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将饺子分到两个小碟里,推了一碟给她。
热腾腾的饺子下肚,驱散了夜间的微寒和之前的疲惫。
“一会儿,卿茹你带嘉遥熟悉一下院子,让她挑个喜欢的房间住下。”
张昊边吃边对宋卿茹说。
“等忙完了,到我书房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商量。”
他顿了顿,看向宋卿茹,补充道。
“好。”宋卿茹温顺地应下,没有多问一句是什么事。
“这是正厅,平时议事或者一起吃饭用……这边是东西厢房。”
吃完饭,宋卿茹便主动领着嬴嘉遥在四合院里转悠起来。
“我和懿凌住东厢,璇璇她们住西厢……后院更清静些,也有空房。”
她语调轻柔,耐心介绍着各处。
“看你喜欢热闹一点还是安静一点……”
她事无巨细,连厨房、浴室的位置,院里哪些花草需要小心别碰,都一一叮嘱。
嬴嘉遥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在宋卿茹温和而不失分寸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
她选了一间位于西厢、离吴璇璇房间不远的屋子,觉得这样可能更容易融入一些。
安顿好嬴嘉遥,宋卿茹帮她简单归置了一下行李,叮嘱她早点休息,便轻轻带上门离开。
走在回廊下,宋卿茹脸上的温婉笑意稍稍收敛,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方才在正厅,张昊靠近分饺子时,她敏锐地察觉到。
张昊周身的气息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更加凝实内敛。
这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圆融感。
她修炼时日不短,见识也广,心中暗自吃惊。
这分明是……筑基期大圆满,即将凝结金丹的征兆?
他竟然这么快就达到了筑基九层?
震惊之余,涌上心头的,更多的是庆幸与自豪。
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果然非同凡响。
他的实力提升越快,意味着她们这些跟随他的人,未来的保障也就越坚实,所能触及的世界也可能更加广阔。
她收敛心神,理了理衣衫,朝着张昊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特意交代有事商量,想必不只是汇报安置嬴嘉遥的情况那么简单。
无论他要商量什么,她都会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和最坚定的支持者。
这是她作为“正宫之主”,自觉承担的责任,也是她心甘情愿的付出。
廊下的灯笼将宋卿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轻叩书房门扉,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室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张昊背对门口站在窗前。
他望着沉沉的夜色,挺拔的背影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卿茹,坐吧。”他转过身,声音低沉。
宋卿茹依言走向书桌旁的红木圈椅,脚步轻柔。
然而,她刚行至近前,手腕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握住。
张昊稍一用力,便将她轻盈的身子揽过,直接抱坐在自己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宋卿茹脸颊微热,却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
她双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
此时宋卿茹也嗅到了他衣襟间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感觉最近项目太顺了,”张昊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顺得……让我有点不安。”
宋卿茹心中微动。
她深知张昊并非杞人忧天之人,他的直觉往往敏锐得可怕。
她抬起手,温软的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心,柔声安慰。
“或许是‘智心杯’刚结束,事情扎堆,压力大了些。这很正常的。”
张昊摇了摇头,握住她抚慰的手,将其包裹在自己掌心。
“卿茹,你看。表面风光,张宝屏是我叔叔。”
他的目光投向桌上亮着屏幕的手机。
“外人看来他与我父亲兄弟情深,在我初创艰难时慷慨注资。”
上面正显示着关于“智心杯”圆满落幕的财经快讯。
“但只有我知道,他那骨子里的贪婪和做事的不择手段。”
标题赫然提到了“张氏集团战略注资”的字样。
“我父亲……能力是有的,就是太重情义,心太善,总觉得血脉相连。”
他指着屏幕,语气凝重。
“那家伙不至于赶尽杀绝。他入股,绝不是雪中送炭。”
张昊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敲击着。
“我怀疑他是在等,等一个能一口吞下我们,连骨头都不吐的机会。”
宋卿茹静静地听着,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忧虑。
“他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这不像他。”
那不仅仅是对张宝屏的忌惮,她感觉到他还有未尽之言。
沉重的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压在他心头。
她没有立刻出谋划策,也没有追问。
“这个,我会帮你盯紧。”
此刻,她选择了一种更直接、更温暖的抚慰方式。
“张宝屏那边,我会动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和眼线。”
她微微调整姿势,双手捧起张昊的脸颊,让他的视线与自己相对。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别太担心,昊子。”
然后,她温柔而坚定地将他的头按向自己温暖的胸口。
她让他的侧脸紧贴着自己柔软的心房。
温热的体温和清晰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
她的声音低柔而坚定,像最和煦的风拂过心湖
“之前或许是我多心了……但最近收到的风声,方卓泯那群人......”
埋首在令人心安的馨香与柔软之中,紧绷的神经似乎被这温存悄然熨帖。
“似乎联合了高靛他们,还有另一股藏得更深的势力。”
片刻的放松后,张昊低沉的声音闷闷地响起,道出了另一重更深的隐忧。
“这段时间,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干净了。这不像他们的作风。”
宋卿茹的心猛地一沉。
“我担心……他们是在憋一个更大的招,不得不防。”
方卓泯与高靛本就是难缠的对手,若再有不明势力加入,局势将更加凶险。
看着怀中男人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疲惫,宋卿茹只觉得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
此时已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开。
“昊子,你听卿茹说。现在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
宋卿茹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给他,替他分担这沉重的压力。
“一是巩固根本,守住并加速资金的原始积累,这是我们立足的基石。”
她更紧地拥住他,让他的头更深地埋在自己心口。
“二是提升修为,拥有足够自保甚至震慑宵小的绝对实力。”
宋卿茹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
“这是乱局中的定海神针。”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魔力,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宋卿茹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