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飞速倒退。日升月落,不过是他赶路途中变换的背景。林宇涛放开速度全力飞奔了一次,从来没有这么畅快,山川树木都从自己脚下飞奔而去!
三昼夜!林宇涛以先天境界的轻功赶路,饶是以林宇涛接近此界顶点的修为,脸色也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星辰,洞穿一切虚妄。
从来没有这样酣畅淋漓过!
第四日黄昏,残阳如血,将巍峨的恒山群峰染上一层悲壮的赤金。悬空寺那惊险奇绝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林宇涛速度不减反增,身形拔地而起,如同大鹏展翅,掠过下方险峻的山谷。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悬空寺山门前的最后一道险隘——一线天峡谷时,异变陡生!
峡谷两侧嶙峋的怪石阴影中,毫无征兆地爆射出数十道凌厉的寒芒!劲弩破空之声凄厉刺耳!
更伴随着数道雄浑霸道的掌风拳劲,如同无形的重锤,封死了峡谷上下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
目标明确,狠辣绝伦,直取半空中无处借力的林宇涛!显然,埋伏者算准了路线和时机,在此守株待兔多时!
“哼!果然有埋伏!” 林宇涛心中冷哼,眼中寒芒乍现,杀机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他人在空中,面对这绝杀之局,竟不闪不避!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根本不见他如何动作,腰间那柄看似寻常的青钢长剑已然出鞘!
剑身震颤,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璀璨光华!那不是内力的光芒,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与真元融合所迸发的辉耀!
“破!” 一声轻叱,如同惊雷炸响在峡谷!
林宇涛手腕微振,长剑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仿佛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刹那间,千百道凝练如丝的紫色剑气凭空而生!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无比地迎向每一支激射而来的弩箭,每一道袭来的掌风拳劲!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切割声响起!那些足以洞穿重甲的弩箭,在接触到紫色剑丝的瞬间,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狂暴的掌风拳劲更是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被剑丝轻易撕裂、绞碎、湮灭!峡谷中爆开大团大团的罡风气浪,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剑光敛去,林宇涛身形已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峡谷另一端的地面上,青衫之上,纤尘不染。他持剑而立,目光冰冷地扫向两侧山崖。
“嵩山的鼠辈,滚出来受死!”
“好!好一个华山林韵!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左侧崖壁上,转出十几条人影,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色阴鸷,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仙鹤手”陆柏!他身旁站着“九曲剑”钟镇、“神鞭”邓八公,以及十余名嵩山精锐弟子,人人手持兵刃,杀气腾腾。
陆柏盯着林宇涛,眼中闪烁着忌惮与贪婪的光芒:“左盟主神机妙算,料定你会来恒山搅局!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布阵!”
一声令下,钟镇、邓八公等人身形疾动,配合默契,瞬间占据不同方位,隐隐形成一个合击阵势,将林宇涛围在核心!
一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森然气机弥漫开来,正是嵩山派镇派绝学之一——寒冰真气!陆柏本人更是双掌泛起诡异的青白之色,寒气四溢,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寒冰神掌?” 林宇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甚至连剑都懒得抬起,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风云变色!一股浩瀚磅礴、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以林宇涛为中心,轰然爆发!那并非内力形成的冲击,而是精神意志与天地元气共鸣后产生的、凌驾于凡俗武学之上的先天领域!
“噗!” “呃啊!” 首当其冲的几名嵩山精锐弟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口喷鲜血,双眼翻白,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筋骨寸断,当场毙命!
陆柏、钟镇、邓八公三人脸色剧变!他们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加身!体内的寒冰真气如同遇到克星,瞬间紊乱、溃散!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液仿佛要凝固冻结!
陆柏那蓄势待发的寒冰神掌,竟被这股威压生生憋了回去,反噬之力让他气血翻腾,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什么妖法?!” 钟镇惊恐大叫,握剑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绝顶…真的是绝顶!” 陆柏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终于确认了那个最不愿相信的传闻!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近乎于道的境界!当然也因为他们境界太低,差距太大也只敢想绝顶,没敢往先天上想。
对付他们林宇涛当然也不用展露先天境界,绝顶也足够了!
“现在知道,晚了。” 林宇涛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他甚至没有再看陆柏等人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并指如剑,朝着陆柏遥遥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几乎透明的紫色剑气,无声无息地自他指尖迸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开一道笔直的真空轨迹!
陆柏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感受到了致命的死亡气息!狂吼一声,将毕生功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双掌,青白色的寒冰真气凝聚成一面厚厚的冰盾挡在身前!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看似坚固的冰盾,在紫色剑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冰盾,穿透了陆柏仓促间交叉格挡在胸前的双臂,最终没入他的眉心!
陆柏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惊骇与恐惧瞬间凝固。他眉心处,只留下一个微不可见的红点,没有鲜血流出。下一刻,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绝身亡!至死,他都没看清那道剑气是如何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