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这他娘的是大罗天劫?”
林霄站在客卿殿外的演武场上,抬头看着天空,嘴角抽搐。
正常大罗天劫,劫云覆盖百里,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强。
眼前这劫云……覆盖了三千里!
黑压压的云层遮天蔽日,云中不是普通的雷霆,是混沌神雷!每一道闪电都是灰色的,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混沌气息。
更离谱的是,劫云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身影——那是天劫显化的雷霆生灵,有雷龙、雷凤、雷麒麟……个个气息都堪比金仙巅峰。
这哪是渡劫?这是要人命!
“林道友!”
后土急匆匆赶来,看到劫云也脸色发白:“怎么会这么强?我明明只屏蔽了一个时辰,就算翻倍也不该……”
“不怪你。”林霄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身负混沌魔神传承,力之大道,还有系统这种超规格外挂。天道本来就盯他盯得紧,这次突破大罗,天道估计是憋着劲儿要弄死他。
“我去找大哥帮忙!”后土转身要走。
“不用。”林霄叫住她,“这是我的劫,别人帮不了。而且……”
他咧嘴一笑:“三倍威力而已,又不是三十倍。”
后土愣住:“你……”
“放心,我有底牌。”林霄从系统空间取出天劫削弱符,捏在手中。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体内。
刹那间,劫云的威压减弱了三成。虽然还是很恐怖,但至少不是必死之局了。
“第一道雷要来了。”林霄深吸一口气,“后土祖巫,你退远些,别被波及。”
后土咬牙退到千丈外,双手结印,布下一层土黄色的防护罩——不是为了帮林霄挡劫,而是防止天劫余波毁掉客卿殿。
轰——!
第一道混沌神雷劈下。
灰色雷柱粗如水桶,撕裂长空,直取林霄天灵盖。
林霄没躲。
他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不是法术,不是神通,就是纯粹的拳头。拳头上灰色气流旋转——力之法则,51%感悟度!
拳雷相撞。
砰——!
雷柱炸开,化作漫天雷蛇。林霄倒退三步,拳头上焦黑一片,但没受伤。
“还行。”他甩了甩手,“再来!”
劫云似乎被激怒了,第二道、第三道雷接连劈下。
两道雷柱比第一道粗了一倍,而且相互缠绕,威力倍增。
林霄依旧不躲。
他双拳齐出,力之法则全力爆发。
轰轰——!
这次他倒退十步,双臂衣袖炸裂,皮肤上出现道道焦痕,但依旧挺立。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天劫越来越强,从一道一道劈变成三道齐发,再到六道合击。
林霄身上开始见血。
第七道雷劫时,九条雷龙从天而降,每一条都有百丈长,龙吟震天。
“差不多了。”林霄知道不能硬扛了。
他祭出混沌珠。
珠子悬浮头顶,散发出朦胧灰光。雷龙撞在灰光上,像是撞进无底深渊,被混沌之力吞噬、化解。
第八道雷劫,是九只雷凤,口吐混沌真火。
林霄依旧用混沌珠抵挡。
真火被吞噬,雷凤被碾碎。
终于,第九道雷劫降临。
劫云中央,一尊高达千丈的雷霆巨人缓缓站起。巨人手持雷斧,眼中混沌流转,气息……堪比大罗巅峰!
“天劫化形……”后土惊呼,“这怎么可能?大罗天劫不该有这种东西!”
林霄脸色也凝重起来。
天劫化形,那是准圣天劫才有的玩意儿。天道这是真不打算让他活了。
“系统,还有底牌吗?”林霄在心里问。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启动紧急预案:消耗所有积分(8432点),兑换临时战力增幅——混沌魔神虚影附体(持续十息)】
轰——!
林霄体内,一股恐怖的力量苏醒。
那是寂灭魔神传承片段中蕴含的一丝魔神意志。虽然只是一丝,但来自混沌魔神的位格,足以碾压这尊天劫巨人。
“吼——!”
林霄仰天长啸,身后浮现出一尊模糊的灰色虚影。虚影高达万丈,看不清面目,但散发着让天地颤抖的气息。
雷霆巨人愣住了,手中的雷斧都在颤抖。
这是……位格压制!
“给我……散!”
林霄一拳轰出,身后的魔神虚影也随之出拳。
灰色拳印跨越空间,直接轰在雷霆巨人胸口。
咔嚓——!
