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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保一怔，这人疯了？他心念一动，神识扫过姹紫身体，慢悠悠开口：
“左肩一刀，后背肩胛骨附近一枪，就这两处。”
龙四海脸僵住了，五秒没出声，忽然笑出声来。
“你比我强，我认输。可这一局，你输了。”
达保抱胳膊，一脸懵。
龙四海翻手掏出一把薄得像纸的刀，冷眼盯着姹紫。
“我四个女人，都是从东南亚贩子窝里捞出来的。从那天起，她们就是我的命。我说啥，她们就得干啥。”
姹紫猛点头，嗓音发颤：“老爷说得对，哪怕让我马上死，我也绝无怨言。”
龙四海满意地把刀往地上一扔。
“那你说，秦少爷刚才说的准不准？”
姹紫捡起刀，嘴角扬起，轻轻摇头。
“错了。我身上七道疤，他只猜中两处。剩下的五道，他压根没摸着边。”
她猛地一捅右肩，血喷出来，溅了满脸。
“这刀，是老爷在马六甲替我挡的。”
她又连扎三刀，身子抖得像风里的破布。
“这三刀，是山口组三把手要当场杀我，老爷替我扛了。”
全场鸦雀无声。几个富豪太太捂住嘴，有人小声喊了句“跑”，转头就冲。
一群人撒腿往外冲，没人回头。
藤原静香也跟着人群走了，头都没回。
龙四海望着逃散的人影，眼神死透了，像是要把这画面刻进骨头里。
姹紫撑着地，牙缝里全是血，突然咧嘴笑了。
“原来老板替我挡的每一刀，都差点要了我的命。还差最后一刀……我就能把欠他的全还清了。”
她举刀往胸口一插，整个人轰然倒地。
刀尖正中心脏，几乎没喘气，人就没了。
龙四海撑着地站起来，牙缝里渗出血丝，他抬手一抹，血糊了半张脸。
他盯着秦达保，忽然咧嘴笑了。
“达保，你输了。”
秦达保眉头一皱，甩了下头发：“你这嘴皮子烫得能煮鸡蛋了？牙龈都肿成猪头了还硬撑？”
他掏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件，“要不我给你推个国产牙刷？老牌子，三块九毛五包邮。”
龙四海笑得更响了，手指戳着秦达保胸口：“主上说了，你的人，你的命，全归我们了。”
秦达保鼻腔哼出一声，眼底发冷：“你搁这儿演戏呢？老千玩不过就耍赖，你当我不知道？”
龙四海从袖口抽出两根细管，打火机咔嚓一响。
“你以为我真想赢你？”他声音沙哑，“这一把，根本不是为了输赢。”
“少废话。”秦达保打断，眼神像刀子，“你想放藤原静香走？行啊，但你忘了一件事——她欠我四十八条命。”
“我告诉你，她要是敢跑，哪怕钻进东京的地缝，我也能把整个岛掀翻。”
龙四海猛地愣住，手抖了一下。
“你……你知道我在掩护主上？”
“你当我是傻的？”秦达保冷笑，“我要是真让你们溜了，还能坐这儿喝凉茶？”
“你真是疯了。”
龙四海脸色铁青，两根管子对准打火机，火焰哧哧往上窜。
郭英南一把拽秦达保胳膊：“快跑！”
娄半城腿软，直接瘫在椅子上，额头全是汗。
秦达保轻轻按住两人肩膀：“别慌，我在这儿，谁也动不了你们一根汗毛。”
他拎起两个箱子，声音平静：“就算**来了，也得先排队。”
龙四海一手一个攥着燃烧的管子，脸上浮出癫狂笑意。
“行啊，那咱们就一块去见鬼。”
秦达保挑眉，伸手勾了勾旁边那个小妾的下巴。
“你家老板是不是有病？平时没人管管？现在还想跟我同归于尽？”
“他配吗？”
那小妾叫嫣红，吓得直哆嗦，腿肚子转筋，连站都站不稳。
听见说话，眼泪哗地流下来，嘴唇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
达保没动手，龙四海已经疯了，像具走尸。他只盯着那笔黄金，脚底生风，压根不想多瞅这废物一眼。
卫生署的人搬空了所有病毒样本，谁也不敢多留。赌厅里只剩下一男一女，龙四海跪在地上，手抖得厉害，从姹紫怀里捡起那把刀。
他扭头看嫣红，叹口气，挥了挥手。
“走吧。江湖这条路，不回头。我输了，真彻底输了。按东瀛规矩，我要剖腹谢罪。你找个人嫁了吧，别回去了。”
说完，他摘帽子，扯小褂，一件件叠好，整整齐齐放在一边。长衫早碎了，几十年来头一回这么狼狈。
嫣红跪着，拼命摇头，可她知道，劝不动。老板的命，早就没了。
龙四海坐在地上，用白布仔细擦刀，眼神有点空。可惜啊，没个介错人。嫣红是女人，还被男人碰过，不够干净，不能替他断气。
那就自己来。
他咬住刀柄，解开腰带，摊开布片铺在身前。左手扶刀，右手稳稳握紧，慢慢往肚皮上划。
疼得眼前发黑，血哗啦往外冒。
脑子里突然闪出画面：小时候要饭，逃北海道，那些年，一条命撑过来的苦日子。
