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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予靠在墙上,看着商与寒站在他面前,嘴角努力牵起一个笑容。

“商先生,”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刚才那场风波留下的余韵,“谢谢你愿意帮我。”

商与寒站在他面前,目光冷冷地落在唐予的脸上。

唐予确实长了一副好相貌。这一点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张脸清俊而精致,五官的比例恰到好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白皙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形状优美,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一种纯粹的墨黑色,在光线的照射下像是吸人的漩涡。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在诉说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说的朦胧意味,配上他那副清冷疏离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过目难忘的魅力。

商与寒见过很多人。

有阿谀奉承的,有刻意讨好的,有心怀鬼胎的,也有真心实意的。他自认为看人的眼光很准,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隐藏真实的意图。

而唐予,是他最近遇到的、最让他捉摸不透的一个。

这个年轻人的言行举止,确实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勾引意味。

他说话的语气,他看人的角度,他微微低头时露出的那段白皙的脖颈线条,他嘴角弯起时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却又自然得看不出任何刻意的痕迹。

但商与寒同时也看得出来,在这层精心维护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一个心机深沉、心思缜密的灵魂。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风昭阳的朋友,商与寒真的很想陪他玩玩。

可惜,他是风昭阳的朋友,而且是一个让风昭阳如此在意和重视的朋友。

这就意味着,商与寒不能碰他,也不能让他离风昭阳太近。这是一个两难的处境。

商与寒收回思绪,声音冷淡而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昭阳。”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唐予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退或僵硬。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得体的、感激的微笑,点了点头,语气柔和地接了一句:“那我应该谢谢昭阳。他对我真的很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暖的感激。那个眼神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单纯地表达对风昭阳的感激之情。

商与寒看着他那副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像是一个看穿了把戏的观众在欣赏演员的表演。

他没有拆穿唐予,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

风昭阳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抬头看到商与寒站在走廊里,眼前顿时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打个招呼就行了,你那么忙,不用亲自跑一趟。”

“正好有空,过来看看。”商与寒的语气在面对风昭阳时明显柔和了几分,虽然依然是那副清淡的调子,但那种冷冽的距离感消散了不少,“都安顿好了?”

“好了,奶奶已经安定下来了,护士在给她做入院检查。”风昭阳叹了口气,转头看了唐予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心疼,“老人家年纪大了,到了新环境不适应,闹了一阵,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又转回来看着商与寒,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哥,我们中午还没吃饭呢。你既然来了,就陪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正好唐予也在,大家一起吃个饭,也算是谢谢你帮忙了。”

他说完,又转头看了唐予一眼,像是在寻求他的附和。

唐予接收到他的目光,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补充了一句:“是啊,商先生,耽误你一点时间,一起吃个便饭吧。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总该当面敬你一杯茶表示感谢。”

商与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风昭阳正用那种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像一只希望得到表扬的大型犬。

唐予则站在一旁,表情得体而温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心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开口了:“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厅,清净,适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