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
众人下意识扭头朝不远处看了一眼,结果当场就愣住了:“你……你这是?”
是的没错,对方正是这艘小型游轮的船长。
此刻对方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带着手套,头顶还戴了一顶洁白的海军帽,从金色的短发和胡子不难看出对方欧裔的身份。
或许是常年在海上的缘故,他的身材格外健硕,哪怕比起乔斯达一族的血脉也不遑多让,但有些奇怪的是,这家伙此刻身上却缠了一大堆的绷带,尤其是头部,这绷带都快被鲜血浸透了。
“船……船长?!”
几名水手看到这一幕似乎有些诧异,急忙围了上去:“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还想问问你们呢。”
这船长也不客气,此刻阴着一张脸直接开口道:“我刚刚在货仓那边例行检查,结果船体突然倾斜,我差点被掉下来的货物活活给砸死。”
“呃……”
水手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也搞不懂刚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那众所周知,替身作为一种精神力的具现化产物,除却一些特殊替身之外,普通人是无法看到其余大多数常规替身的。
对这些水手而言。
就是这个偷渡小鬼突然想跳海逃走。
结果这群人一惊一乍的,紧接着鲨鱼就莫名其妙的飞到甲板上来了。
再之后甲板上瞬间多了一个巨型tNt炸弹,大家正害怕呢,结果这炸弹却自己飞进了海里,最后之前跳海的家伙也重新出现在了甲板上。
虽然早在来湘港这边之前,史皮特财团的高层就已经专门嘱咐过了。
说什么这一次接待的贵客非常特殊,因为乔斯达家族掌握着一种神秘的超自然力量,要他们必须学会闭嘴,既不准多说,也不允许多问。
但这些水手们也是人。
你说他们一点也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就现在而言,他们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了。
“原来如此。”
眼见水手们没有回答自己,船长也开始环顾四周,然后很快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偷渡客小孩:“居然有人想偷渡吗?”
“你……”
被船长盯上之后,这小孩急忙举起了手里的折叠刀:“你别过来,我一刀就可以捅死你的!”
“是吗?”
然而这船长闻言却只发出了一声冷哼,随后就主动走了过去:“就算你这么说,我对偷渡客也绝不会手下留情,否则以后的偷渡客只会越来越猖獗……先把你关在下面的船舱,等靠岸之后再交给海警去处理好了。”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对方终究是个孩子,意识到船长根本不害怕之后他就开始慌了。
“等等,船长。”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乔瑟夫却忽然喊住了船长:“有件事我想跟你再确认一下。”
“哈?”
船长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什么事?”
“这艘船上的十名船员。”乔瑟夫的表情意外的有些严肃:“他们的身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啊。”
船长有些奇怪的扭头瞥了乔瑟夫一眼:“他们全都是在这艘船上工作十年以上的老资历了,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是吗?”
乔瑟夫皱了下眉,随即就看向了不远处的偷渡客小孩。
“……”
其余众人见到这一幕也陷入了沉思。
只见几人先是看了下船长,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举着小刀的偷渡客小孩,压低声音交流了起来。
“乔斯达先生。”
花京院典明小声的开口询问道:“你怀疑那个小孩子是替身使者吗?”
“不清楚啊。”
乔瑟夫下意识挠了挠头:“但这小家伙的问题确实很大,先装成受害者的姿态,然后在故意将我们引到海里杀掉也不是没可能……”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
阿布德尔闻言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但这个船长也同样有些可疑了,刚才方墨的那一套操作虽说有些诡异,但近距离直面那种程度的爆炸……就算再怎么强的替身也一定会受伤的吧?”
“嗯?”
旁边的波鲁那雷夫闻言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等等,阿布德尔,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替身受伤,本体也会受到影响。”阿布德尔沉声道:“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只是一个偷渡客的话,那么这里嫌疑最大的就是船长了。”
“但船长已经被Spw财团那边严格筛查过了啊。”
乔瑟夫下意识反驳道:“况且刚才海里的爆炸威力那么惊人,船体倾斜严重,船长猝不及防之下被货物砸伤也很合理吧?”
“各位等一下。”
花京院典明忍不住打断了几人的交流:“我们不妨反过来推演一番,假设替身受损本体也会受到影响,那为什么只有船长受伤了……那个孩子却安然无恙呢?”
