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的金光尚未完全散去，谭佟将捆仙绳收入腰间后，目光落在石桌左侧的鳞甲堆上。二十片最大的主龙鳞泛着青金色光泽，他从中取出两片足有磨盘大小的，龙纹在鳞下流转，宛如活物；旁边的副鳞整齐码放，他又挑出一百零八片，虽小巧如碗盏，却同样透着龙族特有的坚韧。
“该轮到青灵法衣了。”他拿起那两片主鳞，指尖拂过鳞甲边缘——经阴阳二气涤荡，这些龙鳞已褪去凶煞，只剩下纯粹的防御之力。青灵法衣虽是地煞圆满的极品灵器，防御力却偏重于灵力护罩，面对敖坤那般纯粹的肉身冲击时，终究有些吃力。
谭佟心念一动，褪下身上的青灵法衣。淡青色的法衣展开时，衣摆处的云纹轻轻晃动，散发出柔和的青色灵光。这法衣本是用异种蚕丝织造，修成袖里乾坤后，又经阴阳二气反复洗练，才成就极品灵器之身。它能引天地灵气形成护罩，可面对龙族神力的物理攻击，终究显得单薄。
“用主鳞增强物理防御，副鳞布天罡地煞阵势，再添龙髯增其灵性……”谭佟沉吟着，召来小造化玉碟。光幕上立刻浮现出青灵法衣的结构图，以及龙鳞、龙髯的融合之法：“需先将主鳞炼化为符文甲片，嵌入法衣前后心与肩臂处；再以副鳞布成阵势，与原有地煞禁制重叠；最后用龙髯串联所有符文节点……”
龙髯是他处理龙尸时特意留下的——既有龙颔下的银白色软须，也有脊背上的细毛，看似纤细，却能承受巨力，且天生与龙气共鸣，最适合作为灵材间的“纽带”。他从玉盒中取出一小束，每根长约三尺，柔滑如丝，触碰时能感觉到细微的灵力波动。
首先处理主鳞。谭佟引离火羽的火焰环绕主鳞，火焰温度控制得极巧，既能软化鳞甲，又不损伤其中的龙纹。半个时辰后，两片主鳞渐渐化作两副巴掌大小的甲片，边缘自动卷曲成弧形，恰好贴合人体曲线，青金色的龙纹在甲片上愈发清晰，隐隐形成“玄龟背纹”的雏形——这是小造化玉碟推演的防御强化纹路。
接着是副鳞。一百零八片副鳞同样以离火炼化，与法衣上的地煞禁制重叠编织。他以指为针，以龙髯为线，将副鳞粉末与法衣的蚕丝纤维交融，衣摆处的云纹渐渐与龙纹融合，形成新的符文阵列，每个节点都多了一个微小的龙纹印记。
最关键的一步，是融入龙髯。谭佟取过一根龙髯，将其拉长成丝，以灵力牵引着穿过法衣的每一个符文节点。龙髯接触节点的瞬间，便自动与其中的灵力交融，原本静止的符文开始缓缓转动，法衣表面的灵光也随之变得灵动，仿佛有了呼吸。
“接下来，便是冲击天罡禁制。”谭佟深吸一口气，以孕宝灵光持续孕养法衣，将其平铺在石桌上，双手结印。他要借龙鳞与龙髯的灵性，再取敖坤的精血重新梳理法衣的地煞禁制，从第一层重炼至圆满，助其自主衍生天罡禁。
连续三日，谭佟全神贯注。青灵法衣的地煞禁制从第一层逐层重炼，直至第七十二层圆满。法衣表面青紫色灵光与孕宝灵光的金色疯狂流转，袖里乾坤中的黑白阴阳二气也不时浮现，却始终差一线未能冲破最后关卡——七十二地煞禁制合一，衍生天罡禁。
“只差一步。”谭佟不再犹豫，逼出一滴自身精血投入法衣，又取出一千缕功德注入。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青灵法衣接连爆发出九道金光，瞬间晋级为拥有九道天罡禁制的顶尖下品法宝，色泽也化作青紫色，更显神异。
谭佟心神探入法衣，瞬间明了其衍生的三道神通：
第一道，水火不侵。他引离火焰与一元重水同时冲击法衣，火焰与重水落在衣上，未及穿透便被龙纹节点吸收，化作两道流光在衣摆盘旋，最终融入新生的莲叶纹中——这是借龙鳞的抗极端环境之力，结合法衣原有的灵力导流之能，形成的防御禁制。
第二道，聚灵护身。谭佟催动蕴灵仙山的灵气注入法衣，龙髯串联的节点立刻爆发出吸力，周围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在法衣表面形成一层厚实的灵雾护罩。护罩中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既能防御攻击，又能缓慢滋养修士灵力——这是借龙髯的灵性，强化了法衣与天地灵气的共鸣。
第三道，遮天。施展袖里乾坤时，法衣会形成短暂的空间遮蔽。谭佟将灵力灌入法衣，衣袖瞬间膨胀，竟将整个静室笼罩其中，外界的光线与声音全被隔绝，仿佛形成一个独立小空间。待灵光收敛，法衣恢复原状，衣摆处的莲叶纹已彻底化作龙纹，隐隐可见云雾缭绕的图案。
“三道天罡禁成了。”谭佟拿起法衣，入手轻盈却透着沉甸甸的防御感，青金色灵光在衣料间流转，触之温润如玉。他试着将法衣披在身上，甲片自动贴合身体，灵雾护罩瞬间展开，周围灵气开始缓缓汇聚，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许多。
目光转向袖里乾坤，这门神通随青灵法衣晋级，又吸收了部分功德，已进阶至二层圆满。空间从原本的十里方圆扩展到百里，承载能力大增，灵力消耗降低三成。三层便是小世界，所有被空间规则洗刷掉的物质，都会成为其成长的养分，只是若不自主投入五行之基与时间，本源难修至第三层。
谭佟暗忖：若当初与敖坤战时便有这般威力，定能将其瞬间收入袖里乾坤，轻松制服。他心神沉入袖里乾坤，只见原本混沌的空间变得空旷，地面隐隐浮现土壤纹理——这是空间稳固的迹象。
“青灵法衣成了顶尖下品法宝，袖里乾坤也扩容完毕。”谭佟看着焕然一新的法衣，感受着空间的变化，心中颇为满意。此番炼制虽耗损不少精力与功德，却让他的防御与对敌能力大幅提升。
目光再次投向石桌剩余的材料：三百六十三片主鳞、近万副鳞、那根丈长龙角、四肢胫骨，以及四根副龙筋。副龙筋正好用来升级捆龙索，胫骨可熔炼如意雷灵棍，剩下的鳞甲或可炼制防御符箓，或给清风、明月制作护具，样样都有用处。
静室外，晨光正好，青华观的药圃传来草木生长的轻响。谭佟整理好材料，知道下一步该处理捆龙索与如意雷灵棍了。只是江南水患的急报仍在心头，或许，该尽快了结手头的事，启程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