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将换下来的三件精良品质装备随手递给旁边的一名工匠。
那工匠双手接过，动作郑重，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挺好的。”许天开口，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新装备带来的细微变化。
完美级的装备，能量在体内流转的感觉都顺畅了不少。
他转过头，看向胡海源。
“胡城主，你遇到过诸神教的人吗？”
“诸神教？”
胡海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想了想，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那个势力有些邪门，我们龙都也招惹不起，不过，我们抓到过许多信奉此教的开拓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有不少是其他势力渗透进来的。”
“你有所不知，蓝星上许多小国的生存环境很艰难，他们根本没有独自抵御高塔危机的能力，所以只能投靠。”
“而想要得到法理城那样的顶级势力认可，步骤繁琐，还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但诸神教不同。”
胡海源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厌恶。
“只要愿意信奉他们所谓的‘高塔之神’，便能入教，受到庇护。”
“他们原先也邀请过我们......但被拒绝了！”
“你知道的，龙国人向来不信奉神明，除非......信祂们真的有用！”
许天若有所思。
他从古神霞的口中得知，诸神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自己想要提升霞神血脉的能力，还得去击杀他们才行。
就是不知道，像胡海源口中这种只是信奉的开拓者，杀了之后，会不会有奖励。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下。
“能带我去看看吗？”许天问。
胡海源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是不行的，但你现在也是长老了，论贡献和票数，都超过了我。”
“好像，我确实没什么拒绝的权力。”
他把一只手搭在许天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箓，不由分说地就往许天身上贴。
“你得小心一点，这些人的语言有很强的蛊惑作用。”
符箓贴上身的瞬间，化作一道暖流融入体内。
“这是静心符，能短时间提高你的精神力。”胡海源解释道。
换做以前，许天可能会觉得胡海源在故弄玄虚。
但现在不会。
四维属性里，“精神”这一项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如果再配合上某些特殊技能，确实有扭曲他人精神的可能。
下一秒，许天眼前一花。
周围打铁的叮当声、扑面而来的热浪，全都消失了。
他来到了一处阴暗潮湿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怪味，脚下是湿滑的石板路。
道路两旁，是一排排望不到头的铁牢，每一个房间里，都囚禁着一个人。
许天扫了他们一眼。
牢里的人，几乎个个面容憔悴，皮包骨头，眼神空洞麻木，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他忽然开口问道：“他们要是一直不吃饭，饿死不就能用国运积分复活了吗？”
“不会的。”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甜腻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们不会死，也不能死。”
许天循声望去。
一名留着粉色双马尾，穿着粉色JK制服和超短裙的少女，正从前方的阴影里走出来。
她笑起来很可爱，眼睛弯成月牙，很治愈。
就是她左手上提着的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短刀，让这幅画面显得有些诡异。
“小玉，快回去！”
胡海源一拍额头，脸上露出头疼的表情。
名为小玉的少女咯咯笑了两声，毫不在意胡海源的呵斥，她的目光落在许天身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
“我知道你，龙都新晋的长老，受到全国人民爱戴。”
她的眼神很亮，像是有星星在闪。
“我也是你的崇拜者，真的，是那种最崇拜你的那种，你的每一个事迹我都看，每个字，每个标点，都看！！！”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许天更近了些，声音也陡然拔高。
“但你对他们还不够狠！不够！远远不够！”
少女原本可爱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她指着那些牢房，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你千万不能……背叛……”
“遗忘也是一种背叛！”
“够了！”
胡海源怒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回荡。
“给我回去！”
许天一愣，被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他很少见到胡海源生这么大的气，显然这次是动了真怒！
这位龙都之主平时对自己说话时，连一句重话都没有，总是温和得像个邻家长辈。
少女被吼了一声，却只是笑了笑，她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在即将消失于拐角时，回头给了许天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是谁？”许天问。
“哎。”
胡海源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气瞬间被疲惫和无奈所取代。
“她姓赵，名玉，是赵汐剑圣的妹妹。”
“那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许天更加不解。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愿再提及。”胡海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自责。
“总结一下，就是由爱生恨，她恨自己的姐姐抛下龙国，去追求那所谓的剑道、无上的力量。”
许天没有再追问。
他刚才已经用可视化灵眼看过了。
【姓名：赵玉】
【生命等级：53】
【阶段：血脉三阶（凝脉）】
【属性：……精神：】
【威胁度：极高（建议保持距离）】
很强。
单论精神力，六万多的数值，已经快追上小青了。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天赋，本该是长老之姿，怎么会待在这种地方，像个狱卒一样。
许天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诸神教的信徒，看看能不能收割一点血脉经验，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就在这时。
离他最近的一个牢房里，一个剃着光头，看不出男女的人，挣扎着爬到了狱门前。
那人伸出干枯的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杆，双眼空洞无光地看着许天。
“求你……放了我吧……”
她的声音嘶哑，语气里充满懊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给龙都当狗……普利斯！！！”
许天看着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通过可视化灵眼，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形容枯槁、卑微如尘的秃头女人，不是别人。
正是先前围猎许天的寡妇！
“我也可以！我不仅能当狗，还能吃屎！”
另一个牢房里，一个同样瘦得脱相的男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只要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什么都愿意做！”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求饶声、认错声、悔过声，在通道里响成一片。
但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坐在原地，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仿佛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