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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谍战我的租客全是顶级特工 > 第7章 信箱里的生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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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铺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萨维尔探长的手抖得像在筛糠。

“陆远,你这是在玩火……”萨维尔盯着那具趴在裁缝台上的尸体,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绝望的狠戾,“阿三是巡捕房的人,死在你这儿,我保不住你,更保不住我自己!”

陆远忍着双眼如针扎般的刺痛,眼前的世界像是蒙了一层血色的薄纱。他没看萨维尔,而是弯下腰,从阿三的尸体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法币,随手扔在萨维尔脚下。

“探长,火已经烧起来了,你是想被烧成灰,还是跟我一起把火引到别人身上?”

陆远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起伏。

萨维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你想怎么做?”

“抬上他,去二楼,三号房。”陆远指了指天花板,“陈克的房间。”

萨维尔愣住了:“陈克?他是76号的人,要是让他知道……”

“他现在没空知道。”陆远打断了他,指了指窗外,“警笛声已经到弄堂口了。陈克刚才翻窗跑了,那是畏罪潜逃。阿三死在他屋里,那就是分赃不均被灭口。你是法租界的探长,带人抓捕杀警重犯,这是功劳,不是麻烦。”

萨维尔眼中闪过一抹挣扎,随即被求生欲压倒。他咬着牙,招呼那两个心腹巡捕:“动作快点!抬走!”

陆远看着萨维尔几人费力地把尸体往楼上拖,自己则蹲下身,抓起一卷裁缝用的粗麻布,飞快地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

每擦一下,眼球的刺痛就加剧一分。

“咚!咚!咚!”

剧烈的砸门声突然在石库门大门口炸响,伴随着粗暴的呵斥。

“开门!巡捕房办事!都别动!”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来得太快了,萨维尔还没来得及把现场布置好。

他猛地站起身,顾不得处理剩下的血渍,随手扯过几件半成品旗袍盖在刚才尸体趴过的地方,大步走向弄堂口。

刚出裁缝铺的门,陆远就撞见了一个人。

林秋水。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脸色惨白,正扶着楼梯扶手,身体微微颤抖。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冲进来的巡捕,而是死死盯着弄堂口那一排公用信箱。

陆远的精算师大脑瞬间给出了判断:那信箱里有东西,而且是要命的东西。

“陆大哥……”林秋水看到陆远,声音颤得厉害,“他们……他们怎么来了?”

陆远没回答,他注意到林秋水的指节捏得发白,那是极度恐惧的表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信箱区就在巡捕进门的必经之路上。

带队的是巡捕房的副探长,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他带着十几个巡捕,手里拎着警棍和转轮手枪,皮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催命般的响声。

“谁是房东?”副探长吼道。

陆远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前面的巡捕,脸上瞬间堆起一副市侩而惶恐的笑容,腰也塌了下去。

“老总!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陆远一边小跑过去,一边大声抱怨,声音大得整个弄堂都能听见。

“老总,你们可算来了!我正要报案呢!三号房那个姓陈的,他不是人啊!”

副探长皱起眉,警棍顶在陆远的胸口:“少废话!有人举报这里藏了违禁品,还有人听到了枪声!”

“枪声?那是姓陈的在杀人啊!”陆远夸张地拍着大腿,眼角那抹还没干透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偷了我的金戒指,被我撞见了,还想杀我灭口!刚才他打了一枪,翻窗户跑了!阿三兄弟为了护着我,追到楼上去了!”

副探长一愣:“阿三?他在上面?”

“在上面!三号房!”陆远指着二楼,神情焦急,“老总,快去看看吧,阿三兄弟别出什么事儿啊!”

副探长一挥手:“上楼!包围三号房!”

巡捕们呼啦啦往楼上冲。林秋水站在楼梯边,被人群挤得踉跄了一下。她趁乱想往信箱那边挪,却被一个留守的巡捕一把推开。

“老实待着!别乱动!”

林秋水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绝望。

陆远知道,这时候他必须动了。

他一边哈着腰跟在副探长身后,一边装作脚下打滑,整个人猛地撞在了那排公用信箱上。

“哎哟!”

