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哎呦，没想到我家帅帅这么招人喜欢呀？来了一趟，就把人家排名全给挤下去了？”
郭城宇立刻换了一副表情：“阿姨，不是我说——我昨天见到您儿子，我就纳闷了，怎么长这么好看？今天见到您，我明白了，这是随了您。”
姜母被他逗得眉眼弯弯的，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哎呦，你这孩子，嘴怎么这么甜？”
郭城宇站直了，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我这人就是实诚，有什么说什么。”
池骋坐在沙发那头，嫌弃地看了郭城宇一眼，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拿起手机低头翻了一下，没说话。
吴其穹蹲在零食袋旁边，已经把第二包饼干拆开了，正准备往嘴里塞第三块的时候，姜母弯下腰把袋子口拢了拢：“大宝，留着肚子，中午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帅帅说你喜欢吃肉？”
吴其穹的眼睛“唰”地亮了，饼干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阿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肉？！”
姜母捏了捏他的耳朵：“因为帅帅说你一顿能吃六个小笼包。”
吴其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姜小帅，姜小帅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冲他眨了眨眼，那颗葡萄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不紧不慢地塞进了自己嘴里：“城宇今天早上发信息告诉我的。”
吴其穹转回来，认真地看着姜母：“阿姨，小笼包那个不算！那是城宇哥哥买的包子太小了！我妈妈包的包子比我的头还大！”
姜母看了一眼姜小帅，又看了一眼吴其穹比划出来的那个圈，笑着把零食袋子拎起来：“行行行，那中午给你做大的，比你的头还大的肉丸子。”
吴其穹立马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脑袋都快晃出残影来了：“谢谢阿姨！阿姨你最好了！你比——”他顿了一下，飞快地掰了一下手指头，“——你和城宇哥哥的妈妈一样好！但是还是干妈最好！”
姜母被他这套实时更新的排名系统逗得不行，笑着摇了摇头，拎着零食袋子进了厨房，锅里已经传来“滋啦滋啦”的油响了。
吴其穹刚要把第三块饼干塞进嘴里，姜小帅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等一下啊，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转身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抱着三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一摞，最上面的蓝色，中间的灰色，最下面那个是粉色的，最大，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不少东西。
他把蓝色的盒子递给郭城宇：“这是给你的。”
又把手里的灰色盒子递给池骋：“这是你的。”
最后弯腰，双手捧着那个最大的粉色盒子，放到吴其穹面前的地毯上，蹲下来跟他平视：“大宝，这是给你的。”
郭城宇接过盒子，没急着拆，翻来覆去看了看：“哟，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买的，”姜小帅说，“闲着也是闲着。”
吴其穹低头看着面前那个粉色盒子，比他脸还大一圈，上面扎着一根粉色的丝带，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他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又抬头看了看姜小帅：“小帅哥哥，这里面是什么呀？”
“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吴其穹向来不懂什么叫“留着回家再拆”。两只小胖手已经抓住了蝴蝶结的一头，使劲一拽，丝带“唰”地松开了，盒盖往旁边一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一只毛绒绒的、圆滚滚的、棕色的玩具小羊，背上还背着一只小小的绿色背包，背包里塞着一包没开封的草莓糖。
吴其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通了电一样，一把抓起那只小羊，举到脸前面，翻来覆去地看。小羊的耳朵软塌塌地垂着，鼻头是粉色的，眼睛是两颗黑亮的纽扣，肚子那一块鼓鼓的，一捏还发出一声“咩”的响。
“是羊！是宝莉！”吴其穹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快把屋顶掀翻了，“小帅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羊！”
姜小帅蹲在他面前，笑着看着他：“城宇说你家里养了一只小羊叫宝莉，我就猜你喜欢。”
吴其穹把小羊抱在怀里，使劲搂了一下，又松开，翻过来看它的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那包草莓糖，举到空中：“还有糖！”他转过头，冲着池骋的方向喊，“哥哥你看！小帅哥哥给我买了一个宝莉！还有草莓糖！”
池骋坐在沙发那头，手里的灰色盒子还没拆，放在膝盖上，看着吴其穹那只已经快怼到他鼻尖前面的毛绒小羊，沉默了一秒：“……看见了。”
吴其穹把糖塞回背包里，拉好拉链，又把小羊重新搂紧，整个人像一只抱住了宝贝的小仓鼠，在姜小帅面前蹲着，仰着脸：“小帅哥哥，你真是全世界第二好的哥哥！”
姜小帅挑了挑眉：“第二？不是并列第一吗？”
“那是昨天的排名，”吴其穹说得理直气壮，“今天更新过了。”
吴其穹把那包草莓糖重新塞回小羊背包里，拉好拉链，又把小羊搂进怀里，整个人像一只抱住了宝贝的小仓鼠。
郭城宇蹲在旁边，看着他怀里的粉色盒子：“你还真细心，我就随口一说，你连他喜欢粉色都记住了。”
姜小帅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下巴微微抬了一下：“那当然，我可是最强大脑。”
吴其穹偏过头，看向池骋，“哥哥，你为什么不拆？”
池骋坐在沙发那头，灰色盒子还放在膝盖上，丝带都没拆：“……回去再拆。”
吴其穹抱着小羊站起来，走到池骋面前，仰着脸：“哥哥，你刚刚还没有跟小帅哥哥说谢谢。”
池骋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转向姜小帅的方向，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谢谢啊。”
姜小帅靠在沙发上，捏着第二颗葡萄，笑得不行：“你们俩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我怎么看都觉得是你俩身份反了。”
吴其穹纠正他：“哥哥是我的哥哥呀，我是弟弟的——哥哥的——哥哥的——对，哥哥的弟弟。”
他自己绕了一圈，终于绕对了，然后低头把怀里的小羊往上托了托，像是要给它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姜小帅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到他旁边，伸手捏了捏他怀里那只小羊的耳朵，随口问了一句：“大宝，你为什么给哥哥送粉红色的篮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