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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苍玄星神录 > 第409章 万宝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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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叶尘用过早饭,便出了客栈,沿着长街向内城走去。他昨夜已把临渊城的布局摸了个大概,知道万宝楼总号坐落在内城正中,今日便打算去那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寻到些门路。

内城的街道比外城还要宽阔,两旁的店铺也越发气派。叶尘走了一程,远远便望见了万宝楼那栋高楼。

这一路上,他见内城街边的铺子,门脸都比外城大了不止一圈,卖的多是丹药、法器、珍稀星石一类的贵重物事,进出的客人也一个个衣着不俗。他心里暗暗感慨:这中州的气象,果然不是东荒可比。楼高七层,通体以青石砌成,飞檐斗拱,气象森严,门前两尊石狮蹲踞,足有半人多高。

楼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穿锦袍的管事模样的人在门口迎客,有背着手在楼下观望的行商,还有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的散修。

叶尘注意到,广场四周还散布着不少穿便衣的人,虽然装束各不相同,可目光却都若有若无地落在进出万宝楼的人身上。他心里一凛,知道那多半是城主府或星辰殿的耳目,在这广场上盯着往来的人。叶尘在广场边缘站定,并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听说这次大拍的请柬,已经发出去大半了。」一个中年修士道,「剩下的几张,都在那些有头有脸的大族手里攥着,寻常人想弄一张,难如登天。」

叶尘听在耳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把「请柬」二字记下了。他原以为到了临渊城,凭着手里的星石,总能寻到进门的路子。如今看来,万宝楼这扇门,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叩。

「那也不尽然。」旁边一个老者捋着胡子道,「万宝楼的大拍,向来是认钱不认人。你只要拿得出足够的身家,让楼里的管事验过了,请柬的事,倒也不是没有商量。」

叶尘听着,心里暗暗把这两句话记下。他正思忖着,忽然看见广场东侧围着一圈人,中间一个穿青布衫的瘦小汉子正口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他挤过去一看,原来是个掮客,正在向几个行商模样的人介绍万宝楼的门道。那掮客口齿伶俐,说起万宝楼的规矩来头头是道,从请柬的来历到雅间的等次,从验资的门道到拍卖的规矩,说得天花乱坠。

「……要说进这大拍,最要紧的是两条:一是身家,二是眼力。」那掮客竖起两根手指,「身家不够,你就是说得天花乱坠,楼里的管事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眼力不够,就算进去了,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也是个烫手山芋。」

那掮客顿了顿,又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身家这东西,光有银子也不成。万宝楼的管事,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光看你那银子的来路,便能猜出你几分底细。想在楼里站住脚,还得拿出些真正的好东西来。」

「那依你之见,我们这等做小买卖的,该当如何?」一个行商问道。

那掮客没有立刻答话,先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才慢条斯理地道:「法子自然有。万宝楼这大拍,看着门槛高,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桩买卖。你手里有货,有银钱,有眼力,这三样里头占了任意两样,便有资格进那道门。」

「好说。」那掮客笑道,「诸位若是信得过我老周,不妨到我的铺子里坐坐。我在这临渊城摸爬滚打了二十来年,万宝楼的边边角角,没有我不知道的。替诸位牵线搭桥,包管办得妥帖。」

叶尘在旁边听着,心里微微一动。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要寻一个熟悉万宝楼规矩的掮客。眼前这个自称老周的人,口才了得,又在这广场上公然揽客,想必在临渊城也有些根基。

待那几个行商散去,叶尘走上前去,拱手道:「这位老哥,小弟头回来临渊城,想打听打听万宝楼大拍的事,不知可方便?」

他这一拱手,既不失礼数,又带着几分东荒人特有的爽利。老周在临渊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一眼便看出眼前这年轻人不像是寻常来赶热闹的散修,倒像是心里装着正经事的人。

老周打量着叶尘,见他虽是一身行商打扮,可眉宇间那股从容的气度,却不是寻常商贾能有的。他心里暗暗琢磨,这年轻人怕是有些来头,当下也不敢怠慢,笑着将叶尘让到一旁说话。

那掮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叶尘气度从容,倒也不敢怠慢,笑道:「好说好说。客官是想进大拍?」

「正是。」叶尘道,「小弟家中做点星石买卖,听闻秋后大拍有重宝现世,想去看个热闹。只是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还望老哥指点迷津。」

「星石买卖?」老周眼睛一亮,「这可是门好生意。客官既然做的是星石买卖,身家想来是不差的,进大拍的门槛,倒是好过一些。」

他压低了声音,续道:「不过客官可要想清楚了,这秋后大拍,可不是寻常的拍卖会。里头的水深得很,中州皇朝的供奉、几大世家的长老,还有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散修高人,都会现身。客官若是只想看个热闹,自然无妨;可若是想下场竞拍,少不得要先把规矩摸透。」

