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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州综武世界奇妙之旅 > 第10章 官府,镖局,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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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天下学问,惟夜航船中最难对付;天下故事,惟南北客遇最为有趣。

荒村,夜雪,破祠堂,萍水相逢,几人席地而坐,谈天说地,对澹台生来说是头一遭的体验,他很高兴,一方面,他想从这两个正儿八紧的江湖人身上打听想要的信息,另一方面,要想通过谈话转移注意力,平复心中的不适,野兽他猎杀过不少,但两世为人,杀人还是头一次,尤其是刚刚在须臾之间他便杀了二十来个土匪,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他也非同情心泛滥之人,但生理上的恶心感还是一阵阵袭来。

平路这小子,反而表现得比他好多了,还没散尽的血腥味仿佛不存在,甚至还搭手帮清平镖局的镖师把尸体搬到祠堂外面去。现在正一脸兴致勃勃地坐在澹台生旁边听得如痴如醉,可能是在澹台村他接触不到这些。

只是杨六安和岳山向澹台生敬酒时被拒有些不高兴,以为这位世家子要么看不上他们,要么还是防备,要么是嫌弃酒水差。

很有眼力的平路解释道:“生哥只有15岁,还不能喝酒”。

把在坐的人给惊得呆立当场,这身材、这神力,15岁?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随后,又得知澹台生乃是荆州十府最年少的秀才,正前往星城府的州学读书时,镖局众人只觉劫后余生的兴奋没有了,苦酒难咽。

人比人,我们踏马地简直不是人啊!别拦着我,我不想活了,人家15岁,名满荆州,前途无量。我们踏马的人到中年,还在拿着刀子提心吊胆的干物流(走镖),挣血汗钱。

冷面中年人岳山,不说话,就一个劲喝酒。

紧接着,无论是杨六安的镖师兄弟,还是很有书生气的白面中年,都变得无比礼貌和热情,甚至杨六安受伤包扎好在休息的弟兄,以及和岳山一起那位老人都来打了个照面。

这也不他们势利眼,而是人之常情,澹台生可能是他们能遇到的最大的“可能”的官方人物,谁都不是傻子。这位澹台相公,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会是他们想见也见不到的人物。

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江湖人,在小说、演义、话本里以及酒馆茶楼的说书先生嘴里,那是飞天遁地的高人,潇洒异常,可实际上就是古代的黑社会或者灰社会,甭管名头多大的门派,其实都上不得台面——就算武当和少林的当家人那也是接受了大周王朝的册封的,也是变向的臣服。

所以面对这位澹台相公,他们一边是羡慕嫉妒恨啊,毕竟他们要是有能耐吃官饭,谁踏马的愿意混黑(灰)社会。一边是想着,留个善缘,没准以后用得到。最次也有个吹牛逼的资本了不是。

心思跟澹台生上一世的老百姓差不多:一边骂着,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一边喝酒吹牛的时候又摆谱说认识某某大官,与某某局长吃过饭,是一样的心理。

而澹台生呢,通过与他们的聊天,认识了这方世界的独特一面,对社会结构也有了更深的认识。这方世界的商业可能比上一世古代商业最发达的宋朝还要繁荣得多,单税收来说,大周朝的各种商税是官府财政的大头,农业税反而很少,所以这方世界的平民生活还不错,由此可见一斑。

另外,这个世界的物流行业,哦就是镖局,那是异常发达,听杨六安说,但凡有名有姓的江湖大派几乎都在自己地盘上开设镖局,或者给镖局提供武功高手挣钱,很多有资源的门派甚至自己也行商。

在这方世界的社会结构中,镖局是一个非常独特的领域,好似连接官方秩序和江湖规则的桥梁。通过少林派与华山两派弟子的现身科普,澹台生对这世界的官府、镖局和武林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开办一个成功的镖局,需要的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综合实力,绝非普通武夫所能为。其主要创始人或总镖头,通常具备以下一个或多个特征:

1. 退伍的军官

这是最主流、最“根正苗红”的背景。 他们本身武艺高强,有组织管理和行军布阵之能,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自己从军的地方以及当地官府中拥有深厚的人脉关系。这种背景使得官府对他们有一定的信任,绿林道上的匪徒也要忌惮他们三分。

2. 成名已久的江湖武林高手

这类人靠的是个人威望和硬实力。他们在江湖上名头响亮,朋友多,敌人也不敢轻易招惹。由他们开设镖局,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所以有些镖局就是一些武林门派自己开办的。杨六安他老爹就是这样创建了“家族企业”清平镖局。

3. 地方上的豪强与乡绅

这些人拥有财力、物力和地方影响力。他们可能自己不是顶尖高手,但可以聘请着名的江湖高手或退役军官来担任总镖头,自己则作为幕后东家。他们利用自己在地方上的网络,为镖局打通关节,确保在本地地界上畅通无阻。有的江湖门派的弟子就是受雇于这样的势力来创收。

4. 官府的关系户

有些镖局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本身就是官员的白手套。他们利用官方的信息和人脉,使得镖车几乎等同于“官车”,无人敢动。这类镖局业务往往更偏向于为官府押送饷银、税银、物资等“国企”业务。

官府、镖局、江湖武林这三者构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镖局在其中扮演着“枢纽”角色。镖局与官府的关系绝非对立,而是一种有条件的合作与依附关系。

官方的默许与依赖:

