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煞软剑突然变招,贴着雪面滑行,直刺陆虎下盘。
陆虎脚尖一点积雪,跳步抢中,朴刀顺势劈下,刀风裹挟着雪沫子,逼得冷面煞撤剑回防。
不等冷面煞稳住身形,陆虎落地后旋身再劈,朴刀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冷面煞眼中寒光一闪,腰身猛地拧转,玄色身影如陀螺般避开攻势,同时软剑反手撩起,划向陆虎的手腕。
陆虎见状,急忙收招后退,手腕还是被剑风扫到,火辣辣地疼,雪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有点意思。”冷面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软剑攻势愈发凌厉,剑光如织,将陆虎周身罩住。
陆虎虽灵活,却渐渐被软剑的诡谲招式逼得连连后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深知冷面煞剑法刁钻毒辣,稍不留神便会丧命,只能凝神应对,借着雪地的起伏不断调整身形,朴刀死死守住要害,寻找反击之机。
就在陆虎渐落下风,险些被软剑刺中肩头之际,一道身影从院墙后疾驰而来,口中大喊:“少爷莫慌!我来助你!”
正是仆从杨二郎。
他手持朴刀,不魁梧的身形奔行间踏得积雪飞溅。
始一靠近,不等冷面煞反应,斧头般沉猛的刀势已带着破风之声劈了过来。
冷面煞心中一凛,急忙撤剑回身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软剑与朴刀相撞,火星溅落雪地。
他刚要变招反击,陆虎已顺势欺近,朴刀斜劈而下,杨二郎同步跟进,同样一招,刀势偏向另一侧,两道雪亮的刀光如镜像般交叠,瞬间封住了冷面煞所有闪避路径。
冷面煞的软剑最擅寻隙突破,可面对两套一模一样的刀法,他竟有些手足无措——刚避开陆虎的“青龙探爪”,杨二郎的“青龙探爪”已至。
才格挡开杨二郎的“拦腰横挥”,陆虎的“拦腰横挥”又接踵而来。
两人配合默契,一进一退间始终保持着半尺间距,刀法节奏丝毫不差,招招呼应,如同一人分身为二。
软剑的缠绕、点刺招式屡屡被同频的朴刀破解,原本灵动的优势荡然无存。
“该死!”冷面煞怒吼一声,到底什么鬼,这伙人是谁?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村民猎户。
不敢分神,软剑猛地舞出一团虚影,试图用乱剑逼退两人。
可陆虎与杨二郎此时熟悉了这套刀法的协同之术,同时使出“狮子张口”,朴刀交叉横挡,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硬生生扛下攻势。
紧接着,两人同步踏前半步,一招“青龙探爪”直刺而出,朴刀一左一右,精准锁向冷面煞心口与小腹。
“......”
风雪卷着血腥味漫过村落,先前被猎户箭雨射倒的流寇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余下的小啰啰早已没了方才的凶悍,一个个面带恐惧,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杀贼寇!”
就在这时,一声低吼传出。
同时,村口的柴垛后、屋舍旁,忽然窜出数十个手持明晃晃弯刀、长刀的村民。
他们戴着斗笠披着蓑衣,遮住了面容。
奔跑中一些斗笠面巾被寒风吹掉,露出青壮汉子的面容,也有挽着发髻、举着弯刀的妇人,眼中满是同仇敌忾的怒色。
要说百姓仇视大户、官府这没错,但最恨的还是这些明明也是穷苦出身,却握上刀的瞬间,反过来又欺负曾经的自己。
所以他们憋足了火气。
汉子们抡起钢刀劈向流寇,妇人们则瞅准空隙,使用手中利刃刺向敌人的腿脚。
那些流寇本就军心涣散,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杀打了个措手不及,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倒下了一大片。
村头的老槐树上,陆无恙负手而立,手中握着一把牛角弓,箭囊斜挎在肩头。
他目光如炬,锐利的视线扫过混战的人群,如同鹰隼锁定猎物。风雪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却丝毫没有扰乱他的心神。
陆二牛正与流寇缠斗,却不慎被对方踹中膝盖,踉跄着跪倒在地。
那流寇眼中闪过狠戾,举刀便要劈下。
陆无恙手腕轻抬,弓弦轻响,羽箭如流星般破空而出,精准地钉穿了那流寇的咽喉。流寇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另一边,二嫂吴桂花被两个流寇夹击,眼中满是决然,硬是顶着两流寇的攻势,眼看就要被刀刃划伤。
陆无恙眉头微皱,又是一箭射出,羽箭擦着吴桂花的发梢飞过,正中其中一个流寇的眉心。那流寇应声倒地,余下的那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却被吴桂花扑上去,一刀刺中了后心。
雪地里的厮杀还在继续,陆无恙的箭却如同长了眼睛,每一次弓弦响动,必有一名流寇应声倒地。
他始终站在高处,冷静地注视着战局,如同这场战斗的掌控者,将每一个危及村民的隐患,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战斗渐渐进入了尾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好像约定好似的,村里同时亮起了四五十个火把,缓慢靠近喊杀、哭泣之地。
“......”
被逼到墙角,薛白狼急红了眼,猛地合身扑上,环首大刀直刺陆大牛心口。
陆大牛眼中寒光一闪,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左手探出,如铁钳般攥住了薛白狼的手腕。
“啊——”
薛白狼发出一声痛呼,手腕被攥得骨头都快碎了,环首大刀“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拼命挣扎,可陆大牛的手如同焊死一般,纹丝不动,反而越攥越紧。
陆大牛另一只手举起朴刀,刀尖直指薛白狼的咽喉,眼中满是杀意:
“你这流寇,祸害四方,今日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薛白狼吓得魂飞魄散,往日的凶悍荡然无存,只余下恐惧。
他试图抬脚踹向陆大牛,却被陆大牛一脚踩住小腿,“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薛白狼惨叫着跪倒在雪地里,浑身颤抖。
周围的流寇见状,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连进攻的勇气都没了。
想扭头就跑,可没等跑出几步,却发现后路早被堵死了,只见两人手持朴刀,在寒风里一刀一个带走企图逃跑之人的生命。
正是李来福和郭有才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