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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313章 香筒藏毒,傻王妃当门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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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香筒藏毒,傻王妃当门抢命

门房的门被骑卫合上,窗纸让风拍得啪啪作响,案上的铜盆晃出水声。

毒粉甜味压着药汁苦味,贴在众人鼻端。

门吏倒在青砖上,喉间声响断成几截,口唇颜色往青紫压去。

周医官跪在他身侧,两指扣住腕脉,另一手压着他肩头。

“气堵住了。”

苏浅把袖口往前一垂,宽袖挡住案边几道视线。

她用银针挑起竹筒封缝里残粉,藏进袖中小瓷片。

药香空间在掌心深处亮起冷白纹路,粉末被拆成几段细线,解法一条条压进她脑中。

取样消去小半毒粉,余下样本还在竹筒封口。

空间能给救法,却不能替御前落罪证,这一点,苏浅心里清楚。

她合袖转身,银针囊已经压在掌下。

囊中多了细管、薄片、短针和一支封好的药剂,外头仍像寻常医具。

王德福盯着她的袖口,笔悬在册上。

“王妃要用针?”

“用命换口供。”

龙泽站在门槛外,袖口被掌心攥出褶。

他目光越过骑卫肩头,落在门吏起伏越来越浅的胸口。

“苏浅,东宫医署有醒毒丸。”

“醒毒丸送到,人已经闭气。”

周医官额角汗珠滚进领口,手仍没松。

“王妃,脉滑乱,气口卡死,再拖半盏茶,神仙也难拉。”

“按住肩颈,别让他仰头。”

苏浅跪下,铜盆凉水溅上手腕。

她用湿布扫过门吏口鼻,又以薄片撬开牙关,细管顺着喉口探进去。

门吏身体一抽,鞋底蹭过青砖。

周医官压低嗓子,“会伤喉。”

“活着才有喉。”

龙泽脸色沉了沉,“你敢在东宫门房动这种手?”

苏浅没抬眼。

“殿下要拦,就亲自进来按住他的棺材板。”

王德福拂尘横在门槛前。

“太子殿下,医官在内,骑卫在册。人命与证物,老奴一并记。”

龙泽脚步停住。

苏浅把门吏头侧过来,细管中抽出一团黏液,带着灰黄药粉。

她将污物压进另一只封盏,递给秋月。

“封盏,记明从口中取出。”

秋月接得稳,“记了。封口粉入竹筒,口中黏液另封。”

苏浅咬开药塞,苦味沾上唇边。

短针贴着银针囊探出,药液被她推入门吏颈侧。

周医官看着那支针,眉头跳了一下,却没多问,只把门吏肩颈按得更稳。

“三息内不回气,我开喉。”

门外几名太子随从齐齐抬头。

龙泽的手从袖口移到玉带,声音压得低。

“开喉?你当东宫门房是你的暗夜阁刑堂?”

“刑堂留死人,医案留活口。殿下想选哪边?”

第一息,门吏喉间仍堵着,胸口塌下去一块。

第二息,周医官扣着脉门,肩背绷直。

第三息刚过,门吏猛咳出一口黏液,气从喉中冲出来,胸口重新抬起。

周医官立刻俯身探息,又把腕脉按了片刻。

“回气了。”

王德福笔尖落下,“三息回气,医官验明。”

周医官抬头,嗓音还压着紧劲。

“人已脱险,喉伤需养,今日能问,但不能逼。”

龙泽看向门吏,眼底那点抢人的意思被这句话堵住。

“既能救,便送医署养着。”

苏浅把短针收回银针囊,湿布盖住门吏口鼻旁的污迹。

“就在门房养。毒筒、门票、水车,都在这里,他也在这里。移一步,少一层证。”

王德福当即点了骑卫。

“门房设御前守。医署送药来,人不得出。水车房、采买门、东宫门册,分三处封。”

龙泽盯着王德福。

“王公公管得宽。”

“老奴管封册。封册写到哪儿,老奴站到哪儿。”

门吏靠在椅脚旁,喉间还带着破声。

周医官把温水点到他唇边,不许他大口吞。

苏浅蹲在他面前,语气放平。

“竹筒从何处来?”

门吏眼皮抖了抖,喘了两口才挤出话。

“水车通传物。东宫水车用来换桶,门房只认筒,不问人。”

秋月把竹筒转到灯下。

“近来谁送?”

