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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面对莉莉丝,真嗣从容了许多,先前为了唤醒绫波,他曾在渚薰的帮助下独自进入了魂之海,若不是系统及时出手,自己连莉莉丝无意中释放出的威压都差点没扛过去。不过那次会面的收获也是巨大的,他不仅将灵魂强度和精神力都提升到了极限,还得到了莉莉丝的一个承诺——如今正是兑现的时刻。

只见莉莉丝右手向下虚按在初号机胸前,随着掌心处一圈圈白色光晕扩散开,本应坚若磐石的红色核心竟开始缓缓消融,连同初号机庞大的机体一起化为猩红色碎片被吸入掌心,最终只散落下一堆残破的金属装甲与零件,还有三个飘浮在半空中的小小人影。

其中那位一头乌黑浓密长发几乎能包裹住全身的女人正是在初号机核心中呆了十余年之久的碇唯,她正用饱含慈爱的眼神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初号机驾驶员——但稍显柔和的脸颊线条与凹凸起伏的身材曲线显示出,“碇真嗣”的性别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而在二人对面的则是一个相貌年轻的黑发男子,他表情有些古怪地打量着还未醒来的“碇真嗣”,接着又抬起自己的双手细细端详,口中喃喃自语道:“恢复成原来的身体了……”

莉莉丝此次的出手正是当初向李林留下的承诺。一方面,不论是以莉莉丝为蓝本制造的初号机,还是以亚当为蓝本制造的其它EVA机体,身为“人造人”的它们都无一例外地有着对灵魂的强烈渴望,这是它们的本能,因此要想将已融合进初号机的碇唯给完整地“打捞”出来,只有让另一个灵魂作为交换才有可能,否则只能同时把初号机的存在也给抹去才行,而能完成这些事的最佳人选,自然就是EVA世界中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莉莉丝了。另一方面,EVA的力量对于现在的人类而言还是太过强大,其威慑力甚至可以说还在核武器之上,因此为了让这个刚刚摆脱补完危机的世界能平稳安全地发展,李林个人认为EVA机体暂时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以初号机也好、其它量产机也罢,本来就都是要被抹去的。

“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吗?不错嘛。”渚薰绕着尚在梳理自己的记忆而眼神有些迷茫的李林转了一圈,一边上下打量一边啧啧赞叹,不知为何语气竟有些兴奋,“看上去比原先更有男子汉气概啊。”

打了一个寒战,李林瞬间清醒过来,无视了渚薰异样的目光,他递出一样物品,正是前些日子获得的生命种子碎片:“这是力天使留给我的东西,我想还是交给你吧。”

不料渚薰却摇摇头:“它对于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你就自己留着吧,只是里面的生命能量还需要处理一下才能利用。”说罢他伸手在那碎片上一拂,竟让它再次散发出淡淡的七彩光芒,而系统给出的新介绍更令李林惊喜不已。

*微小生命种子:EVA世界独有物品,其中蕴含精纯的生命能量,可被生命体吸收。

更令李林感到意外的是,又有一团小小光点从莉莉丝的指尖冒出,径直飞入了自己掌中,与那颗种子融为了一体,而系统介绍再次出现变化。

*微小进化种子:EVA世界独有物品(唯一),由亚当后裔与莉莉丝共同改造而成,其中蕴含着精纯的生命能量与灵魂能量,可极大提高生命体素质与灵能潜力。

“这……”李林惊讶得快要说不出话。。

“就当是对你拯救了这个世界的一点小小谢礼吧。”莉莉丝说道,“不过由于你灵魂的特殊性,这具作为临时容器的身体很快就会崩解,好好陪陪她们吧。”

李林收起手心的微小进化种子,转头看着爬出驾驶舱后在某种力场的支持下朝自己飘来的明日香与绫波,张开怀抱迎上前去将她们紧紧抱住,同时问向渚薰:“这个世界即将走向完全不同的轨迹,不知道你作何打算?”

渚薰微笑道:“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不会食言。而且经历了这么多次轮回,我早就想明白了,虽然不知为何亚当和莉莉丝落在了同一颗星球,但从最后演化的角度来看,莉莉丝的后代们似乎更加成功,那么作为竞争的失败者,亚当的后裔自然是要退出这座舞台了。”

李林摇摇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的确是生命演化的规律。但既然这个世界出现了你这样的轮回者,或许也是在暗示另一条道路的存在——从这个角度来看你们并没有失败。”

另一条道路……难道是像你一样成为穿越者?渚薰若有所思:“那么作为外来者,你觉得Lilin们未来的道路在哪里呢?”