叶尘闻言,心里反而更添了几分兴致。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冲着星神本源来的。越是凶险的场合,越说明那压轴之物非同小可。他端起茶碗,道:「老哥说得是。小弟初来乍到,正要向老哥这样的明白人多请教。」

叶尘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小弟初来乍到,自然是先摸规矩,再谈其他。老哥若有空闲,不妨给小弟细说说这大拍的规矩?」

老周见叶尘诚心请教,又见他出手大方,便把他领到广场边一间茶楼里坐下,叫了壶好茶,细细讲了起来。从万宝楼的历史,到历届大拍的规矩,再到今年秋后大拍的风声,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这茶楼开在广场东首,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将万宝楼的大门尽收眼底。老周显然与这里的伙计相熟,一进门便有人迎上来,熟门熟路地替他们引到靠窗的雅座。叶尘看在眼里,心道:这老周在临渊城,果然有些门道。

他说,万宝楼的拍卖,向来只认三样东西:货真、价实、人靠谱。只要这三样占全了,楼里便拿你当贵客待;缺一样,便只能在外头干看着。他还说,历届大拍上,都有人为了一件宝贝倾家荡产,也有人凭一件宝贝一夜暴富,全看个人的眼力与胆气。

说到兴起处,老周又压低了声音,道:「听说万宝楼每一层楼的用处都不一样。一楼二楼是寻常货色的堂口,三楼四楼是贵重物事的库房,五楼六楼是贵客议事的雅间,至于那七楼……便是楼里最要紧的机密所在,寻常人连上去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叶尘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暗暗记下。从老周口中,他得知万宝楼是三百年前由一位姓万的散修创立的,起初只是临渊城里一间不起眼的小当铺,后来一步步做大,成了中州头一号的拍卖行。总号七层楼,每一层都有讲究,越往上,越是身份尊贵的客人才能上去。

叶尘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一间小当铺,能做成中州头一号的拍卖行,靠的恐怕不只是运气。老周说得对,万宝楼的规矩,认货、认价、更认人。他要在这样的地方站住脚,便得拿出让楼里那些老狐狸信服的本事来。

「今年这场大拍,听说压轴的东西,与星神有关。」老周说到这里,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这事在临渊城已经传开了,可真正知道底细的,没有几个。客官若是有意,不妨早做打算。」

叶尘听到「星神」二字,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他强自压下心头的悸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老哥消息灵通,可知道那压轴之物,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老周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敢乱说。只听说,是几百年前一位前辈高人留下的物事,与星神的传承有些干系。这等机密,恐怕只有万宝楼最顶层的几位管事才说得清了。」

叶尘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问道:「依老哥之见,我这等身份,进这大拍,可有几分把握?」

老周打量了他一眼,沉吟道:「客官若是寻常富商,自然差了些火候。可客官既是做星石买卖的,手里想来有些好货色。万宝楼的规矩,向来是认货也认人。客官若能在拍卖会前,让楼里的管事见识见识你的货,这请柬的事,倒也不是全无门路。」

叶尘闻言,心中一动。他这几日一直在盘算,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接近万宝楼的核心圈子。若能以鉴宝或供货的名义,先与楼里的管事搭上线,那往后的路,便好走得多。他沉吟片刻,道:「老哥此言有理。只是不知,这送货验货的门路,该往哪里递?」

叶尘心里有了计较,谢过老周,约定改日再详谈,便起身告辞。出了茶楼,他在万宝楼前的广场上又站了一会儿,望着那栋七层高楼,心里暗暗盘算。

他想着老周的话,心里已渐渐有了一个章程:先把手里的珍稀星石整理出来,选几块品相最好的,寻个由头送到万宝楼去验货。若能借此与楼里的管事搭上话,那秋后大拍的门,便算是叩开了一半。

「掮客有了,门路也有了。」他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把手里的货色理一理,再想个法子,让万宝楼的管事知道,我叶尘,不是那等拿不出手的人。」

入夜,他回到客栈,闩好房门,盘膝坐下。灰金脉律在体内平稳流转,暗星核七层螺旋与调和层五层球壳间,那缕银线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他以暗星瞳内观,将丹田里的星力梳理了一遍,又分出一缕暗星力,在经脉里缓缓走了一个来回,确认并无阻滞,才收了势。他睁开眼,望着窗外临渊城的灯火,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明日,便去会一会那位老周。」他低声道,「这大拍的门,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