“亥正前,总有一辆水车停在门房外。车夫敲三下,先一声,再两声。”

苏浅看向王德福。

“和香车敲门规矩对上了。”

王德福把话写下,“二更三叩,同规。”

门吏吞了口温水,嗓子割得沙哑。

“水车底下有假底。孟副使藏在里面,车到门房,他出来换牌。旧牌交给车夫,新牌挂上车辕。小人只收筒,不敢查底。”

龙泽冷声压过来。

“孟启在水车底下,你一次也没报?”

门吏肩头一缩,被周医官按住。

“殿下,水车挂的是采买红绦牌,门册上也有签。小人报给上头,上头说军供副使借路,有宫里旧令。”

“哪个上头?”

门吏张了张嘴,喉间又堵。

周医官抬手拦住。

“再逼,血上喉。”

苏浅起身,“够了。今日先问路,不问人。”

龙泽脸上压着硬色。

“王妃倒会停。”

“活口能问三天,死人只会被人写三行。”

秋月已将竹筒封粉刮下少许,和空心香骨中的载粉物各置一盘。

她用清水润开,又把两盘推到王德福面前。

“同类香材遮味。香骨藏粉,竹筒封毒,用的底料相近。甜香压药气,寻常门房闻不出来。”

王德福俯身闻了闻,又立刻退开。

“写。竹筒封粉与空心香骨载粉物同类遮味,待御医署复验。”

苏浅补了一句。

“只能证明同路手法,不能证明同一人配毒。”

秋月点头,“奴婢也这么写。”

龙泽扫向她,“暗夜阁的人,何时也替东宫留余地?”

秋月把笔放稳。

“证据只写到哪儿,便停到哪儿。写过了,明日容易挨王妃骂。”

苏浅淡淡看她一眼。

“今晚也能骂。”

秋月低头,手下写得更快。

门外传来车房管事的脚步声。

人还没进来,膝盖先落地。

“回公公,东宫水车房已封。按册十二辆,院中现存十一辆。”

王德福抬眼。

“少哪一辆?”

“丙字号水车。午前从采买门出去,说是换后桶木箍。”

龙泽眉眼压住。

“谁放的?”

管事伏在地上,“门册上有采买签,也有水房木牌。小人照册放车。”

苏浅问,“车夫是谁?”

“常跑水线的老蒋。可今日门房登记的名字,是蒋安。”

秋月翻门册,“蒋安三日前告病。”

王德福笔一顿。

“拿告病册来。”

管事身子更低,“册在车房,已封。”

“封得好。抬册,不许拆页。”

夏雨已从水车院回来,衣摆沾着湿泥,刀仍在鞘中。

她把一枚断铁钉放到青布上,铁钉头带着新裂口。

“丙字号后轮少钉。”

苏浅看她,“从哪儿取的?”

“采买门槛木缝。”

夏雨蹲身比了比轮距,又指向院内湿辙。

车房地面留着两道深印,水从辙沟里聚到砖缝,痕迹一路拐向宫墙内侧。

王德福让骑卫取尺。

“量。”

夏雨接过尺,压在辙痕外沿。

刀鞘擦过砖面,发出短促一声。

“轮距同丙字号旧印相合,后轮右侧偏沉,少钉处压得深。”

苏浅低头看那道湿辙。

“午前出去,水还没干。车载得重。”

龙泽立刻反问。

“东宫水车载水,哪辆不重?”

夏雨抬眼,话少得很。

“空桶出门,满桶回门。它出门时重。”

王德福的笔锋压了下去。

“记。”

门吏在屋内又咳了一声,周医官给他压住肩。

“别动。”

门吏艰难开口,“丙字号……常给孟副使换牌。假底从后轮旁开,车夫敲三下,他从底下出来。”

苏浅看向龙泽。

“殿下,自证还查吗?”

龙泽眼底沉得厉害,却只能吐出一个字。

“查。”

王德福抬手,御前骑卫分出两队。

“一队守门房,一队封水车房。传令四门,找丙字号水车,后轮缺钉,车底有假层。遇车不许砸底,先围,等御前到。”

秋月把香骨、竹筒、黏液封盏、断铁钉一并排好。

“孟启借东宫水车出入,香材遮味,通传筒封口灭口,水车假底换牌。路已经有了。”

苏浅看着湿辙拐入宫墙内侧,语气平稳。

“路有了,人也快了。”

夏雨收尺起身,刀鞘从砖面挪开,目光落在宫墙那头。

“阁主,少了一辆。车辙往承恩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