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的贾家，算是彻底完了，全员流放，全员流浪，没有一个能落得安生。
先说最小的棒梗。
被医院无情赶出来之后，他就彻底成了大街上的一只无头苍蝇。
在四合院里，他是横行霸道的小霸王，谁都得让他三分，撒泼耍赖没人敢管。可出了那一方小院，谁还惯着他？
尤其是这条远离四合院的陌生大街，车来人往、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的马路直接把他整懵了。
小小年纪，从没出过远门，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漫无目的在街上乱撞乱晃。
往日里那双满是算计的贼眼，此刻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机灵，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茫然。
小小的西瓜脑袋不停左右乱转，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死死扫视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嘴里一遍又一遍嘶哑地喊着妈妈，执念比惨死的小当还要深重。
他现在压根不敢挑理，也不敢嚣张，心里卑微到了极点。
只要能看到一张熟脸，哪怕只是院里随便一个邻居，他都能立马低头求人，只求能带自己回四合院，回到妈妈的怀抱。
可他看遍了来来往往的所有人，眼睛酸得发胀、涩得流泪，视线里清一色全是陌生面孔，半分熟悉的影子都没有。
雪上加霜的是，他身上的旧伤根本没好。
两腿中间的小牛牛疼得钻心刺骨，根本没法正常迈步，只能大大叉开双腿，踮着脚尖，一点点踩着小碎步往前挪，每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颤。
心思又全放在找人上，脚下根本顾不上看路。
没挪几步，脚下猛地一绊，一颗拳头大棱角分明的石头直接挡在身前。
本就摇摇晃晃的小身子，瞬间往前狠狠一扑！
这一下真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他，精准到离谱。
那饱受摧残的小牛牛，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的狠狠撞在了石头上！
旧伤叠新伤，本就剧痛无比的裆部，瞬间疼得他灵魂抽离。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街道，棒梗双眼猛的一翻，直直趴在地上，当场疼得晕死过去。
一直熬到天色渐暗，刺骨的晚风呼呼吹在身上，冻得他浑身冰凉，才堪堪被冻醒。
这一下，彻底废了。
现在的棒梗，连大哭一场的力气都没了。
稍微抽气、哽咽、甚至打个小小的哭嗝，都会牵扯到伤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只能把双腿叉得更开，步子缩到最小，死死压制着想哭的冲动，咬着牙一点点往前挪。
冷风迎面吹来，跟刀子似的，吹进裤裆里，吹得他的小牛牛一阵乱晃，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只能用两只小手紧紧捂在裆部，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的最宝贝的命根子，试图挡住冷风、减少一点点疼痛。
可根本没用，身体的本能根本压不住。
止不住的哭嗝一个接一个，每打一次，小腹就抽动一次，皮肉连带拉扯伤口，剧痛就会翻倍。
越疼越想哭，越哭就越打嗝，越打嗝越牵扯伤口，妥妥的死循环，折磨得他浑身发抖。
此刻他走路的姿势，活脱脱复刻了后世《举起手来》里那个撞废了要害、骑猪走路的日本军官。
双腿大大分开，双手紧紧捂着裆部，僵硬又麻木的一点点往前挪，姿势扭曲滑稽到极致。
唯一不同的是，人家好歹还有头猪能骑，他一无所有。
新伤旧伤叠加，又饿又累、又冷又疼，又想家想妈，还彻底迷了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更不知道该往哪去，凄惨又可笑，让人半点同情不起来，只剩大快人心。
相比于惨到迷路崩溃的棒梗，被扔在路边的贾东旭，境遇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让人恨得牙痒。
他脑子清醒，知道自己在哪，知道四合院在哪，比棒梗强了不止一点。
