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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米长，七百五十三米宽，城墙十米高，护城河五十多米宽，宫里头七十多座殿，八千多个屋。
小白狼在宫门口停了，鼻子一耸，耳朵抖了抖。左明月就是从这儿进的，肯定是坐车来的，不可能是轿车那种小玩意儿，要是车味淡了，它早闻不到了。
得是大卡车，能开进来的车没几个，全靠它鼻子灵，灵井水洗过，嗅觉已经疯了，这才没跟丢。
转了一圈，它突然冲到栅栏边，张嘴就咬，咔嚓一声，铁栏断了。头一甩，扔出去老远，身子像箭一样射了进去。
白鹭豹在天上一俯冲，也跟着闯了进去。
这地方最近戒备比铁还严。元月二号，博物院丢了两幅画，四个古玩。六号，警察刚上岗巡逻，晚上又出事，四个花瓶没了，两个镇殿宝物也不见了。
京城炸锅了，都说燕子李三活了。有人说他伤好了，重操旧业；也有人说是他徒弟，苦练多年，终于学会飞檐走壁，专挑这里下手。
市里急了，骂公安局没用，直接撤人，让武装部接管，拉民兵轮班查岗。
达保在空中往下看，一队队人来回晃，他之前不在京城，不知道这些事。看见小白狼绕过巡逻队，还是往前冲。
他心里嘀咕，眼瞅着小白狼穿过文华殿、乾清宫，拐过坤宁宫，一头扎进后宫。
这儿没人巡逻，只剩几个兵在花园门口抽烟闲聊。
达保一跃而下，手起手落，几下就把人放倒，拖进旁边厢房。
伸手一招，小老虎和小熊崽跳了出来。
达保嘴角一咧，拍拍小老虎脑袋。
“保护你明月姐，别让她出事。”
小老虎低吼一声，撒腿冲进宫墙。
小熊崽都快成黑大汉了，站直了比人还高。它看了达保一眼，眼神里透着聪明劲儿。达保手指轻轻一抹脖子，它立刻明白，慢悠悠地迈步进了宫。
李娜踩着高跟鞋进了院子，门是小门，看守的也是张涛的人。她一出现，门口那几个兵就立正敬礼，湖北口音，熟得很。
她没回礼，脸色发沉。不是天生恶人，可跟张玉林混久了，脾气也跟着歪了。
这次抓左明月，真不是她想干的。儿子在她心里比天大，可张玉林要张涛动手，连尸首都得烧了，这和她当初的想法差太远。
她怕出事，更怕有人替她死。
假山底下有间密室，说是密室，其实是个旧地宫，早年建来藏军械的。叛乱时能直接取武器，不用出宫墙。
现在空荡荡，啥都没了，正好关人。假山后头一排屋子，原先是御马监派来看守的，还有花匠、杂役住的地方。
张涛怕惹嫌疑，把暗门一锁，人都赶进屋喝酒吃肉。巡逻？说好听点叫值班，实际就是一群混子披了军装。
这些人平时就在武装部挂个名，整天赌钱喝酒，单位都快忘了他们存在。
要真查，早该出事了。可张玉林级别太高，谁敢动？
一张桌子挤四五个人，卤味摆了一堆，十几瓶二锅头哗啦啦倒进杯里。要不是盯着左明月，早跑回家搂老婆睡了。
现在倒好，头儿送酒菜，不醉白不醉。
张涛闷着头，不说话，只一口一口啃花生米。没人敢跟他搭话。
他性格孤僻，但大家都知道，越安静越可怕。手下不是服他，是怕他。
这人没读过几天书，当过五年兵，**的事见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后来张玉林特意找了个干脏活的教他，专门培养。
张涛脑子直，一根筋，一辈子只认张玉林一个人。李娜在他眼里，不过是看在堂叔的面子上。
李娜推门进来，一股浓烈酒气夹着烟味扑面而来，差点把她呛到，转身就退了出去。
屋里人听见动静，全扭头。张涛慢慢起身，抬手一挥。
“接着喝。”
话落，众人又开始吵嚷，可声音低了不少。
雪还在飘，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张涛推门出来，冷风一扑脸，立马把棉袄裹上。他站定，看着李娜。
“小婶儿，咋又回来？叔有啥吩咐？”
李娜往后退半步，眉头皱成一团。酒味太冲，她快喘不过气。
“你叔刚打来电话。那女人的老公和舅舅，已经到中海紫光阁找人了。听语气，这事闹大了，留不得。你琢磨琢磨，怎么处理干净，连渣都不剩。”
张涛没说话，轻轻点头。早料到了。叔向来聪明，这种烂摊子，只有眼前这女人蠢得自己送上门。
他心里清楚，要是哪天叔真要他死，他就把自己脸砸烂，让谁都认不出。
京城这些年，叔基本不露面。每个月准时打款，还带着票据，分给底下人。张涛懂，这种钱，不是平时用的。一动，就出大事。
可谁能想到，头一回派活，竟是抓个女人？就因为堂弟张鹏程看上了她，闹成这样。高射炮打蚊子，打得心累。
嘴上不敢说，心里翻白眼。可现在一听要弄死她，再烧了尸，张涛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起。
“怎么弄？”李娜问。
