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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超气得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胸口一上一下剧烈起伏,像是随时都能被怒火冲昏头。

他盯着徐芊芊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越看越气,越想越恨。

李梅梅还在旁边哭着劝:“老吴,差不多就行了,芊芊现在还在医院,你真把她打坏了怎么办?有什么话不能回去慢慢说?”

她不劝还好,这一劝,吴超心里的火像是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出口。

他猛地回过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李梅梅脸上。

李梅梅被打得整个人偏过头去,耳朵嗡嗡直响,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捂着脸,眼泪还挂在眼角,满脸错愕地看着吴超,声音都变了调:“超,你……你打我做什么?”

吴超指着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我打你做什么?你还有脸问?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不要脸,不知廉耻,惹了厉家不说,还把我也拖下水!她自己犯贱,你这个当妈的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李梅梅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超越骂越难听:“你女儿教育不好,这一巴掌就得你这个做母亲的受着!你平时不是护着她吗?不是总说芊芊聪明、有本事、将来一定能嫁得好吗?现在呢?她嫁了吗?她把自己折腾进医院,把我们全家折腾成笑话!”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李梅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原本还想护着徐芊芊,可此刻被吴超当众扇了耳光,又被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心里的羞恼和怨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转头看向徐芊芊。

徐芊芊坐在病床上,脸颊红肿,头发凌乱,眼神却依旧倔强又阴狠,半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李梅梅心头那点母女情分,在这一刻被怒火烧得所剩无几。

她忽然冲上前,一把揪住徐芊芊的头发,咬牙道:“起来!你现在就跟我去陆时笙病房,给人家道歉!”

徐芊芊猝不及防,被她扯得头皮一阵剧痛,立刻尖叫起来:“妈!你疯了吗?放开我!”

“我没疯!”李梅梅红着眼,死死拽着她不松手,“疯的是你!你以为现在还是你闹一闹、哭一哭,就有人给你兜底的时候?厉家已经出手了,再不去道歉,你是真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吗?”

徐芊芊疼得眼眶发红,却还是不肯低头,伸手拼命去掰李梅梅的手:“凭什么?我凭什么去给陆时笙道歉?她算什么东西?我和景深之间的事,轮得到她来装受害者?感情里面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李梅梅冷笑一声:“凭什么?”

她手上的力道更重,逼得徐芊芊不得不仰起头,狼狈得毫无体面。

“就凭你拿捏不了厉景深!”李梅梅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说感情里面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吗?那我问你,要是厉景深真爱你,他会娶陆时笙吗?”

徐芊芊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咬着牙反驳:“那是厉老爷子逼他娶的!景深没有办法,他根本不爱陆时笙!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我!”

李梅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讥讽:“就算是被逼的又怎么样?她陆时笙现在也是名正言顺的厉太太。她有结婚证,有厉家承认,有所有人都知道的身份。你呢?你算什么?”

徐芊芊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梅梅却没有停下,反而像是终于撕开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越说越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把戏?装可怜,装深情,装活不下去,拿自己的命去赌男人心软。徐芊芊,你这些手段,都是你娘当初玩剩下的!”

徐芊芊浑身一僵。

“你闭嘴!”她声音尖锐,眼底瞬间布满血丝,“不许你提她!”

李梅梅冷笑:“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当初你妈我不就是靠这一套拿下你爸的吗?一哭二闹三寻死,把男人哄得团团转。可惜你爸爸脑子不够清楚,最后呢?还不是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死了也没落到半点好处。”

病房里的空气陡然凝固。

徐芊芊脸色惨白,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死死盯着李梅梅,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

李梅梅却像是已经豁出去了。

她这些年在吴家伏低做小,最怕的就是吴超发火,最恨的也是徐芊芊一次次给她惹麻烦。

以前她还指望徐芊芊真能攀上厉景深,给她也挣一份体面。可现在厉家翻脸,吴超迁怒,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徐芊芊根本不是她的依靠,而是一个随时会把她拖进泥潭的麻烦。

李梅梅压低声音,字字带刺:“徐芊芊,我作为过来人告诉你,自杀这种玩意,也就只能骗骗那些不长脑子的男人。厉景深是什么人?他会看不出来?他只是不想当场揭穿你,给你留了最后一点脸而已。”

徐芊芊的唇抖得厉害,脸上那点血色彻底褪尽。

李梅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半点心疼,反而生出一种扭曲的痛快:“你那点心思,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你以为你躺在病床上,割一下手腕,说一句没有他活不下去,他就会抛下陆时笙来娶你?你做梦!”

“不是这样的!”徐芊芊尖声打断她,“景深是在乎我的!他只是被陆时笙缠住了,他只是暂时没办法!”

“暂时?”吴如意在后面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姐姐,你还真会骗自己。”

徐芊芊猛地看向她:“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吴如意被她吼得往后缩了缩,可脸上的讥讽怎么都藏不住。

以前徐芊芊总是高高在上,回到家里也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好像她只要嫁进厉家,就能彻底和这个家划清界限。

现在看她被打成这样,还要被拖去道歉,吴如意心里只觉得痛快。

李梅梅懒得再跟徐芊芊争辩,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床下拖:“少废话,跟我走!今天你不去给陆时笙道歉,我就亲手把你拖过去!”

徐芊芊拼命挣扎,抓住床单不肯松手:“我不去!我死也不会给她道歉!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我凭什么向她低头?”

“她抢走你的什么了?”李梅梅怒极反笑,“厉太太的位置本来就是她的,厉景深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你一个插足的人,倒还有脸说别人抢你的东西?”

“我不是插足!”徐芊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不甘,“我和景深认识得比她早!如果不是陆时笙,如果不是厉老爷子,嫁给景深的人就该是我!”

李梅梅狠狠一扯她的头发:“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不是谁先认识谁就归谁。人家现在是夫妻,你再怎么不甘心,也改变不了你见不得光的事实!”

徐芊芊被扯得踉跄下床,脚刚踩到地面就差点摔倒。她身体本就虚弱,这么一折腾,额头很快冒出冷汗,脸色白得吓人。

可她仍旧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

吴超在旁边看着,冷冷道:“拖过去。让她跪也好,哭也好,总之今天必须把这件事压下去。厉家要是再继续追究,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李梅梅听到这话,更像是得了命令,拽着徐芊芊就往门口走。

徐芊芊疼得眼前发黑,一边挣扎一边尖叫:“放开我!吴超,你敢这么对我,我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吴超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底全是冷意:“你先想想自己还有没有以后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徐芊芊头上。

她被拖得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脸上掌印交错,病号服也被扯歪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难堪过,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最看不起的继父像拖垃圾一样拖出病房。

门口的走廊里已经有护士和病人家属探头看过来,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徐芊芊又羞又恨,几乎要把牙咬碎。

就在李梅梅拽着她快要走到门口时,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道迟疑又震惊的声音。

“你们……做什么?”

几个人同时停住动作。

徐芊芊狼狈地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刚买回来的东西,显然是没想到一进门就会撞见这样混乱的一幕。

对方的目光从吴超铁青的脸上扫过,又落到李梅梅揪着徐芊芊头发的手上,最后停在徐芊芊红肿狼狈的脸上,神情一点点变得复杂起来。

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徐芊芊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算计。下一秒,她眼眶一红,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又破碎:“救我……他们要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