他急了，再不快点，肚子开了，脑袋就来不及割。
这时，藤原静香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站定在他身边。
龙四海眼皮一跳，睁眼一看，见她手里攥着长刀。
他咧嘴一笑，牙一咬，刀往里一绞。
五脏六腑全翻了出来。
藤原静香刀光一闪，头落地。
声音才飘出来：“多谢主上。”
刀收回鞘，她没回头，对着嫣红说：
“带着太郎的刀回东瀛，葬进藤原家墓。谁拦，就说是我下的令。”
“哈依！”
嫣红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藤原静香快步走出酒店，立花早子已经在外等着。
刀一甩，直接扔过去。
“有人盯上黄金了？”
立花早子低头行礼，声音压得低：“三拨人马在跟，咱们这点人拿不下。我使了调包计，让小五郎仨人开着装金的车往码头跑。”
她顿了顿，嗓音发紧：“主上，真看着金子被人抢走？”
藤原静香咬牙，指甲掐进掌心。
“现在这堆金子是烫手的火炭。只要香江不插手，谁抢到，谁就是死路一条。最后还是咱们的。”
她冷冷下令：“立刻联络本土，催山口组铁血特攻队马上出发。船也备好，随时接应。黄金一落地，就得上船。”
钱这东西，关在银行里没人动。可一露面，立马就成靶子。
五吨金子，哪朝哪代都是巨款。尤其还是小鬼子的，谁抢到，埋几年，等风头过了再挖出来换钱——够买下半个香江。
谁拿到这笔钱，谁就能当黑道老大。
达保追了一半，听见白鹭豹一声鹰叫，脚步猛地顿住。
那畜生灵性开了，一眼瞧见货车四周藏了人。
他脑子一转，明白了：藤原静香这是故意放饵。
把金子晾在外面，谁都怕惹事，不敢动手。
正好给她争取时间，从本土调人过来。
达保不慌。有空间在手，就算全城高手围上来，他也吃得消。
可一旦暴露，麻烦就来了。
异能者研究所，国外有，国内也有。
像他这种“活标本”，被抓去不是切片研究，就是关起来当试验品。
五吨金子，值不了命。
达保转身就走，顺手拍拍脑袋，打了个哈欠。
狗咬狗的事，明天再说。
跛豪手下也动了。
临出发前，他给雷洛打了电话。
雷洛只说了句：“小心点，别太张扬。惹毛了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
洪兴的向家要动手了。林一鸣亲自出马，那可是响当当的洪兴大总管，一插手，局势立马翻天覆地。
还有个暗中摸鱼的势力，就是靠字花摊发财的马家兄弟。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最早的彩票，靠着它发家的只有一人——潮汕来的王老吉，外号“吉叔”。
这人可不简单。南拳打得呱呱叫，鬼子打来香江那会儿，他带着码头兄弟，明里暗里干掉了不少敌人。鬼子投降后，香江总算安稳下来，王老吉也安了身。
后来猪油仔给他出了个主意，搞了个字花摊。没想到五年不到，钱堆得连门槛都踩不进去。
王老吉从不仗势压人，最见不得老乡受苦。有次救了马家兄弟，老大叫马少林，老二叫马世豪。他一高兴，当场摆香堂，收俩当干儿子，还当众拍板：等我老了，摊子就传给他们。
时间一长，王老吉自己迷上了抽**，生意全甩给了两个干儿子。马世豪能打敢拼，下手狠。可真正狠的还是他哥马少林。
五年光景，兄弟俩杀进尖沙咀、旺角，成了香江黑道四大家族之一。
郭英南的东兴社，不碰面粉，也不低头给雷洛，所以没资格挤进去。
现在盯上黄金的是马世豪。四个家族来了仨，就差联胜的倪坤。香江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藤原静香在码头坐了一整晚，海风刮在脸上，凉得发麻。龙四海死了，她心里不是没痛，但她生下来就知道一件事——谁都有可能被扔下。
今晚闹这么大，要是不给香江**一个交代，你觉得她还能走出半岛酒店？
龙四海清楚这点，所以才主动站出来当那个“交代”。
后来港督和政务司的态度就明白了——他们巴不得香江乱。越乱越好管，越乱越能捞钱。
这不是他们港英**的规划，是伦敦上议院定的调子。
对那些人来说，香江老百姓跟猪仔没两样。养肥了，割肉时一刀捅死，连眼都不眨。
达保开车回别墅，顺手把左明月从后座放出来。她肚子鼓得跟怀了仨似的，困得直打哈欠，眼皮都快粘一块了。
这年头三胞胎少见，没人说得清是达保家的血统硬，还是左家祖上开过光。
一路上达保把事儿全倒了出来。为了保险，她喝的水全是从空间里捞的灵井水，一口没敢碰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