巨人胸口炸开一个大洞,然后整个身体开始崩溃,化作漫天雷光。
劫云也开始消散。
九息之后,魔神虚影消失,林霄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十息附体,抽干了他所有法力,连混沌元神都黯淡了。但至少……劫渡过去了。
天空降下一道金光,那是渡劫成功的天道馈赠——虽然天道想弄死他,但规矩就是规矩,渡过了就得给奖励。
金光入体,林霄的伤势快速恢复,修为也稳固在大罗初期巅峰,离中期只差一线。
“林道友!”后土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死不了。”林霄咧嘴笑了,“就是有点虚。”
后土检查了他的状态,松了口气:“法力透支严重,但根基没损。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她看向天空,心有余悸:“刚才那虚影是……”
“一点保命底牌。”林霄含糊道,“用了就没了。”
后土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扶你回去休息。”
“等等。”林霄看向远处,“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水蓝色光芒落下,化作共工的身影。
水之祖巫盯着林霄,眼中满是兴奋:“小子,刚才那天劫……牛逼啊!大罗天劫能引来天劫化形,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林霄苦笑:“祖巫就别取笑我了,差点没命。”
“差点没命那也是本事。”共工咧嘴,“怎么样,还能打吗?”
后土皱眉:“四哥,林道友刚渡完劫,需要休息。”
“我知道。”共工摆手,“我就是问问。小子,等你恢复了,跟老子打一场!老子想看看,能引来那种天劫的人,到底有多能打!”
林霄看着共工眼中纯粹的战意,忽然笑了。
这水之祖巫,虽然脾气暴躁,但性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他想打架,就真的是想打架,不是试探,不是算计。
“行。”林霄点头,“等我恢复好了,陪祖巫切磋。”
“够爽快!”共工大笑,“那老子等你!三天够不够?”
“够了。”
“好!三天后,不周山北麓大泽,老子在那儿等你!”共工说完,化作水光离去。
后土无奈:“四哥就这性子,见到能打的就手痒。林道友,你别介意,如果不想打,我去跟他说……”
“不用。”林霄摇头,“我也想试试现在的实力。而且……”
他看向共工离开的方向:“和祖巫交手,对我理解法则有帮助。”
后土明白了:“你是想通过战斗,参悟水之法则?”
“对。”林霄点头,“力之法则包罗万象,如果能理解水之法则的‘柔’、‘变’、‘包容’,对我的力之大道也有帮助。”
“那我就不劝了。”后土扶起他,“走吧,先回去疗伤。”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林霄在盘古血池边缘调息,借助血池残留的能量,不仅恢复了法力,修为还略有精进。
第三天清晨,他准时来到不周山北麓大泽。
这是一片方圆千里的巨大沼泽,水汽弥漫,芦苇丛生。沼泽中央有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据说通往地下暗河。
共工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没穿战甲,就赤着上身,腰间围了块兽皮,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折来的芦苇杆——显然没打算动真格的。
“来了?”共工咧嘴,“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林霄活动了下筋骨,“祖巫想怎么打?”
“简单。”共工指了指水潭,“就在这水里打。老子只用水之法则,你不用留手,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好。”
两人纵身跳入水潭。
潭水冰冷刺骨,而且蕴含着共工的水之法则意志,压力比普通水大百倍。普通金仙进来,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
但对林霄来说,这压力刚刚好。
“小心了!”共工率先出手。
他右手一挥,潭水化作一条百丈水龙,咆哮着扑向林霄。
水龙栩栩如生,鳞爪分明,眼中甚至有一丝灵性——这是将水之法则修炼到极高境界的表现。
林霄没硬接。
他身形一晃,力之法则中的“柔劲”施展,身体像游鱼一样滑开水龙冲击,同时反手一掌拍在水龙侧面。
砰!
水龙炸开,重新化作潭水。
“有点意思。”共工眼睛一亮,“再来!”
他双手齐挥,十条水龙同时凝聚,从四面八方围攻林霄。
林霄依旧不硬拼。
他施展力之法则中的“分流”技巧,双手划动间,潭水被他的力量牵引,形成一个漩涡。十条水龙冲进漩涡,被水流带偏方向,相互撞在一起,同时溃散。
“操,你这什么打法?”共工愣了,“不打水龙,打水流?”
“力之法则,不只是蛮力。”林霄笑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改变水流方向,你的水龙自然就散了。”
共工若有所思:“你是说……用我的力量,打败我自己?”
“可以这么理解。”林霄点头,“力之法则练到高深处,可以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水之法则的‘柔’和‘变’,正好适合这种打法。”
“有意思!”共工兴奋了,“那试试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整个水潭开始沸腾,无数水流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千丈长的水之巨斧。
斧刃寒光闪烁,散发出斩断一切的锋锐气息。
“这是老子的‘断水斧’!”共工吼道,“看你怎么借力!”