“嗯?”
波鲁那雷夫明显愣了一下:“对……对啊?为什么那孩子没事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船长真的只是受伤了而已。”
乔瑟夫想了想,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方墨之前跟我们说过,替身也分为几种类型,近距离力量型,远距离操控形,还有全自动运作型……并不是所有替身都与本体共享伤害的。”
“纳尼?”
波鲁那雷夫加入队伍的时间比较晚,没听过这些,此刻闻言也不免有些好奇。
“就比如我的紫色隐者吧。”
乔瑟夫召唤出了一小截紫色藤蔓,开口向众人解释道:“这些藤条即使被斩断我也不会受伤,而同样的,那些全自动运作型的替身被摧毁也不会影响本体。”
“这样吗?”
花京院典明也思忖了起来:“如果敌人的替身是全自动运作型的话,那这个孩子确实有些可疑,他的替身机制或许就是躲在海里袭击一切落水者……当然也不排除船长是替身使者的可能性。”
“确实。”
乔瑟夫点了点头说道:“但毕竟船长可是Spw亲自推荐的老手,所以信任这方面……”
“承太郎。”
没等乔瑟夫把话说完,花京院典明就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空条承太郎:“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
空条承太郎平静的吐出了一口烟雾:“如果无法分清的话,那不如干脆等敌人自己露出马脚,对方行动失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动手的。”
“欸,话说回来。”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波鲁那雷夫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竖起一根手指:“我们为什么不去问一下方墨呢?他不是什么法师后裔吗?”
“那家伙……”
空条承太郎夹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重大决策之类的事情最好别去问他,否则他会惹出比敌人更棘手的乱子……”
“啊?”
波鲁那雷夫似乎有些不解。
“你给我站住。”
这边正说着呢,结果不远处还真就响起了方墨的一声暴喝:“你这老东西想干什么?”
众人闻声赶紧扭头看去,结果就发现方墨居然把那孩子护在了身后,义正言辞的与船长互相对峙了起来。
“嗯?怎么?”
这老船长似乎也有点意外的感觉,此刻挠了下头:“我只是想把这个想偷渡的家伙关起来罢了,毕竟我可是船长,况且这也只是在按照规矩办事而已……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可是我不想被关起来啊……”
偷渡小孩被方墨护在身后,此刻也有些惊慌紧张的小声说了一句。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那方墨自然是继续为对方辩护了起来:“而且这家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海上救回来的,就算要处置也轮不到你吧,你看你都把人家一个小女孩吓成什么样了?难道就不能温柔点吗?”
“啊?”
这船长好像也有些意外的感觉:“女孩子?”
方墨没吭声,只是抬手轻轻一摘,直接把那孩子头顶的帽子给摘了下来。
而随着帽子脱落,对方的一头长发也直接散落了下来,整个人先是惊呼了下,随即就往后连续退了好几步。
“纳尼?”
这下别说眼前的船长了,就连不远处的众人都有些错愕的感觉:“真……真的是女孩子吗?!”
“可就算这样,也无法掩饰她偷渡客的身份吧?”
船长这边再次开口说道:“我可是这艘船的主人,即使你们是Spw财团高层指定我们护送的贵客,但规矩就是规矩,哦对了,还有这个……”
话说到这里。
这船长突然朝其他人走了过去。
空条承太郎正抽烟呢,结果这船长瞬间一抬手抢走了那半截香烟。
“……”
被抢走香烟的空条承太郎没说话,只是眉头轻微皱起。
“甲板上不准吸烟。”对面的船长用一种近乎说教的语气说着:“你打算怎么剩下的烟头呢?该不会是想直接丢到这片美丽的大海里去吧?”
“你……”
“虽然你们是尊贵的乘客,但也必须遵守这艘船上的规矩。”
没等空条承太郎再说些什么,这船长就突然一抬手,将燃着的烟头按在了他最珍视的帽子上面熄灭,然后将余烬塞进他的口袋:“你这无法无天的家伙,这下懂了吗?”
“这……”
说实话这一幕把众人都看呆了,他们也没想到这船长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承,承太郎你冷静点啊。”
乔瑟夫知道空条承太郎的脾气不怎么好,于是低声说了一句:“这位坦尼尔船长可是有Spw的介绍保证的,或许他只是脾气有些奇怪,况且在甲板上抽烟也确实不对……”
“等等,你这家伙又在干什么?!”
