们走,太过憋屈!我军血战数日,死伤无数,凭什么让对手全身而退?” 一人依旧不甘的嘶吼说道。
“憋屈总比全军陷入险境要强!”之前开口的那人寸步不让的说道。
“打仗不是逞一时意气,是权衡利弊!全歼对方收益极大,但风险是灭顶之灾;放任对方撤退,虽有不甘,却能稳固现有战果,守住胜利果实!”
“未必一定会引来各家的介入!”
“说不定我们速战速决,打完立刻收兵,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战场之上没有说不定!任何一点变数,都是覆灭的开端!我们赌不起,也绝对不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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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争辩愈发激烈,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房间吵得沸反盈天。
主战派主张乘胜追击、全歼敌军、扩大战果;保守派坚持稳妥收兵、谨防外敌、稳固己方实力,两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气氛愈发焦灼。
有人高声开口道:“将军,战机稍纵即逝,今日放过他们,日后再无如此绝佳机会!” 有人沉声反驳说道:“一时战机,换永久危局,得不偿失!”
有人折中提议:“不必全歼,适度的追击,杀伤部分敌军,挫其锐气,不扩大战局!”
有人立刻否决:“适度追击最是鸡肋!打不痛对手,反而彻底激怒对方,还会暴露我军虚实,得不偿失!”
有人叹息:“刚刚我们才取得了大胜,军心正盛,弃战可惜!”
有人警醒:“大胜之后最易骄兵,骄兵必败,此刻稳守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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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争辩,依旧没有统一结论,所有人的目光最终纷纷投向伫立在地图前、始终沉默不语的迈哈登。
待到众人渐渐的停歇、安静下来,他这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威严的开口。
“都不必吵了。”
他抬眼看向一名军官,字字清晰的开口道:“此刻迈哈登的合围部队军心溃散、仓促回撤,我军即刻出兵追击,最多能留下、歼灭对方多少兵力?”
一人立刻作答道:“回将军,迈哈登的主力大部已经是就位了,此刻其建制还是依旧非常的完整的,只是军心动荡、放弃攻势,我军突然追击,依托士气优势..........。”
“最快可击溃迈哈登的部队,歼灭其两成兵力、重创其三成主力,但绝对无法全歼,对方主力大概率能拼死突围撤离。”
迈哈登微微的颔首,继续追问说道:“全力乘胜追击,彻底击溃迈哈登这些部队的成功概率,有多少?”
“纯两军对决,无外力介入,成功率七成。”一人精准的汇报说道。
沙希德的眼神一凝,再度发问:“若是追击途中,周边观望的各家趁机入场干预,我军击溃对手的成功率,跌至多少?”
“不足三成!”那人毫不犹豫应答道。
“他们一旦入场,必然多路袭扰我军侧翼、截断补给,我军首尾不能相顾,陷入被动,胜算直接暴跌。”
“若是革命军同时借机出兵介入呢?”
“成功率不足一成!”其语气凝重的说道。
“革命军的装备、兵力、后勤都远超我们,一旦偏袒迈哈登入场,我军必死无疑,全线崩盘。”其说到这儿的时候,不可谓不严肃。
沙希德的目光扫过全场,继续接连发问,字字叩击人心的说道:“各家目前驻扎位置,距离战场最短距离多久可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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