可他双腿彻底残废，寸步难行，只能靠一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蠕动、一点点往前拱。
偏偏他已经好几天水米未进，浑身虚软无力。
拼尽全力爬半天，蠕动的距离，还不如棒梗那扭曲小碎步挪得远。
寒冬的街头，又是灾荒年月，人命如草芥，家家户户都在饿肚子，谁有余力管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路过的行人，顶多扫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同情，随即匆匆快步离开。
大家自己都挣扎在生死边缘，谁愿意摊上这么一个天大的累赘？
越是没人帮，贾东旭心里越是扭曲恶毒。
他看见有人路过，就拼尽全力扭动身子，伸手死死去抓别人的裤腿，死皮赖脸求人帮扶。
“帮帮我……带我回去……求求你们了……”
可路人被他这副垂死抓人的模样吓得不轻，生怕被缠上，一个个慌忙躲闪，跑得更快了。
求助无果、无人怜悯，贾东旭瞬间暴露了骨子里的白眼狼本性。
恩情半点没有，怨气冲天暴涨。
人家不帮他，他就瞪着通红的眼睛，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
一个个冷血！一个个没良心！见死不救不得好死！
自己落得这般田地，在他眼里，全是别人的错、世道的错，他自己半点问题没有。
丑陋、自私、刻薄、忘恩负义，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远在秦家村的秦淮茹，更是彻底坠入心魔地狱。
虽然四肢健全、行动无碍，却比前面两人更可悲。
被小当的滔天怨气死死附身操控，神志不清、浑浑噩噩，机械的复刻着小当当初吃过的所有苦难。
吃最苦的猪食、躺最脏的泥地、喝最浑的脏水、挤最小的石缝，硬生生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接下来等待她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折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贾家三代，全员流浪、全员遭罪，各有各的惨法。
唯独远在北大荒劳改的贾张氏，成了贾家目前唯一的“相对幸运儿”。
别人四处漂泊、风餐露宿、无家可归，只有她有固定住处、有劳改队兜底，再苦再累，也不用流浪街头，不用直面寒冬绝境。
但也仅仅只是稍微好一点点而已。
北大荒的秋天，只是拉开了地狱的序幕，而凛冬一至，才是真正坠入地狱深处。
这里的冬天，寒风如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身上，跟凌迟没两样。
放眼望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白茫茫一片荒凉死寂，看不见半点生机。
本以为入冬之后农活会变少、会轻松一点，结果恰恰相反。
寒冬的冻土坚硬如铁，开荒、刨土、砍柴、拉货、清雪，每一样活计都比初秋更累、更磨人。
天不亮就要出工，天黑透才收工，风雪无阻，一刻不得停歇。
茫茫雪原之上，一道佝偻瘦弱的人影，正埋头拼命苦干。
身形枯瘦、脊背佝偻，看似在卖力干活，可那双三角眼深处，满满当当全是恶毒和怨毒。
嘴里一刻不停的骂骂咧咧，骂天气太冷、骂活计太重、骂食堂饭太少、骂所有人都针对她。
看天骂天、看地骂地，看谁都不爽，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尖酸刻薄的戾气。
这就是如今的贾张氏。
谁也想不到，曾经在四合院横行霸道、靠着一身肥膘、靠着一身蛮力野猪冲撞、打架撒泼、横行无忌的胖老太，短短几个月的劳改，直接瘦得脱了相。
几十年攒下的一身肥油，引以为傲的富态身段，彻底被苦寒和劳累榨干殆尽。
人人都说胖子瘦下来都是潜力股，大多能变得利落好看。
可贾张氏是唯独的例外。
肥胖时期的她，只是蛮横、粗鲁、不讲理。
瘦下来之后，所有的蛮横褪去，只剩下刻在骨子里的尖酸刻薄。
大饼脸缩水干瘪，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两腮无肉、下巴尖削，满脸都是刻薄的恶相。
偏偏这张刻薄的脸上，唯独一个蒜头鼻子丝毫没瘦，跟集体减肥忘了通知它一样，硕大又突兀，几乎霸占了整张脸三分之一的面积。
搭配上深陷的三角眼和干瘦的面皮，模样怪异又刁钻，一眼看去，就是个妥妥的刻薄泼妇，让人打心底里厌恶。
曾经横行四合院的贾家，风光落幕。
儿媳疯魔流浪、儿子残废乞讨、孙子伤痛迷路、老太苦寒劳改。
一地鸡毛，全员炼狱，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