李林不假思索地答道:“人类将来会走上怎样的道路,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在我看来,既然人类已经离开母体并创造出了如此程度的文明,那么就应该继续开拓下去,至少也要先试着踏出地球这个生命摇篮吧。”

说罢他再次紧了紧自己的双臂,只希望能将明日香和绫波抱得更紧一些,此时纵有再多的不舍、再多的情话想要诉说,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只静静享受着最后所剩无几的温存时刻。很快,当李林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逐渐虚化时,他意识到离别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

怀中的绫波和明日香也有所察觉,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向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像是要将它牢牢刻在自己的眼底。明日香不住地眨巴着水汽朦胧的眼睛,脸颊两侧滑落下两颗晶莹泪珠:“谢谢你的陪伴,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我的名字是李林……”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道白光闪过,绫波与明日香手中一松,男子的身影在飞散的零星光点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与此同时,不仅是绫波和明日香,指挥大厅中的美里、加持等人,乃至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治、剑介等人都是心中一颤,似乎永远地失去了某些极为重要的事物。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就算是完成他的心愿了。”渚薰转头看向莉莉丝,随后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因电池电量耗尽而停止活动的零号机和二号机胸口发出一声轻响,隐藏于坚固胸甲之下的红色核心应声破碎,接着便化作一滩液体从装甲缝隙中喷涌而出,失去了最关键部件的机体也重重地摔落在地。不仅如此,在这处最终教条区之外,无论是正赶来此地的那几台量产机、还是世界各地的NERV支部秘密建造中的EVA机体,支撑它们运行的核心也都在同一时间全部碎裂开来,连同用来制造核心的重要原料——第一使徒亚当的残骸碎片,也一起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此,在没有发动第三次冲击的情况下,一个没有EVA的世界最终达成了。

橙红色的湖泊如潮水退下般迅速消失干涸,只剩几个女人呆呆地站立着,待到回过神来才发现渚薰和莉莉丝早已消失不见。明日香和绫波怅然若失地感受着掌心残留的那点体温,但心性坚强的两人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接着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的碇唯、或者确切地说是正站在她身旁的那位陌生短发女子。她那张年轻的脸上同时显露出温柔与坚毅两种气质,此外依稀还能看出一丝那个男人的影子,而她接下来的发言也证实了两人的猜想——这个身穿初号机驾驶服的女子正是恢复了原本意识的“碇真嗣”。不过由于李林的存在,这一年多以来她的意识都处于沉睡状态,现在又不知为何转换了性别,所以眼前这个少女和她们记忆中的“碇真嗣”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关系。

得亏在场的其余三位女性无论身份还是眼界都远非常人能比,很快便接受了这一番言论,碇唯更是一把将“重获新生”的少女拉入自己怀中,笑道:“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大家见面也不会尴尬呀,而且妈妈很喜欢成为女孩子的你哦!”

一年后的某个上午,阳光明媚,bAbEL基地的一处草坪之上人群熙熙攘攘,朝着喜结连理的一对新人送上自己真挚的祝福。

“谢谢你的礼物,律子。”身穿洁白婚纱的美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这位多年挚友,眼睛眯成了两个小月牙,“什么时候能让我参加你的婚礼呀?”

“暂时没那个想法。”律子撇了撇嘴,“我现在对男人不感兴趣,手头的工作都忙不完呢。”

美里身旁的加持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也是呢,毕竟碇夫人只是名义上的首席科学家,研究工作还是你在实际负责啊。听说你们最近快搞成室温核聚变了?”

律子点点头,轻声说道:“已经成功了,下周就会在国联大会上发布成果,所以这几天我才要忙着整理材料准备汇报呀。”

“不聊工作上的事啦。”美里连忙按下话头,自己这位闺蜜身上的工作狂属性似乎越来越明显了,或许真得帮她物色一下约会对象才行,“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碇司令一家也来了,连小宝宝都带过来啦!”

说罢美里便兴冲冲地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迎上前去,俯身朝着手推车内的小婴儿做起了鬼脸,逗得她咯咯直笑。扶着车把手的正是刚刚被谈起的碇唯,身旁是身形稍显圆润的明日香和绑起了高马尾的绫波,另一边则是已改名的碇真澄,走在最后的碇源堂一手挽着几位女士的挎包、一手拎着一只装满各种婴儿用品的手提袋,满头大汗地跟在众人后面,嘴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