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皱眉,欧阳世子觉得,他爹不能死,但是也得让他不能生。
朝中有人,和朝中无人,其中有什么区别他还是清楚的。
“有人能靠近我爹的饮食起居吗?”
黎山脑子里的弦绷紧,面上没有异色:“侯爷常去的一家酒楼,有人可以插上手。”
欧阳世子满意的笑了,总算有一个能如愿的。
“我不想再有弟弟妹妹了,你去安排一下,做的干净一点。”
黎山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要杀了侯爷。
他还以为世子想要继承侯爷的位子,直接动手杀了侯爷。
“是,世子放心。”
欧阳世子摆摆手:“赶紧去。”
林姨娘看着依旧高热昏迷不醒的女儿,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她什么都失去了,好像又什么都没失去。
被视为累赘的婚事,在失去以后,竟然会觉得愤恨、不甘。
听到脚步声,林姨娘有些麻木的转过身看去,是她儿子秦洸。
“姨娘,妹妹还是老样子吗?”
林姨娘点头:“没有变化。”
高热这么久,依旧没有死,也算是奇闻了。
秦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欧阳世子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好像真的放弃了秦殒。
他之后也去找过,可人家直接不见,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二妹妹明天就要出嫁了。”
林姨娘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呵,她也算踩着你亲妹妹这块垫脚石,飞上枝头了。”
秦洸恍惚了一下,原来秦殒之前不想要的婚事,现在也算“枝头”了。
“二妹妹也是我的亲妹妹,姨娘以后说话注意一些。”
魏家以后和秦家成了姻亲,秦家还比不上魏家,那么说话就该注意一些。
别到时候求到魏家跟前,人家来翻旧账。
毕竟欧阳世子那边一直没有消息,秦殒又一直不行,他也要另做打算不是。
第二天,秦家红绸满天,喜气洋洋,心中不太高兴的,怕也就秦洸和林姨娘。
叶姨娘是最高兴的那一个,拉下一身红衣的秦钥,眼泪就不自觉的往下落,嘴角还往上扬。
“到了夫家,多长几个心眼子。”
“知道没?”
秦钥点头,眼底忍着泪花,秦睲也舍不得姐姐,可她知道,不止姐姐会有这一天,往后她也会有这一天。
她也会离开这个家,离开姨娘,独自去一个完全不熟的地方。
门外传来动静,叶姨娘止住眼泪,给女儿盖上盖头。
“你怎么不跟过去?”
秦睲眨眨眼,就是不想眼泪掉下来:“我陪姨娘。”
叶姨娘过了好一会,又道:“今天是你姐姐的好日子,你应该去看看的。”
秦睲语气淡淡的:“我去了,姐姐也看不到我。”
“去和不去,没什么区别。”
叶姨娘没说话了,她是不能去,秦钥要拜别的母亲是穆苪那个当家夫人,不是她。
往后秦睲出嫁也是,她一样不能过去看。
林姨娘听着动静,看着依旧没醒过来的女儿,长叹一口气:“醒过来吧,嫁不了欧阳世子,嫁个魏家这样的也不错。”
“姨娘不求你攀高枝了,只求你好好的。”
“成亲以后,能帮你二哥一把,就帮你二哥一把。”
“如果不能,那就算了。”
秦崇嫁了一个女儿,颇有些伤感,想起还躺着的大女儿,就不自觉又了过来。
没有人伺候的院子,显得有些荒凉,秦崇有些心疼大女儿了。
看到林姨娘拉着女儿的手,神色倦怠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会和娘说,那些送去桩子上的人,可以送回来了。”
“你禁足的事,我也会和娘提,你可以回自己院子住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女儿了。”
林姨娘摇摇头:“不辛苦,都是我该做的。”
其实也就头几天照顾的时候,有些累人,晚上睡觉都睡得死死的。
后来,就很好很多了,一些事做起来也顺手了。
秦崇看着大女儿,想着婚事已经办了,大夫既然不管用的话,要不要试试其他路子。
不管是乡间野路子,还是有声望的得道高人,都请过来看看。
不过,最好还是和夫人商量一下,动静最好是弄得小一些。
“你别太灰心,我会再想办法的。”
从这离开之后,秦崇就去找自己母亲。
“娘,林氏知道错了,禁足的事能不能算了。”
余珍瞧着一身打扮喜庆的老儿子:“可以。”
林氏就是出来了,也不会傻的冒泡到她跟前来找存在感。
“还有事吗?”
秦崇看母亲脸色还行,可能之前的事,母亲已经不生气了,胆子便大了不少。
“秦殒和秦洸身边伺候的人,是不是该让他们回来了。”
余珍拿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她对伺候人的下人没什么意见,可她不太想秦殒和秦洸日子好过啊。
“秦殒和秦洸之前的态度,现在依旧让我心里不舒服。”
“秦殒原本快出嫁,后来是掉水里病了,除了跪一场,便放过了。”
“秦洸打了板子,也就事了。”
“但是这两人有没有长记性我不清楚,但是我想让他们知道,这个家谁说的话是管用的。”
“现在,你是觉得他们委屈了,让我既往不咎?”
秦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按照他母亲的意思,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
就是没人伺候而已,秦殒虽然病了,可有林姨娘照顾,秦洸身边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还有个叫小寒的跟在身边。
“可是……”
余珍看秦崇这个样子,就知道今天要是不退一步,秦崇不会轻易离开。
“行了,秦殒是个姑娘,还病了。”
“我可以让秦殒身边伺候的人回来,但是秦洸的,我不同意。”
“孙子若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不早点给个教训,往后我如何能得他一丝半点的孝顺。”
秦崇想,他这算做到和林姨娘承诺的了,至于秦洸,当时提到他了吗。
他记得好像没有。
“听娘的安排。”
秦崇又想起不久前起的想法:“娘,你去的寺庙比我多,认识的有德之士也比我多。”
“秦殒这事,你看是否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