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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五十四分,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华夏号航母的作战指挥舱内,灯光调到了冷白色的作战模式。

三排大型显示屏环绕着中央的会议桌。

屏幕上分别显示着海图、雷达扫描图、舰队状态数据和目标跟踪信息。

所有屏幕的荧光汇成一层冷白色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楚凡坐在会议桌的正中位置。

他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海军作训服,肩部的识别标志在灯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的脊背挺直,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面前竖着一块大型视频会议屏幕,屏幕上分为二十个分格,每一个分格中都是一位舰长的实时画面。

向影心坐在楚凡右手边的折叠座椅上。

她的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梅花在冷白色的灯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向影心的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并拢,目光在会议屏幕和楚凡的侧脸之间缓慢移动。

罗浩天坐在楚凡的左手边,战术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显示着特战旅各营的实时状态数据。

他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来,落在会议屏幕上。

特遣舰队舰队长王国庆少将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他五十出头,身形敦实,面庞方正,下颌的线条刚硬而利落,两鬓微微泛白,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长期在海上指挥岗位上养成的、极其沉稳的锐利。

王国庆的手指搁在桌面上,指节分明,手背上有一层被海风和阳光磨出来的粗糙皮质。

华夏号航母舰长吴庆伟大校站在王国庆的侧后方。

他四十五岁,身形修长,面颊清瘦,戴着一副极细的金属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沉静而专注。

此刻,吴庆伟的双手背在身后,站姿标准而放松,目光在会议屏幕和航母状态显示屏之间来回移动。

视频会议屏幕上的二十个分格中,各位舰长的面孔清晰可辨。

055大驱的两位舰长坐在各自舰艇的指挥舱中,身后的舷窗外是深灰色的海面和正在泛白的天际线。

052d驱逐舰的舰长们身姿挺拔,目光集中在屏幕上的楚凡身上。

补给舰和核潜艇的指挥官也在线,但他们的画面更暗一些,背景中的设备指示灯在微光中持续闪动。

楚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诸位。”

楚凡的目光从屏幕上的每一张面孔上扫过。

“那支来自未来的日本自卫队混合舰队,已经推进到舟山群岛以东不足一百海里的位置。预计上午7时,他们将进入福州湾外围海域。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

屏幕上的每一张面孔都微微收紧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但那些舰长的目光比之前更专注、更锐利。

楚凡的十指在桌面上交叉着,拇指相扣。

他的声音继续从胸腔底部缓慢地升上来,平稳的声音底下有一层极其灼热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流淌。

“一百多年前,甲午海战。北洋水师的先烈们在黄海大东沟拼尽了最后一发炮弹。致远号在弹尽粮绝之际全速冲向日舰吉野,被鱼雷击中后沉没,全舰两百多名将士几乎全部壮烈牺牲。”

楚凡的声音停了一瞬。

“一九三七年,江阴海战。国军海军主力舰艇为阻挡日军溯江而上,在长江中自沉封江。平海号、宁海号、逸仙号、海圻号……所有巡洋舰和大型炮舰全部损失。海军将士们用沉船和血肉之躯堵住了航道,为后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楚凡的双手从桌面上松开,十指张开,掌心向下,按在桌面上。

“八十多年前的这两场海战,我们的先辈们没有一艘能够和日军正面抗衡的军舰。他们用沉船、用鱼雷、用血肉之躯去堵、去拼、去换。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黄海和长江。”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的每一张面孔上扫过,最后落在正前方的中央分格上。

那个分格里是一位055大驱的舰长,年轻的面孔上有一双极其沉静的眼睛。

“今天,八十年后,我们的海军……带着先辈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军舰和武器……站在了这片海域上。”

楚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一次,我们要让小鬼子的舰队……血债血偿。”

作战指挥舱里的空气在那一刻凝了一瞬。

屏幕上的每一位舰长都在那一瞬间微微直起了脊背。

向影心的右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指甲扣进肉里,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楚凡的侧脸。

楚凡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在空中做了一个极缓的下压手势。

作战指挥舱里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现在我布置这次海战的作战程序。各舰按序执行,不得有误。”

楚凡的右手落在桌面上那幅海图的边缘,手指点着舟山群岛以东海域的位置。

“第一步,侦察与目标指示。空警-500预警机、电子侦察机、水面舰艇、无人机、攻击型核潜艇……全部纳入统一态势图。核心任务是区分目标类型……鬼子的航母、防空驱逐舰、反潜护卫舰、潜艇、补给舰。每一种目标都要单独标注,连续跟踪。没有陆基导弹支援的情况下……谁先发现对方,谁先稳定跟踪对方,谁就掌握先手。”

楚凡的手指从海图上抬起来,在旁边的屏幕上划了一下。

屏幕上的雷达扫描图被放大,那些微弱的回波信号被自动标注成一排细小的光点。

“第二步,电磁与信息压制。在侦察完成的同时,电子战单元启动。干扰、欺骗、压制鬼子混合舰队的通信、雷达和数据链。制造假目标,打乱他们的协同。目标是让日军舰艇编队无法有效共享态势,无法顺畅指挥舰载机和防空系统。让他们的宙斯盾系统变成一片雪花……就像我们在钱塘江对鬼子陆上自卫队做的那样。”

楚凡的手指从屏幕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海图上。

“第三步,就是我们自身防御与反潜展开。攻击的同时,必须保护自己的航母和补给线。驱逐舰负责区域防空,护卫舰和反潜直升机负责近层反潜,核潜艇前出搜索对方潜艇。如果只顾进攻而被对方核潜艇或舰载机反击……可能失去航母这个核心节点。所以……防御和反潜的优先级不低于进攻。”

楚凡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几艘核潜艇指挥官的面孔。

那些面孔在暗色的舱室中只看得见轮廓和眼睛里的光。

“第四步,争夺制空权。舰载机升空执行防空巡逻、预警指挥和打击任务。歼-20隐身战斗机负责前出清除对方空中警戒,歼-15t重型战斗机负责携带反舰导弹执行打击。空警-600预警机提供空中指挥和态势中继。没有陆基航空兵和陆基导弹支援……舰载机就是最重要的空中掩护和远程打击手段。制空权不稳……水面舰艇和潜艇全部会暴露在对方反舰火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