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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自断臂膀,主动出击!

陆永全缓缓抬手,指尖轻抚过它冰凉顺滑的背羽,目光沉了几分,低声喃喃:

“你出来报信……看样子,柳林驿里头,果然生出变故了。”

打完石碾子之后,陆无恙便将他叫过来,带着长耳鸮一起,来到柳林驿负责和长耳鸮沟通。

陆虎不是县兵营的,不合适。

而陆大牛则在磨盘山那边还有事。

陆无恙思来想去,便将二哥叫过来。

陆永全仔细聆听着猫头鹰的鸣叫,虽了解不全,但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旋即,没有耽搁,将猫头鹰放到树杈上,他自己直接跳下大树,一脸凝重之色走到方家主身旁,目视林中。

“方家主,群鸟飞逃定然受到惊吓,里面可能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不能大意。依我看……咱们还是暂且退到开阔之地,就算发生意外,我们也能发挥人数优势。”

方家主看了一眼陆永全,知道此人是陆大人的二哥,不敢大意,略一沉吟,点头笑道:

“既然陆家二哥觉得有问题,细细想来,老夫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随即他猛地回头,沉声吩咐身旁几名总甲,命众人尽数依照陆永全的意思,即刻后撤布防。

众县兵闻声领命,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拖沓,缓缓往后退去。

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寒气四下漫开。一杆杆长枪斜斜指地,阵型严整丝毫不乱,踩着厚雪,一步步退向林子外头更为开阔的雪地。

不消片刻,柳林深处便响起一片窸窣响动,枯枝崩裂、枝叶摩擦之声交织成片,密密麻麻此起彼伏。

马守驿领着两百多匪卒骤然从林中冲杀而出,刚一冲出林口,眼前空空如也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原先死死堵在林口的县兵队伍,竟已悄然后撤数十丈,让出大片空地。阵型舒展铺开,立于茫茫雪地之上,整整齐齐严阵以待,彻底摆脱了林间狭窄地形的掣肘。

他脸上原本凝着的狠厉骤然僵住,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错愕。

本是想借着林密路窄的地势,骤然突击冲乱对方阵脚,打一个出其不意。

可眼下县兵退至开阔雪地,四百余人的人数优势全然铺开,刀枪林立如林,凛凛气势扑面而来,压迫感十足。

马守驿双拳死死攥紧,心底暗叫一声不妙。

但此刻已然冲至林外,已然骑虎难下,再无退路,只能咬牙厉声嘶吼:

“都给我往前冲!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杀过去——!”

一众匪卒嗷嗷嘶吼着踏雪前冲,可望着前方军容严整、人数占优的县兵大阵,脚下步伐不自觉慢了半分,那股悍勇凶戾之气,先自弱了半截。

阵前的方春守望着迎面冲来的匪寇,心神反倒彻底安定下来。

暗自庆幸适才听了陆永全的劝告后撤布阵,没想到马守驿这般莽撞自负,竟舍弃柳林天险主动出林野战,无异于自投罗网。

若是方才死守林口硬拼,即便最后能拿下柳林驿,县兵这边也必会折损惨重。

眼看匪寇转瞬便要冲到阵前,方春守不再迟疑,记着陆无恙事先的叮嘱,转头看向身旁几名总甲,神色沉稳,沉声下令:

“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几名总甲点了点头,相视一眼后,只见胡总甲上前一步,目视前方,缓缓抬起手,嗓音浑厚,传遍整个大军:

“列枪阵!前排挺枪,后排压上!”

总甲们齐声应和,连声传令,兵士们齐齐握紧手中长枪,前排士兵半蹲在地,长枪齐齐向前平伸,枪尖直指冲来的匪卒,后排士兵紧握刀枪,步步紧逼,整个阵型如一块铁板,纹丝不动。

这些县兵虽训练时日不多,却胜在人多势众、阵型严密,密密麻麻的长枪连成一片冰冷的枪林,硬生生挡住了匪卒的冲锋前路。

冲在最前的匪卒收势不及,径直撞向枪尖,瞬间被长枪刺穿胸膛,惨叫着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残雪。

后续匪卒见状,冲锋势头顿时一滞,不少人吓得顿住脚步,而后方匪卒收势不及,直直撞上前面匪卒,前后挤压,阵脚愈发混乱。

趁他病、要他命。

县兵们怒吼一声,持枪向前推进,枪尖径直扎入陷入混乱的匪寇。

后方一百多县兵弃枪,拔出腰刀,气势雄浑冲杀了上去。

所过之处,哀鸿遍野。

鲜血将残雪与湿泥混合成暗褐色,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风雪中。

匪卒后方,马守驿看着成片成片倒下的一众手下,脸上阴沉如水。

他这才幡然醒悟,自己贸然出击,不仅失去了地形优势,甚至葬送了自己一干手下不说,还没对对方造成多大损失。

他高看了自己!

经此一役,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匪就是匪,哪怕面对只训练两三个月的官兵,他也毫无胜算。

贼对兵,先天气势就弱上一大截!

何况,自己还比对方人数少近一倍的差距。

马守驿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已经死伤小半,已出现溃逃、投降的匪卒。

“失败只会让我更强大,等着吧,来日我定当死守柳林中,看你们能奈我何!”

“哼!”

马守驿冷哼一声,见败局已定,也不敢过多留恋,转身独自朝着柳林狂奔而去。

“驿丞马,你想去哪里?”

一道冷喝骤然响起。

方春守不知何时已绕至林口,死死堵住退路,目光如刀,直直锁定迎面疾行的马守驿。

他冷笑一声,森然开口:“你今日还想走?你祸乱平阳多年已成顽疾,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煽动石碾子劫掠陆大人的货物,否则你还能多逍遥一旦时间......!”

马守驿脚步骤停,看着前方拦路的方春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方家主你要拦我?”

方春守冷冷一笑:“陆大人之命,不敢不从,老夫此行便是为了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