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看着他那张毫无保留的脸,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翻身,把吴所畏轻轻压进床垫里,低头吻下去的时候带着力道和急切,嘴唇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在锁骨上方停住了。
他轻轻咬了一下,又用舌尖拂过那道浅浅的印痕,像在做什么标记。
吴所畏仰着头,被他咬得微微缩了一下,又没躲。
那一瞬间,痛感和酥麻顺着脊椎往上窜,像某种陌生的电流从他许久不曾被触碰的地方流过。
他的呼吸乱了,手攥着池骋的衣角,没有推开。
他喜欢被池骋这样对待。
温温柔柔的、小心翼翼的吻固然好,可这种带着力道和占有欲的触碰,让他觉得池骋是真的在把他当成了一个平等的、可以占有的人,而不是那个需要被轻轻呵护的弟弟。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被驯化了——在池骋的温柔里泡了太多年,忽然被这样对待,竟觉得无比新鲜。
池骋撑起身,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他微微泛红的锁骨上,又落回他的眼睛。他的手指搭在吴所畏上衣的下摆上,顿了一下。
吴所畏仰着脸,像是知道他在等什么,轻轻开口了:哥,我长大了。
池骋看着他。那句话在灯光里落下来,轻得像一片叶子,却带着十年的重量。他没有再犹豫,手指轻轻一抬,把那件衣服从他身上褪了下来。
吴所畏感觉到空气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微微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他伸出手,搂住池骋的脖子,用力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他的手很忙乱,一边亲一边胡乱地扯着池骋的衣领,想要把他也脱掉,结果手指头在他领口那几颗扣子上来回折腾了好几遍,一颗都没解开。
他急得了一声,像是泄了气,索性松了手不干了。
池骋感觉到他那股手忙脚乱的劲儿,嘴角弯了起来。
他直起身,自己伸手把上衣脱了,动作利落,像一道被拉开的幕布。吴所畏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肩膀和胸口的线条上,手指头不自觉地碰了上去——指尖沿着肌肉的纹理轻轻滑过,像在确认什么。
他仰着脸,你身材真好。
池骋低头看着他:喜欢吗?
吴所畏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池骋伸手,把他从床上轻轻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两个人面对面,吴所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贴着自己的腰侧,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自己的下巴。
池骋低头,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畏畏,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眼里只有你一个。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了,之前哥哥做错了,考虑的不够周到,只顾着为你着想,却忘了顾及你的感受。但是你要相信——哥哥很久很久以前,在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了。
吴所畏看着他,眼眶又有点发酸了,但他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劲憋了回去。他没有说话,而是学着池骋的样子,低下头,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泛着血色的牙印。
池骋被咬得了一声,但没动,任由他咬着。
吴所畏松开嘴,退后半寸,看着自己留下的那个印子,嘴角翘了一下:学你的。
池骋看着他:咬那么狠?
吴所畏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只能你咬我,不能我咬你是吗?
池骋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弯了一下:行,只要你高兴,怎么着都行。
吴所畏低头,在那个刚被他咬出来的牙印上,轻轻亲了一口。嘴唇贴着皮肤,带着一点温热的、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慢慢往上挪——沿着肩膀的弧度亲到锁骨,又顺着锁骨往上亲到脖颈,停在喉结的位置。
他感觉到池骋的喉结在他嘴唇底下轻轻动了一下。他亲了那儿一口,极轻的、像羽毛扫过。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抵着自己。硬挺的、带着温度的,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吴所畏愣了一下。他的脸地红了——从耳朵一路烧到脖子根,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烫了一下。他抬起头,对上池骋的目光。
池骋的耳朵也是红的,红得快要滴血,但那双眼睛看他的方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像一只正在缓缓靠近猎物的野兽,目光里带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侵略性,和他从前那种温温柔柔的、带着纵容和耐心的眼神截然不同。
吴所畏心里慌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想跑,腿一滑就要从池骋腿上翻下来。
池骋的手比他的动作快,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重新按了回来,贴得比刚才更近。
吴所畏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层抵着自己的温度,隔着衣料,热得发烫。他的耳朵红透了:哥……
池骋低头看着他,脸也是红的,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有点哑的认真:别跑,宝贝。哥哥不想再冲凉水澡了。
吴所畏被他那句砸得整个人懵了一下。他仰着脸,看着池骋那双带着温度和占有欲的眼睛,忽然觉得今晚大概真的要发生点什么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点飘:那……那怎么办?
池骋没有回答。他低头,亲了一下吴所畏的耳垂,嘴唇贴着那儿,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你帮我。
吴所畏的呼吸猛地顿住了,从耳根一路麻到了指尖。他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颤:我不会……我没学过。
池骋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带着一股还没散干净的、温热的笑意:我教你。
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在两个人的轮廓周围笼了一层模糊的暖黄色光晕。
吴所畏趴在池骋怀里,耳朵还红着,手心微微出汗,指尖攥着他的肩膀,像在抓住什么唯一的支撑点。
慢、慢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点不知道怎么办的紧张和信任。
池骋低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