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则酸溜溜地跟刘光天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挡车工吗?等我当了车间主任,让厂长给我介绍个干部家庭的姑娘,比他强十倍!”
许大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了两盅酒,对着娄晓娥骂骂咧咧:“那姓谭的肯定用了什么手段骗了那姑娘!就他那样,除了会弄点破药,还会干啥?”
娄晓娥放下手里的书,淡淡道:“他至少靠自己本事吃饭,比某些只会吹牛的强。”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头喝酒,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谭佟对院里的这些议论毫不在意。他坐在院里,看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又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想起苏敏刚才羞涩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下午无事,他打算骑车逛逛四九城——说实话,穿越到60年代这么久,他还真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的风貌,正好趁此机会走走。
不管这门亲事最后成不成,至少今天,他感受到了一丝属于这个年代的烟火气。而他知道,只要自己稳步往前走,该来的总会来——无论是重修的修为,还是安稳的生活。
夕阳西下,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边。谭佟收拾好东西,推着自行车准备去李老太家,把今天苏敏的反应跟老人说说。路过中院时,贾张氏还在指桑骂槐,他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过。
有些声音,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他的路,从来都在自己脚下。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像一层薄纱漫过四九城的天际。云层被风推得缓缓流动,在灰墙灰瓦的胡同顶上投下斑驳光影,给这条沉淀着百年故事的老街镀上柔和金边。谭佟吃过午饭,用抹布仔细擦了擦永久牌自行车的车座和车架,金属表面在阳光下泛出锃亮光泽。他长腿一跨,脚蹬轻踩,链条发出顺滑的“咔嗒”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带着轻微的“咕噜”声,朝着城中心方向而去。
他身姿挺拔地坐在车座上,脊背挺得笔直,一身浅灰色中山装熨帖平整,虽非名贵料子,却被他穿出几分利落风骨。面容算不上顶精致,却胜在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透着沉稳刚毅。常年与药材打交道,又得功德滋养,他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不像厂里那些常年待在车间的工人那般苍白,反倒透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一米七七的身高,在这个普遍缺衣少食、身形偏瘦小的年代,已然算得上高挑,骑车穿行在街道上时,挺拔的身影总能引来不少路人目光——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老北京特有的气息。胡同深处飘来煤炉烧旺的煤烟味,混着街边小贩叫卖冰糖葫芦的甜香,远处隐约传来铛铛车驶过铁轨的“哐当”声,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清脆笑声,种种声响交织,构成一幅鲜活而真实的年代画卷。谭佟放慢车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旁胡同和店铺: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眯眼抽着旱烟,门墩上坐着纳鞋底的妇人低声聊着家常,杂货铺门口堆着成捆的柴火和油盐酱醋,一切都带着缓慢而踏实的节奏。他心里生出几分久违的松弛——穿越以来,不是忙着疗伤固本,就是琢磨制药救人,还是头一次这样静下心来,真正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
不知不觉间,车铃声清脆地响过几条街,眼前景象渐渐开阔。正阳门箭楼的轮廓在阳光下愈发清晰,灰砖砌筑的城墙饱经风霜,透着历史的厚重与威严。往来行人比别处更多,有穿着中山装、公文包夹在腋下的干部行色匆匆,有挎着菜篮、边走边和街坊打招呼的主妇,还有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追逐嬉闹的孩子,热闹却不喧嚣,透着安稳平和的气息。
谭佟捏了捏车闸,自行车稳稳停在一处街角。他记得原剧中的一些片段,正阳门下有个小酒馆,掌柜是位姓贺的老头,性子古怪却藏着不少故事,跑堂的是他过继来的侄子贺永强,一个看着倔强却内里实诚的年轻人,还有个叫陈慧珍的姑娘,与这酒馆渊源颇深。他顺着记忆里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胡同口看到一家小酒馆,门脸不大,挂着块有些褪色的木匾,上面用遒劲笔法写着“小酒馆”三个字,简单却透着烟火气。
只是往里瞥了一眼,谭佟便微微挑了挑眉。酒馆里确实有个穿粗布褂子的小年轻在擦桌子,动作麻利,额角渗着细密汗珠,眉眼间带着不服输的倔强,看年纪约莫十八九岁,身形高挑,站在那里倒有几分挺拔模样——看样子,贺老头倒真没亏待这个继子。柜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儿正眯眼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神情闲适。而他预想中该与酒馆有所牵扯的陈慧珍,却连影子都没瞧见。
“看来,有些剧情还没真正开始。”谭佟心里了然,倒也不失望。他本就不是来验证剧情走向的,不过是随性逛逛,感受下这年代的风貌。
调转车头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块招牌。那招牌是新漆过的,黑底金字,“陈氏布庄”四个大字笔力浑厚,在周围略显陈旧的店铺中,透着几分鲜亮与醒目。布庄的门脸比小酒馆宽敞,门口的木架上挂着几匹颜色鲜亮的布料:湖蓝的卡其布、枣红的灯芯绒、月白的府绸,甚至还有两匹嫩黄和水绿的的确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引得不少路过的妇人驻足打量,低声议论着料子好坏。
谭佟心里忽然一动,想起在太行山的那段经历——获得那位陈姓修士“遗泽”,以及那份回馈“陈姓后辈”的因果。正是得了他的遗泽,自己才能修为更进一步,稳住根基,这份因果,总需寻个机会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