信箱被撞得一阵乱响,几个没锁紧的盖子直接弹开了。

“干什么?找死啊!”巡捕骂了一句。

“对不住,对不住,腿软了……”陆远卑微地笑着,手却飞快地在信箱里乱掏,“我得拿我的房契,老总,我得证明我是这儿的房东,我没干坏事啊!”

他那双常年拿剪刀的手极其灵巧,在副探长的视线死角里,他的手指精准地划过林秋水的信箱。

指尖触碰到了一封信。

红边,厚实,那是地下党紧急撤离名单的特征。

陆远顺手将那封信掏了出来,藏在袖子里,同时把一叠乱七八糟的电费单塞了进去。

动作极快,不到半秒。

“拿什么房契!滚一边去!”副探长一脚踹在陆远腿上。

陆远顺势倒地,在倒地的瞬间,他借着身体的遮挡,将那封红边密信精准地塞回了信箱最深处的缝隙里——那是信箱木板层叠的死角,除非拆掉信箱,否则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才哎哟连天地爬起来,手里攥着几张废纸,满脸冷汗。

林秋水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探长!在这儿!阿三在这儿!”

副探长脸色一变,带着人冲上二楼。

陆远也跟着上去,刚到三号房门口,就看到萨维尔探长正一脸“沉痛”地站在门口。屋子里,阿三的尸体横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几件陈克的私人物品,以及陆远刚才塞给萨维尔的那叠法币。

“萨维尔?”副探长看着萨维尔,眼神狐疑,“你怎么在这儿?”

萨维尔冷哼一声,演技爆发,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嘶哑:“我接到阿三的密报,说陈克在搞鸦片走私。我带他来查,结果陈克这畜生……他竟然敢当众杀警!”

萨维尔转头看向陆远,眼神里带着威胁:“陆房东,你说,是不是这样?”

陆远赶紧点头,像捣蒜一样:“是是是!我亲眼看见陈克开的枪!他杀完人就从后窗跳下去了!”

副探长走到窗边看了看,后窗确实开着,雨水正往里灌。

“搜!给我全城搜捕陈克!”副探长怒吼道。

他没理由怀疑。萨维尔是他的上司,现场证据确凿,而且陈克那身76号的皮,在租界巡捕眼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秋水此时也慢慢走到了房门口。她看着屋里的混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市侩谄媚的陆远。

她很清楚,那封信如果刚才被翻出来,此时平安里3号已经被宪兵队包围了。

是这个男人保住了名单。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刚才那副贪生怕死、趋炎附势的模样,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陆房东。”萨维尔走到陆远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复杂,“陈克的事,暂时结了。但你答应我的东西……”

“探长放心。”陆远低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明天下午,尚贤坊裁缝铺,您的新制服准时做成。”

萨维尔点点头,带着人骂骂咧咧地抬走了阿三的尸体。

巡捕房的大队人马撤走了,闹哄哄的平安里3号重新陷入了死寂。

雨还在下,弄堂里的风吹得公用信箱的盖子“啪嗒、啪嗒”作响。

陆远站在弄堂口,双眼的刺痛已经让他几乎看不清东西。他走到信箱前,准备把那些被撞乱的信件重新塞好。

林秋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陆大哥,谢谢你。”

陆远没回头,只是机械地整理着信件,语气冷淡:“谢什么?信箱坏了,修起来得花不少钱。林小姐,下个月房租别迟了就行。”

林秋水沉默了。她看着陆远佝偻的背影,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陆远的手指在信箱底部机械地划过。

突然,他的指尖在最底层的木板缝隙里,触碰到了一件东西。

那是信箱最隐蔽的夹缝,原本不该有任何东西。

冰冷,坚硬。

陆远的手指微微一滞,凭借精算师对手感的精准捕捉,他立刻判断出那是一个微型的金属圆管。

不是林秋水的,也不是陈克的。

他的异能虽然耗尽,但那种由于长期回溯而产生的本能直觉,让他瞬间感觉到这枚铜管上附着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陆远不动声色地将铜管扣入掌心,缓缓合上了信箱的盖子。

“啪。”

清脆的关门声在雨夜中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