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举斧格挡,却被秦虎蕴含真元的一刀震得虎口崩裂,重斧脱手飞出。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露出疯狂的笑容,猛地扑向秦虎,想抱住对方同归于尽。秦虎冷哼一声,腰间的短刀闪电般出鞘,精准地刺入巴图的心脏。
“呃……”巴图的动作戛然而止,熊皮甲下的身躯缓缓倒下,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还死死盯着秦虎。
失去首领的图腾勇士们气势顿泄,但依旧在顽抗。有个勇士被重骑兵包围,竟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同伴,硬生生挨了七枪才倒下;还有两个勇士背靠背站着,重斧挥舞得密不透风,直到浑身被刺成筛子,才轰然倒地。
这场厮杀比攻破黑风寨时更加惨烈。当最后一名图腾勇士被秦虎的长刀劈下头颅时,五百重骑兵也折损了近百,不少异种马的马腿被重斧砍伤,发出痛苦的嘶鸣。秦虎看着地上的尸体,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蛮子就是蛮子,不知死活!”
寨墙上的完颜青看得心惊肉跳。他本以为图腾勇士能撕开宋军防线,没想到短短一炷香便全军覆没,那些重骑兵的甲胄与异种马的强悍,远超他的想象。正愣神间,一支破甲箭突然穿透寨墙的缝隙,“哐当”一声射中他的护心镜。
护心镜瞬间碎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三步,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他捂着胸口嘶吼:“守住寨门!放滚石!倒油!谁也不许退,退者斩!”
可寨墙上的金兵早已被宋军的凶悍吓破了胆。他们看着图腾勇士的尸体,再看看远处黑压压的宋军阵列,手脚都在发抖。有个金兵刚想搬起滚石,却被陈猎户的一箭射穿手掌,惨叫着滚下寨墙。
柴靖见时机成熟,对秦虎道:“该重骑兵显威了,撞开寨门!”
秦虎早已按捺不住,带着剩余的四百重骑兵冲向寨门。青龙寨的门是铁皮包裹的硬木门,完颜青本以为能挡住千军万马,可在异种马的冲击下,“轰隆”一声便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缝。
“再加把劲!”秦虎怒吼着,亲自拍马撞向裂缝。胯下的“踏雪”异种马发出震耳的嘶鸣,前蹄猛地抬起,狠狠踹在木门上。
“咔嚓——轰隆!”
两丈宽的寨门彻底崩碎,木屑与铁皮飞溅,四百重骑兵如决堤的洪水,顺着缺口涌入寨内。寨内的金兵想列阵抵抗,却被重骑兵的铁蹄冲得七零八落,长枪穿刺的“噗嗤”声与惨叫声混在一起,成了死亡的交响曲。
完颜青提枪迎战,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可刚冲到近前,便被秦虎一刀劈中枪杆,精铁打造的枪杆竟应声而断。他看着秦虎狰狞的刀疤,突然想起巴图临死前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想跑?”秦虎看穿了他的心思,长刀横扫,逼得他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陈默带着道兵赶到。三百道兵迅速布下“困阵”,符文在地面上闪烁,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完颜青的战马刚想转身,却被符文绊倒,将他狠狠甩落马下。还没等他爬起,李小二的长枪已如毒蛇般刺来,枪尖从他的咽喉穿透,带出一股滚烫的血柱。
“将军!”残余的金兵见主将被杀,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那些被金兵裹挟的汉人辅兵更是喜极而泣,跑到寨门口迎接宋军。
战斗比预想的更惨烈,却也结束得更快。不到一个时辰,青龙寨便插上了“周王柴”的大旗。柴靖走进寨内时,地上的尸体几乎堆成了小山,熊皮甲与铁甲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将军!这边有座牢房!”亲兵的呼喊声传来。
柴靖快步走去,只见一间低矮的土牢里,关押着百余名女子,她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怀里还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见有人进来,女子们吓得缩成一团,直到看清柴靖身上的“周王柴”旗号,才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颤抖着喊道:“您是……周王的军队?”
“正是。”柴靖示意士兵打开牢门,“你们受苦了。”
“扑通”一声,百余名女子同时跪倒,哭声震天。那妇人泣不成声:“将军救救我们!我们是附近朱家村的,金兵三天前把村子烧了,把我们掳到这儿,说要是守不住寨子,就把我们活活烧死……还说……还要把孩子们扔进锅里煮了……”
柴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对亲兵道:“立刻给这些女子分发衣物粮食,从辅兵营里调一队女兵,护送她们去忻州屯田区,路上谁敢怠慢,军法处置!另外,把所有金兵的尸体拖去填寨外的壕沟,让他们也尝尝被碾压的滋味!”
夕阳西下时,青龙寨外的壕沟里堆满了金兵尸体,覆土后竟成了一道新的防御工事。寨内,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神弓手们擦拭着弓箭,重骑兵给异种马包扎伤口,道兵们则在修补被战火损毁的房屋——他们知道,这里将是进攻汴梁前的最后一处据点。
柴靖站在寨墙之上,望着远处汴梁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已隐约可见。他摸了摸腰间的虎符,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愈发清醒:连破三寨,斩杀图腾勇士,看似风光,可真正的硬仗,还在汴梁城下。
夜风带着远处村庄的麦香吹来,营地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那是被解救的百姓家的孩子,正在篝火旁捧着麦饼奔跑。柴靖忽然觉得,掌心的虎符似乎也有了温度。民心聚,方能山河复,他仿佛已看到,不久的将来,汴梁城头飘扬的不再是金国的狼旗,而是属于汉人的“周王柴”大旗,中原大地上,再无铁蹄践踏,只有炊烟袅袅,国泰民安。
“将军,该歇息了,明日还要过狼牙关呢。”李小二递来一件披风。
柴靖接过披风披上,望着营地里的灯火,轻轻点了点头。明日,又是新的征程,而他的刀,早已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