在通讯和运输不发达的古代,官府自身也需要押送大量的饷银(军饷)、税银、官府的重要文件或物资(如之前遇到的陆文昭,就是官方运输队)。完全依靠官府成本高昂且效率低下,因此,将部分业务“外包”给信誉良好、实力雄厚的镖局是双赢的选择(杨六安的这趟镖就是帮官府押运物资)。

镖局承接官府的生意,相当于获得了“半官方”的身份,极大地提升了自身的权威性和安全性。

遵守官方规则:

镖局必须在官府注册,遵守法律(至少在明面上)。他们绝不会主动与官府为敌,遇到大事(如涉及命案、重大劫案)必须报官。待天明之后,杨六安就得马上安排手下快马加鞭地去最近的衙门报案。

镖师可以佩带武器,但这是一种被官府默许的“特权”,前提是这些武器必须用于押镖业务,不能用于作奸犯科。

人脉是关键。成功的镖局在各级官府(从地方县衙到中央兵部)都有“朋友”或“关系”。他们需要打点好各个环节,确保在遇到麻烦时,官府能行个方便,而不是刁难。

镖局 vs.江湖武林。共生与博弈,镖局是江湖武林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生存法则完全建立在江湖规矩之上。

人情世故重于打打杀杀。“镖走一线”:一条成熟的镖路,首先是靠人情走通的,而不是靠武力。总镖头在开辟新线路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拜码头”。

每到一地,必须先去拜会当地的黑道龙头、山寨寨主、武林门派,送上“红包”或礼物(美其名曰“辛苦钱”、“茶钱”),打好关系。这叫“镖匪一家”,本质上是缴纳“保护费”以换取平安通行权。

亮镖与喊趟子是走镖常用的手段。

亮镖:新镖局开业,或总镖头更换,需要广发英雄帖,请江湖各派朋友和官府人士来观礼。这既是展示实力,也是确立江湖地位,告诉大家“以后这条路我走了,请多关照”。

喊趟子:镖师在路上会喊出自己镖局的名号(如“杨六安刚刚的亮明身份”),这既是壮声势,也是在告诉沿途的绿林朋友:“是自家兄弟,按规矩办事,请高抬贵手。” 这是一种江湖上的身份识别。

但江湖永远的法则是弱肉强食,武力是一切的根基,是最终极的保障。

尽管人情是第一位的,但强大的武力是这一切的基石。如果遇到不守规矩的“新匪”、“愣头青”或者“无法无天的亡命徒”,或者谈判破裂,镖师就必须有真功夫护镖。一旦动手,必须速战速决,打出威风,否则以后就没法在江湖上立足了。所以走镖必备武力担当。对方的尊敬程度取决于镖局的武力大小。

三方是动态平衡,澹台生把这三者的关系想象成一个生态系统。

政府是天空、土地和雷霆,提供了基本的秩序和规则。镖局在这片天空下生存,必须顺应天气(政策),并向土地所有者(官府)纳税(通过关系和打点)。

江湖武林是森林与河流,里面既有可供利用的资源(朋友、人脉),也潜藏着危险(土匪、对头)。

镖局则是穿梭于其间的猛兽。它既要遵守天空的法则(法律),又要熟悉森林的每一条路径和每一个强者(江湖规矩)。它依靠自身的尖牙利爪(武力)和对林中其他凶兽的熟悉(人情)在两者之间游刃有余,建立了一条条安全的“通道”。

总而言之,一个成功的镖局,其本质是一个高度依赖社会资本的物流安保企业。它的总镖头是一位深谙“白道”规则与“黑道”潜规则的社会活动家。他通过金钱、人情和武力,在官方秩序和江湖丛林之间,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条独特的生财之路。

通过穿越而来的这几年得到的信息综合分析来看,澹台生也觉得,对一个商业发达的古代社会,镖局简直就是为各地江湖门派量身定制的行业。

这些人熟悉自己地盘,又自恃武力,仕途没能耐走,又不愿意当农民,但还饭还是要吃的,钱哪来?依仗一身武力,要么从军,要么行镖,要么就是成江洋大盗、土匪水寇。显然开个民营物流公司(镖局)是最好的选择。

想通此结,澹台生叹了口气,心里感叹到,幸亏当时选择走仕途,要是脑子一热,出来跑江湖·····

风里来雨里去不说,这些江湖大侠像极了上一世被城管拿捏的摊贩。想到这里,心里有多少有点失落,受上一世影视剧的影响,他一直觉得江湖人是最潇洒、最无法无天、最我行我素、平均幸福指数最高的一群人呢,他遗憾道:“我还以为江湖门派都是靠打家劫舍、劫富济贫、收保护费潇洒快活的呢?”

结果,杨六安、岳山一脸“你踏马看不起我/开什么玩笑/你这秀才怎么会说那么没脑的话/我们是名门正派不是小混混”的表情。

澹台生:“你们真不收保护费,真不劫富济贫?”

杨六安:“生哥,我叫你哥了,军队的火枪阵和大炮不是摆设啊,武功再高也顶不住啊,但凡开山立派、有家有业的,谁疯了去打家劫舍,一招不慎,那会把朝廷大军招来的。只有流寇和江洋大盗会这么干,但是他们也怕官府啊,基本都是流窜作案”。

岳山:“咳咳,嗯···保护费还是收的,那些商户主动寻求我们保护,我们总不能拒绝吧,但那都是小头,主要还是靠走镖和行商。毕竟只教授弟子也收不到多少学费。”

澹台生和平路看向岳山,一脸鄙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亏你长了一张白白净净的书生脸,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杨六安和岳山一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