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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通房不争宠,侯爷他急了 > 第179章 李氏两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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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个字。

她明明再三交代,那批旧药只能往那几个外地商客的单子里掺,怎么会跑进长公主府。

她越想越慌,脸上的笑再也撑不住,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

昭宁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伸手按住案上那堆药渣,身子微倾:“这批药,是前几日宫中内务府按例赏赐下来的刘家供药,我今日只问你一句,你要在京兆府给长公主府一个交代,还是明日一早随我进宫,亲自同皇舅舅说刘家冤枉?”

李氏脑中嗡了一下。

陛下亲审,刘家以次充好,谋害皇亲的罪名便不是京兆府能按下的事了。

贵妃在后宫禁足尚未解,二皇子正在朝中争储位,若再让皇帝亲自过问此案,刘家便是把全族家底赔进去,也填不平这道坑。

“郡主,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李氏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刘家来的。

从两家外地客商下大单签契,到散户制造市场假象,再到三家铺子同一天被当街砸门验货,最后又落到长公主府这包药渣上,每一步都算好了。

她张着嘴,想说自己做不了主,想拖到老爷回来,想找刘贵妃的人出面斡旋,可那些话在喉咙里堵成一团,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氏身子一歪,瘫倒在京兆府的青砖地上。

穆如丰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探鼻息,确认人只是昏过去,才松了口气,转头吩咐衙役去请大夫。

昭宁看也没看地上的人,对穆如丰道:“人醒了告诉她,不给本郡主一个交代,就去皇上面前说吧。”

说罢,她带着亲卫转身走了。

......

李氏睁开眼时,床顶幔帐在烛火里轻晃,贴身丫鬟正拿湿帕子给她擦额上的冷汗。

她一把抓住丫鬟的手腕,指甲陷进对方肉里:“外头怎么样了?穆大人可把那几个外地商贾扣住了?”

丫鬟疼得直抽气,却不敢挣开,只是摇头。

李氏正要发作,余光瞥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刘景衡。

她最疼爱的次子,刘家两代人中唯一中了状元,还被皇帝亲口夸过有经世之才的二郎。

他没有凑近探问,就那么坐着,面沉如水,目光冷得不像在看自己的亲娘。

李氏顾不上计较他的态度,急切地去抓他的衣袖:“衡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快替娘想想法子,长公主府的事......”

“早就同你说过。”刘景衡一把甩开她的手,带得她半个身子歪在床沿上,“刘家做的是皇商生意,账目经得起查,货要对得起宫里。你偏要贪那点小利,把发霉的烂药往外卖。如今招惹了长公主,穆如丰是父亲的老交情,他也不敢替你兜。你可知道长公主在陛下跟前说一句话,比十个御史联名弹劾都管用?”

李氏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气急攻心:“我贪利?我贪的这些利,哪个子儿花在我自己身上了?你在翰林院上下打点不要银子?你姐在昭华宫里各处疏通不要银子?”

她撑着床沿,嗓音都变了调:“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你这会子倒跟我充清高了!”

刘景衡听了这话,脸上没有半分松动,反倒多了几分厌恶。

他退后一步,仿佛不愿再同她多说一个字。

“不可理喻!”

丢下这四个字,刘景衡转身便走。

李氏在床榻上挣扎着坐起来,扬声喊他的名字,嗓子都破了音。

刘景衡的脚步在门槛上停了一瞬,没有回头,径直迈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李氏靠在枕上大口喘息,儿子方才那一眼,比昭宁砸在案上的那包药渣,比穆如丰冷脸审问,都更叫她心口疼。

她做这些腌臜事,哪一件不是为了保刘家的富贵,保他在朝中的前程?

如今出了事,他倒先嫌她手脏。

可她没工夫细嚼这份委屈,心底那股不安已经顺着胸口翻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撑着床沿,唤心腹嬷嬷进来。

嬷嬷进了门,垂着头不敢看她的脸。

李氏逼她把事情说清楚。

嬷嬷吞吞吐吐,先说了长公主府的十万两赔银和二十箱上好药材,又说二公子已经做主应下,明日一早就装箱送进公主府。

李氏捂着心口,咬牙骂了一句:“这个败家子!”

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件事赖不掉,只能认下。

嬷嬷又说,外头那几路客商,连带几十户散户,二公子亲自出面,当着京兆府穆大人的面一一核对书契和验货单。

药是旧药,分量短了近两成,契上白纸黑字写着十倍赔付。

“赔了多少?”李氏的嗓音一下拔尖。

嬷嬷把头埋得更低:“那几户大客商的单子,每笔都是大数目。加上散户的十倍赔付……”

“多少!”

“拢共……拢共是六十万两。加上长公主府的十万两,总计七十万两。”

七十万两!这跟抄了刘家的库房有什么区别!

李氏一股腥甜从喉咙口往上顶。

她伸手去够床头的茶盏,指尖刚碰到杯壁,便剧烈咳起来,唇角溢出鲜红血沫。

丫鬟吓得惊叫,嬷嬷扑上去扶她,李氏睁着眼,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七十万两。

库里的现银、柜上的流水、年关收上来的铺租,全填进去也凑不够这个数。

老爷回来若知道她捅出这么大的窟窿,还有二房三房那些虎视眈眈等着分家的叔伯们……

李氏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她抓着嬷嬷的手臂,指甲掐出血印,眼前一黑,再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