只是这边正解释着呢,坦尼尔船长那莫名惊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
众人下意识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方墨正在甲板的另一端疯狂搞事。
只见他的替身正拿着一根钓鱼竿垂钓,而至于他本人则正蹲在甲板上挑挑拣拣着什么。
“鹦鹉螺壳?不要!”
方墨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稍微研究了下,随即就丢进了海里。
“骨头?不要!”
“腐肉?不要!”
“皮革靴子?不要!”
“绊线钩……为毛海里会钓到这种东西啊?不要不要!”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方墨这边就噼里啪啦的把一大堆东西扔进了海里,包括但不限于木棍,命名牌,鞍,线,水瓶,碗之类的东西。
“你……你这个混蛋!”
坦尼尔船长见状立马冲了过来,然后一把抓住了方墨的手腕大声喝止道:“……你竟敢把这些垃圾丢进伟大的海洋母亲之中?!”
“阿我草,这海洋母亲咋这么坏啊!”
然而方墨压根没理他,反而又从地上拎起了一片巨大的圆形叶子:“这tm海里怎么还有睡莲的……我说我的小船当时怎么说翻就翻了呢?”
说完之后,方墨再次将睡莲丢进了海里。
“我让你别往海里丢东西了!”坦尼尔船长忍不住直接拎起了方墨的衣领:“可恶,你耳朵聋吗!!!”
“啪叽!”
回应他的是一坨冰冷湿黏的东西。
坦尼尔船长愣了下,紧接着就伸手朝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结果抓下来了一团已经破裂的黑色囊袋:“这又是……”
“墨囊。”
方墨随口解释了一句:“虽然那个b鱿鱼我是连一条也没钓上来,但不知为何它的囊子却频频咬钩……钓鱼,很神奇吧?”
“你……”
“不是这海里为什么还有一本书啊?”
没等对方说些什么,方墨就再次从地上捡起了一本湿漉漉的小册子:“我看看上面写的……1687年航海日志?“
“哈?”
坦尼尔船长原本还准备发怒呢,结果听到这句话也不禁一愣。
“嗯,让我看看上面都写了写什么。”由于没人阻止,方墨也自顾自的阅读了起来:“噢,今天简直糟透了,船上有几个货物撑不到靠岸了,他们还弄脏了我一双珍贵的靴子,那可是我从美洲带回来的珍贵战利品,没办法,我只能把这些孱弱的家伙扔进海里……诶我草!”
才刚念到一半方墨就赶紧合上了小册子。
“我懂了!”
方墨当即扭头看了一眼众人:“我就说海里怎么能钓上来腐肉,骨头,皮革,还有靴子呢?这下好像全对上了啊……”
“胡说八道,我看你这就是故意往海里扔垃圾的借口!”
然而坦尼尔船长却不管这些,此刻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墨汁就准备爆发了:“你这个不守规矩的……”
“嗨呀,别急嘛。”
方墨顺手塞了一条热带鱼给对方:“我也是为了晚上给大伙儿加个餐,这个单独给你吃,待会儿我在钓一点柑橘上来送你当配菜?”
“你是在耍我吗?”
然而坦尼尔船长压根就没接,只是不断的向方墨施压:“……看来你这家伙不吃一点苦头是不会学老实啊。”
“想多了,我又怎么会折磨你呢?”
方墨拍了拍对方肩膀,紧接着就控制替身拿出一桶牛奶,自己则抽出一根附魔冰霜行者的木棍飞快搅打起来:“这样吧,我先给你整点菠菜口味的冰激凌降降火。”
“你……”
“来,先尝一口。”没等对方开口,方墨已经举起木棍递向了对方,此刻上面已经黏了一些冰激凌质感的奶糕:“不要说话,张嘴吃……待会儿我用替身把传说中的不老泉钓上来给你尝尝鲜。”
“我才不吃!”
坦尼尔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而且区区替身又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我草拟大爷的。”
结果坦尼尔这边话还没等说完呢,方墨已经没好气的直接将铁桶倒扣在了他的头上:“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我tm真是给你脸给多了。”
“……而且你刚刚说了‘替身’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