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的手指搭在孙艺瑶温热的手腕上。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张麒语气随意。
孙艺瑶像是触了电，手腕微缩，但没挣脱。
她乖巧地点头，捧着高脚杯，红润的嘴唇贴着玻璃杯沿，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红酒。
姿态确实比刚才斯文了不少。
但酒精这东西，向来是欺软怕硬。
前面空腹猛灌的后劲，此刻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
没过多久，高脚杯再次见底。
孙艺瑶放下杯子，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微醺的醉意，眼尾带着些许绯红。
她轻咬着下唇，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
“张麒哥，我喝完了。”
张麒没废话，直接从她手里拿走手机。
孙艺瑶身子微微一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张麒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直接拉到酒单的最底部。
视线锁定在一款木桐酒庄的干红上。
标价，五万八千八。
没有半点犹豫，扫码付款。
清脆的支付成功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为自己消费元，符合返现条件。】
【双倍返现已触发，元已转入宿主尾号9527的储蓄卡中。】
【当前累计消费金额：元。】
口袋里的手机随之震动。
张麒摸出手机扫了一眼。
“您尾号9527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00元，活期余额.50元。”
看着六位数的余额，张麒嘴角勾起一个舒服的弧度。
累计消费也顺利突破十万大关。
距离那诱人的体质点奖励，又近了一步。
他把手机扔回茶几上，推到孙艺瑶面前。
孙艺瑶低头看去，视线有些重影。
当她看清屏幕上那个五万八的数字，以及后台弹出的订单成功提示时，整个人都懵了。
五万八千八。
这一单的提成，有四千多。
加上前面的，她今晚的提成已经快抵得上她两个月的底薪了。
在酒精和金钱的双重冲击下，孙艺瑶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往日里身为销售的那点精明和拘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抱紧眼前这条粗壮的大腿。
“张麒哥，你对我真好。”
孙艺瑶声音软糯，带着掩饰不住的依赖。
她拿起醒酒器，准备给张麒倒酒。
但这一次，她没有走回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借着几分醉意，直接挨着张麒，在主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张麒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红酒发酵后的醇厚香气。
孙艺瑶紧贴在他身边，神色看似主动，实则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身旁男人强大的气场和随手掷千金的魄力，让她整个人有些眩晕。
她不敢直视张麒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装作专心倒酒，可握着醒酒器的双手却微微发抖，险些把酒液洒在台面上。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逐渐升温时，突兀的门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同城配送的小哥效率极高，那瓶五万八的木桐送到了。
“我去拿。”
孙艺瑶像是找到了借口，急忙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
但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清醒程度。
刚迈出一步，脚下的高跟鞋便猛地一崴。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茶几方向跌了过去。
“小心。”
张麒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孙艺瑶惊呼出声，整个人顺势摔进了张麒怀里。
还没等两人稳住身形，意外陡生。
孙艺瑶倒下时胡乱挥动的手臂，不偏不倚地扫过了茶几的边缘。
那里，正放着刚才送来、还没来得及开封的那瓶两万六的罗曼尼康帝。
砰！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客厅里骤然炸响。
深红色的酒液混合着碎玻璃渣，在光洁的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孙艺瑶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那一地狼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身酒意瞬间被吓醒了大半。
两万六的酒，就这么碎了。
她今晚拼命喝下去的酒、赚到的所有提成加在一起，连赔这瓶酒的三分之一都不够。
原本因为酒气而泛红的脸颊，此刻瞬间煞白如纸，唇角忍不住微微颤抖。
“对、对不起张麒哥……”
孙艺瑶整个人僵在张麒怀里，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张麒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你照价赔偿就行了。”
这平淡的一句话，落在孙艺瑶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两万六，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巨大的压力和恐慌瞬间将她吞没。
可与此同时，眼前这个年轻多金、深不可测的男人，又成了她唯一的依附。
酒精的余劲未消，绝望与慌乱在脑海中交织，催生出一种冒险的念头。
既然赔不起钱……
那能不能换个法子？
孙艺瑶缓缓仰起头，眼中满是无助与楚楚可怜，声若蚊蝇地开口：
“张麒哥，我没有那么多钱……”
“能不能……换一种赔偿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