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砸在腿边。
乔布斯死死盯着那几页牛皮纸。
路灯光透进窗户。打在封面加粗的黑色英文单词上。
《全资收购协议》。
他喘着粗气。胸膛像个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响。
“强盗!”
乔布斯猛地抓起那份文件,用力砸向实木办公桌。
纸页散开。滑了一地。
“这是我的公司!我的技术!”他指着顾城枭的鼻子,声音劈了叉,“你们这些华尔街的吸血鬼,只会偷东西!”
顾城枭站在阴影里。没动。
深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反光。
陈浩南上前一步。手摸向腰间的枪柄。
顾城枭抬起左手。拦住了他。
顾城枭走到办公桌前。
皮鞋踩着散落的纸页。嘎吱响。
“你搞错了一件事。”顾城枭语气平淡。
“现在,那是顾氏的合法专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偏执狂。
乔布斯双手抠着木地板。指甲缝里塞满灰尘。
“我不签。”他咬着牙,牙龈渗出血,“我明天就去法院告你们!我要向全世界揭发你们的黑箱操作!”
嘴里尝到一股铁锈味。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顾城枭拉过一张转椅。坐下。
长腿交叠。
“去告。”顾城枭点点头,“你的顶级律师费一小时五百美金。你账上还剩多少钱?”
乔布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手里那台原型机,造价不低吧?”
顾城枭从西装内袋摸出打火机。银壳的。
在指间转了一圈。没点火。
“为了这块屏幕,你到处借钱。零部件欠款、场馆租赁、公关费。你背了六千万美元的债务。”
乔布斯咽了口干沫。嗓子火辣辣地疼。
“如果你不签字。”
顾城枭把打火机拍在桌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顾氏的法务部,明天早上八点会递交侵权索赔单。”
“一百亿美金。”
顾城枭俯下身。
“你还不清。你会宣告破产。法院会查封你名下所有的资产。”
“你的房子、车子。还有你藏在车库里的每一张底稿。”
乔布斯双腿发软。他想站起来,膝盖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继续瘫在地上。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用力眨眼。眼角挤出一滴带汗的水珠。
“然后呢?”顾城枭靠回椅背。
“你的这些技术,会被锁进顾氏的地下金库。我永远不开发它。”
“滑动解锁、多点触控。这些你想用来改变世界的东西。”
顾城枭语气很轻。
“会变成一堆废纸。随着你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漫长岁月,烂在土里。没人会知道你做过什么。”
乔布斯的呼吸停滞了。
他引以为傲的狂妄,在绝对的资本重压下,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他不在乎破产,也不怕坐牢。
但他受不了自己的心血永远不见天日。
那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酷刑。对于一个极客来说,产品就是他的命。
顾城枭掐准了他的死穴。
“一千万美金。”顾城枭站起身。
“我买下苹果的所有股份。外加替你还清那六千万烂账。”
他指了指地上的合同。
“这是你唯一让产品面世的机会。”
乔布斯低着头。
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他在哭,但死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
牛仔裤的膝盖处洇出两团泪痕。颜色变深。
整整十分钟。屋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乔布斯双手撑着地板,慢慢爬过去。
像条脊椎断裂的流浪狗。
抓起地上的散落纸页。用颤抖的手理齐。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支圆珠笔。
笔尖点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
笔油有点干。划了两下没出水。
他在大腿的布料上划了两圈,笔尖滚出蓝色墨迹。
咬着牙,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用力过猛。纸背被划出一道深痕。
陈浩南走过去。一把将合同抽走。
看了一眼签名,递给顾城枭。
苹果公司。
后世那个市值突破三万亿美元的超级科技霸主。
现在被顾氏风投用一千万美元的白菜价,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
就在顾城枭手指碰到合同边缘的那一秒。
脑海深处。
“嗡——”
一声沉闷的轰响。不是平时的机械电子音。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轰然炸开。
爆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太盛,顾城枭下意识眯了下眼。
太阳穴突突直跳。
【叮!截获史诗级科技巨头核心气运!】
【成功掠夺“苹果之父”史蒂夫·乔布斯天命轨迹!】
【触发顶级金色暴击!】
顾城枭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金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大脑。
庞大的信息强行灌入。
他觉得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铅块。一涨一涨地疼。
【暴击奖励发放:超前十年次世代芯片架构图纸(完整版)!】
【暴击奖励发放:高能固态电池底层核心技术(完整版)!】
顾城枭捏着合同的手指收紧。
纸页发出清脆的折叠声。边缘被捏皱。
他闭上眼。消化着脑子里的东西。
芯片架构。
这不是现在市面上那些笨重、发热、耗电的pc端芯片。
这是专为移动设备打造的低功耗、高性能架构。
后世统治移动端几十年的绝对霸主模型。
指令集精简到极致。能效比碾压当前时代的所有产品。如果造出来,现在的芯片全是一堆工业垃圾。
还有固态电池。
把现在那些厚重、续航短、容易爆炸的液态锂电池,直接扫进历史废纸篓。
能量密度翻了三倍。体积缩小一半。安全性绝对锁死。
顾城枭睁开眼。
窗外的路灯光打在脸上。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胸口的憋闷感散去。
硬件霸权。稳了。
只要掌握了这两样东西。
顾氏就不再是单纯的资本玩家。
而是捏住了未来整个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物理命脉。
别人连桌子都上不了。因为造桌子的木头全是顾氏的。
乔布斯还瘫在地上。
盯着顾城枭手里的合同,眼神空洞。
像是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
顾城枭把合同递给陈浩南。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另外几张折叠的图纸。
这是他前两天在纽约酒店,根据系统前置推演随手画的系统草图。
顾城枭手腕一甩。
几张白纸飘落下去。在空气中打着旋。
准确地落在乔布斯盘起的腿上。
“你看不起华尔街。”顾城枭看着地上的偏执狂。
“觉得我们只会玩钱,不懂产品。”
他指了指那几张纸。
“擦干眼泪。看看这个。”
乔布斯麻木地低下头。
视线随意扫过最上面的一张草图。
一秒。
他空洞的眼神突然定住。
他猛地抓起那张纸。凑近路灯投下的光带。
这是一张操作系统的底层逻辑导图。
完全摒弃了现在的物理键盘指令。全是基于多点触控的模块化设计。
沙盒机制。应用商店雏形。封闭式生态闭环。
乔布斯的呼吸瞬间急促。
他快速翻开第二张、第三张。
手在剧烈发抖。纸页哗啦啦响个不停。
这不是气愤。是极度的亢奋和震撼。
这比他那个还要粗糙的测试系统,先进了不知多少代。
就像拿着石斧的原始人,突然看到了一把激光枪。
逻辑严密得没有一丝破绽。完美契合他脑子里那个模糊的未来。
他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顾城枭。
眼珠子瞪得滚圆。红血丝快要爆开。
“这……这是你画的?”乔布斯嗓子哑得变了调。
顾城枭扣上西装的单排扣。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拿去研究。”顾城枭声音冷硬,“不要用你那种落后的眼光看我。”
乔布斯看了一眼草图,眼睛瞬间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