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牙！
面对直冲过来的拉达，牙牙没有丝毫犹豫。
对方张嘴就是一招愤怒门牙，两颗大牙闪着寒光。
牙牙迎面冲了上去。
锋利的斧牙，骇人的龙爪，直取对方要害。
牙齿对撞。
咔嘣！
脆响炸开。
龙齿的硬度碾压一切。
拉达那对引以为傲的大门牙，咬在牙牙的副牙上的瞬间，直接被硌崩了。
碎渣混着血沫溅了一地。
而牙牙的龙爪没有半分停顿。
噗嗤两声。
精准戳进了拉达的双眼。
吱——！！
拉达当场痛苦地瘫倒在地，四肢蜷缩着胡乱蹬踏，惨叫得撕心裂肺。
一击得手，牙牙尾巴一甩。
尾尖缠绕着细密的水流，泛着冷光。
水流尾！
龙尾带着呼啸的水声，狠狠抽向扑上来的其他拉达和小拉达。
抽得到的，直接抽飞出去。
抽不到的，牙牙也不躲。
任由它们扑上来撕咬自己的皮肉。
当第一对犬齿咬进肩膀的瞬间。
牙牙眼中寒光暴涨。
双倍奉还！
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凌厉到不要命的攻势瞬间爆发，下手又狠又准。
三只拉达当场被撕扯得血肉淋漓，惨叫着摔出去。
其余的拉达看到这一幕，身子像被静电打了一样猛地一僵。
紧接着，不约而同地开始四肢发抖。
有的直接吓尿了。
没人再敢往前冲。
连倒在地上的首领都不管了，一窝蜂四散逃窜，眨眼就没了踪影。
牙牙没有就此停手。
猩红的眸子冰冷地盯着地上那只拉达。
眼珠已经被戳爆，掉落在地，鲜血混着脑浆往外淌。
它脚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斧牙之间，漆黑的能量翻涌升腾。
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决绝。
下一秒。
猛地扑了上去。
咬碎！
拉达的身躯像脆饼干一样，咔吧咔吧的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
漆黑的能量顺着牙齿疯狂侵蚀进去。
许久。
牙牙松开了已经一命呜呼的拉达。
猩红的目光环视几十米开外。
那些躲在垃圾堆后面、眼神里满是忌惮与畏惧的其他宝可梦，全都被它扫了一遍。
牙牙的眼神里毫无惧色。
动不动手，只在一念之间。
最终。
它还是选择了坐下。
捡起那半块掉在地上的面包，默默啃了起来。
牙牙安静坐着，默默把最后一点面包咽了下去。
垃圾场各个角落的宝可梦，齐齐绕开了它这片区域。
不光是刚才那股狠戾的打法让它们忌惮。
战斗时散逸开的龙威，更带着上位对下位的天然压制，压得它们喘不过气。
没一只敢往这边凑。
吃完面包，牙牙蜷了蜷爪子，还有点意犹未尽。
它站起身。
一身灰蒙蒙的鳞片沾满脏污，狼狈不堪。
可那双眼睛亮得发直。
月光落下来，照进它的龙瞳。
不是同族那种猩红带暗红的底色。
它的瞳孔黑中沉灰，暗气沉沉，深不见底。
半点情绪都瞧不真切。
深夜里，这只被驱逐的孤龙，浑身裹着化不开的神秘与肃杀。
它的目光直直钉向城市深处——联盟医疗部顶层的方向。
它会逃到这里，一半是为了活命。
另一半，是这两天总能感知到一股气息。
若隐若现，勾得它心神不宁。
白天那股气息愈发浓郁。
无形的波导像根细丝线，缠在它心口，一下一下往那个方向扯。
像是在反复告诉它。
一定要去。
不去，会后悔一辈子。
那里似乎有个人。
有股让它打心底里沉溺、忍不住想靠近的气息。
连它自己的波导，都在跟着那股频率轻轻震颤。
牙牙咂了咂嘴，回味着嘴里残留的干硬麦香。
抬步就打算往城市里走。
也就在这时。
旁侧一座垃圾山的缝隙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叫。
一只浑身脏兮兮、状态低迷的喵喵，像是撞见了什么天大的惊喜，猛地叫出了声。
“喵！”
这一声叫，瞬间扯住了全场所有宝可梦的目光。
连刚抬步要走的牙牙，也偏过了头。
喵喵猛地捂住嘴，耳朵唰地贴紧脑袋。
可已经晚了。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了它怀里那只方方正正的扁平盒子上。
饿太久了。
在喵喵的认知里，这种方盒子里装的，向来是人类吃的香甜糕点。
也难怪它会失态叫出声。
场里其他宝可梦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眼神从疑惑转成贪婪，再到毫不掩饰的凶光。
有几只性子烈的，眼眶都红了，爪尖抠进泥里，喉间滚出低低的嘶吼。
喵喵心知不妙，抱着盒子扭头就跑。
它饿得浑身发软，腿肚子都打颤。