巨斧斩落!
这一斧,纯粹、霸道、一往无前。斧刃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水流被蒸发,连法则都在哀鸣。
林霄脸色凝重起来。
这一斧,没法借力。
因为力太集中,太纯粹,太狂暴。
但他也没打算借力。
“那就……硬碰硬!”
林霄深吸一口气,力之法则全力爆发,51%的感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身后浮现出力之大道的虚影——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初具轮廓。
“开天·虚影!”
这是他在盘古殿外签到获得的残缺神通,一直没机会用。此刻面对共工的断水斧,他终于施展出来。
一拳轰出。
拳影不大,只有丈许,但拳影周围,空间在崩塌,法则在退避。
那是开天辟地的意境——虽然只有一丝,但位格够高!
拳斧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响。
然后,水之巨斧从斧刃开始,寸寸崩碎。
不是被打碎,是被“力”从最微小的结构层面瓦解了。
共工倒退三步,眼中满是震撼。
“这是……开天的气息?”他声音发颤,“你怎么会有……”
“机缘所得。”林霄收回拳头,身后的虚影消散,“只能出一拳,多了我也扛不住。”
共工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哈哈哈哈!牛逼!这一拳,够劲!”
他收起战意,游到林霄身边,拍着他肩膀:“小子,老子服了!以后你就是我共工的朋友!在洪荒谁敢欺负你,报老子名字!”
林霄笑了:“谢祖巫。”
“谢个屁!”共工咧嘴,“走,上岸喝酒!老子藏了几坛好酒,一直舍不得喝,今天便宜你了!”
两人上岸。
共工果然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三坛酒,泥封一开,酒香四溢。
“来,干!”共工递给林霄一坛。
林霄也不矫情,仰头灌了一口。酒很烈,但入喉温热,蕴含着浓郁的水之精华,对修为有好处。
“痛快!”共工抹了把嘴,“小子,说真的,你那一拳……让我想起父神了。”
林霄一愣。
“虽然只有一丝气息,但不会错。”共工眼神复杂,“那是开天的力量,是力之大道的真谛。父神陨落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他看向林霄:“你身上……有父神的传承吧?”
林霄沉默片刻,点头:“算是。”
“果然。”共工叹道,“难怪后土和烛九阴那么看重你。巫族……真的需要你。”
他又灌了一口酒:“老子虽然粗,但不傻。巫族现在看着风光,其实问题一大堆。不修元神,业力缠身,妖族虎视眈眈……这些我都知道。”
他看向林霄:“所以,如果你真有办法帮巫族解决元神问题,老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这话很重。
林霄摇头:“祖巫言重了。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共工笑了,“这洪荒,有几个会做‘该做的事’?妖族想称霸,魔族想毁灭,圣人想算计……你一个三清弟子,明明可以逍遥自在,却跑来掺和巫族这摊浑水。为什么?”
林霄看着手中的酒坛,缓缓道:“因为我不想看到……悲剧重演。”
“悲剧?”
“龙汉初劫,三族衰落。巫妖大战,两败俱伤。”林霄轻声道,“这些悲剧,本来可以避免的。如果能少一些算计,多一些坦诚;少一些贪婪,多一些包容。”
共工沉默了。
良久,他举坛:“为这句话,干!”
“干!”
两人对饮。
酒过三巡,共工忽然道:“对了,有件事得提醒你。”
“什么?”
“妖族和魔族可能要联手了。”共工沉声道,“我手下的探子回报,西海那个大罗魔尊派了三个大罗魔族来不周山,已经和帝辰汇合了。”
林霄心头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共工冷笑,“估计是看你渡劫,想趁你虚弱动手。不过他们没想到你恢复这么快。”
他顿了顿:“但就算你恢复了,三个大罗魔族加上妖族那些金仙,也不好对付。巫族这边,大哥他们不能轻易出手——祖巫一动,妖族那边准圣级的高手也会动,到时候就是全面开战了。”
“所以……”林霄明白过来,“他们是想用高端战力碾压,逼巫族认怂?”
“对。”共工点头,“所以你得小心。那三个大罗魔族,肯定会盯上你。”
林霄眼中闪过寒光:“那就让他们来。”
“有骨气!”共工大笑,“不过你放心,老子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真要打起来,老子陪你一起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一个巫族战士急匆匆飞来,落在两人面前:“共工祖巫,林长老!帝江祖巫急召,请两位立刻回祖巫殿!”
“出什么事了?”共工问。
战士脸色苍白:“妖族和魔族……已经开始进攻了!北线三个部落……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