“炼钢厂，锅炉里一烧，灰都别想留下。”
脚步声刚落，那三个小东西就闭了眼。野兽夜里摸路，不睁眼是常识，没啥好稀奇的。
小老虎低吼，小熊崽儿拍它脑袋，一指暗门，压着嗓子吼两声。小老虎和小白狼点头，冲进黑影里。
小熊崽儿站直了，像人一样走过去，啪啪敲门。里面有人喊：“谁啊？门没锁，进来呗。”
它继续敲。靠门边那人骂咧咧起身，门一开，巴掌轰地拍下来。
小熊崽儿两米多高，比熊罴还壮。这一掌正砸脑门上，骨头碎了，脑浆糊了一地。
人连哼都没哼，倒下了。小熊崽儿钻进屋，达保刚从门口踏进来，屋里灯晃得慌，惨叫、桌椅翻倒声接连不断。
三分钟不到，小熊崽儿四肢落地走出来。
达保探头往里瞅，心口一紧——这屋里的景象，简直不像人能干出来的。
五个人喝酒的，开门那个仰面躺在门口，脑袋全瘪了，颅骨碎成渣。
剩下四个，脸没了，头凹进去一块。小熊崽儿下手准，专打头，嫌血蹭手。
冷风灌进来，密室空荡荡，二百多平，冬天进来的，寒气刺骨。
左明月绑在椅子上，手脚全钉住，动不了。冻得发抖，脸色白得像纸，鼻涕直流。
快晕过去了。
幸好李娜没想让她死，顺手扔了件军大衣盖她身上。
迷迷糊糊中，听见脚步响，她睁开眼，看见李娜和张涛，嘴角一撇，啐了口唾沫。
李娜声音发颤：“你别怪我……这是命。”
左明月眼皮一垂，懒得搭理，轻轻哼起达保教她的歌。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
张涛冷笑，抖了抖手，没掏枪。
这地方太空，枪响震耳朵，还吵得慌。血流一地更麻烦，不如掐死干净。
他往前迈一步，突然听见背后有低吼，一股腥味扑来。
猛地回头，差点魂飞天外。
张涛的枪刚摸到手，手腕一麻，枪就飞了出去。
小白狼叼着枪扔进雪堆，龇牙冲他低吼。
那声音像在说：你敢动，老子立马撕了你。
张涛跪在雪地里，左手哆嗦着往**上摸。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一股黑毛大爪踩了下来。
疼得他魂飞魄散，抬头一看——
一头黑熊蹲在他面前，眼神冷漠得像块冻肉。
“砰！”
黑熊屁股一坐，张涛整个人被压进雪里。
骨头碎裂声像炒豆子，他连叫都叫不出。
达保抱着左明月进空间时，暖暖正趴在地上啃草根。
小松鼠蹦来蹦去，大小红马甩着尾巴打滚。
骆驼挤了半天，愣是没挤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左明月死死搂着达保，眼泪鼻涕糊了一身。
“你……你怎么才来？”
“我怕你被人卖掉。”达保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
小老虎蹭她脸，小白狼舔她手心。
暖暖咧嘴一笑，突然掏出一块糖塞她嘴里。
“甜不甜？”
左明月咬了一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张涛躺在雪地里，只剩喘气的力气。
小腿抽搐，手指还在抽动。
他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呜咽。
黑熊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留下一句话，回荡在风里：
“下次再敢动她一根汗毛——”
“你就别想活。”
暖暖一转身，看见妈，立马扑过去，小脸贴着娘的脸蛋蹭了蹭。
左明月眼一热，一把搂住女儿，手抖得厉害。达保赶紧递水，嘴里嘟囔：“喝点灵井水，稳稳胎。”
“你和孩子待空间里，外面交给我。”他拍了拍她肩膀，“先去医院，别耽搁。”
左明月点头，死死抱着娃，像怕下一秒就没了。
达保掀开空间门，手一挥，小老虎几人被收进去。再看地上张涛和李娜，人已经瘫了，达保冷笑，手指捏得咯吱响。
敢动他女人？一个都别想跑。
吉普车一放，俩人绑成粽子扔进后备箱。箱子窄，张涛骨头全断了，昏迷中还抽了两下，达保抬手一拳砸在脖子上，直接送走。
省得受罪。
车刚开到广场，天上一声尖啸炸响。达保抬头，糟了，白鹭豹还在外面！
他猛踩刹车，跳下车，仰头看。
白鹭豹俯冲而下，铁爪朝房脊一抓，一个人影被拎起来，拼命挣扎。
那人掏东西要刺鸟，达保吼一声，枪口一抬，砰砰两声，胳膊冒血，手里那玩意儿啪嗒掉地。
好眼力，一看就是把短刃。
白鹭豹甩手一抛，人摔在达保脚边。瘦脸黑衣，紧身装，包袱背在后头，鞋底薄得能听见脚步声——典型的贼模样。
另一只胳膊被撕得稀烂，他咬牙翻身，想逃，达保一腿扫过去，腰腹爆响，惨叫着翻滚倒地。
一脚踩住胸口，白鹭豹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