可食物在前，哪里还顾得上虚不虚。
四条腿倒腾得飞快，拼了命往垃圾山深处钻。
可垃圾场就这么大。
它能跑到哪儿去？
除非敢直接冲出垃圾场边界——但它不敢。
这里本就是最深处的死角。
牙牙的目光，也牢牢锁在了那只盒子上。
只是和别的宝可梦不同。
凭着波导的感知，它隐约能辨出。
里面装的不是糕点，不是食物。
是某种它从没见过的道具。
盒子里隐隐透出的彩光，对龙属性的它而言，有种天生的、勾得爪子发痒的吸引力。
正好要去见顶层的那一个人。
第一次见面，总该带份礼。
这盒子，再合适不过。
念头落下的瞬间，牙牙原本朝前迈的脚步猛地一转。
它也追了上去。
却没冲在最前面。
就隔着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缀在大部队后头。
这是它流浪这么久摸出来的规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该藏的时候藏好，该下手的时候，一口致命，半分情面不留。
前头狂奔的喵喵，压根没察觉自己已经钻进了包围圈。
它只顾着频频回头看追兵，没留神前路。
“啪。”
一脚踩实，脚底黏上了厚厚一层蛛丝。
它刚想换另一只脚发力，蛛丝的粘力却猛地拽住了它。
重心一歪，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怀里的盒子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稳稳停住。
不得不说，这盒子质地着实坚韧。
重重砸在硬泥地上，闷响一声。
边角连道划痕都没留下，盒盖扣得死紧，半分没崩开。
这一下，反倒把全场的贪婪都勾到了顶点。
没人去琢磨里头装的是什么。
饿红了眼的宝可梦眼里，这严严实实的盒子里，铁定是人类的精致糕点。
呼吸都粗了几分，爪尖抠进泥里，涎水顺着牙缝往下淌。
喵喵在地上挣了两下，胳膊撑着地往前挪了半寸。
它颤巍巍伸出爪子，指尖离盒子只剩分毫。
“咻——”
破空声极细，却锐得扎耳朵。
一枚毒针精准钉在它手背上。
“喵！！”
喵喵痛叫着缩回手。
针尖扎过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开黑紫，麻意顺着胳膊往上爬，整条爪子瞬间就软了。
实打实的中毒状态。
前方的阴影里，传来细碎的爬行声。
一只阿利多斯缓缓爬了出来，八只步足碾过碎渣，螯牙泛着幽绿的光。
它身后跟着几只圆丝蛛，腹端蛛丝若隐若现，空气中漫开淡淡的腥黏气。
身后也被堵死了。
几只鼓囊囊的破破袋晃了过来，袋口咕嘟咕嘟冒着泡。
一团臭臭泥拖着浓稠的身躯，酸腐味隔着老远都呛鼻子。
再加上一只颌骨突出的拉达，领着十几只小拉达从两侧包抄。
一双双眼睛红得发亮，对盒子势在必得。
场中气氛僵得像凝固的胶。
各方各怀鬼胎，谁都没先动。
没人留意到，牙牙早已悄无声息滑进了垃圾堆的阴影里。
它贴着冰凉的废铁皮，气息压到最低。
一层又一层聚气在体内叠起，鳞片随之绷紧、硬化。
黑灰色的龙瞳里没半点波澜，只剩冷意。
打吧。
打得越乱，越狠，越好。
没让它等太久。
阿利多斯率先发难。
八只步足猛地一撑地面，整个身子弹起半寸。
螯牙一张，十几枚毒针齐刷刷射了出去。
针尖泛着幽绿暗光，划破空气时带出细碎的锐啸。
身后几只圆丝蛛同时仰起腹部。
白茫茫的蛛丝铺成半张大网，黏腻的细丝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兜头朝盒子的方向罩落。
对面的破破袋当即鼓胀起身躯，袋口涨得浑圆。
下一秒，混着泥渣与腐屑的碎石轰然炸开。
岩石爆击！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毒针被碎石撞得歪斜，钉进旁边的废木料里，针孔周围冒起丝丝细小黑烟。
蛛网也被扯得四分五裂，黏糊糊挂在锈铁管上，拉出半透明的细丝。
几乎是同一瞬。
臭臭泥庞大的软躯往前狠狠一拱。
暗褐色的污泥浆团带着刺鼻酸腐味飞射而出，在空中拖出一道黏腻的黑痕。
领头的拉达同时蹬地。
尘土“啪”地在脚下炸开。
它龇着两对泛黄的大门牙，牙尖淬着冷光，喉间滚出凶狠的吱叫，四肢发力径直扑向阿利多斯。
愤怒门牙的架势，摆明了要一口咬碎对方的甲壳。
这些平日里抢地盘抢红了眼的家伙，此刻默契得惊人。
谁心里都有数。
单拎出任何一个，都压不住阴狠诡谲的阿利多斯。
唯有暂时放下积怨联手，才有抢到这份“食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