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谷六仙瘫软在地,如同六只被抽了筋骨的癞蛤蟆。桃花仙蜷缩着,浑身筛糠般颤抖,经脉被异种真气切割的剧痛让他涕泪横流;桃叶仙身上薄霜未消,牙齿咯咯作响,冻得面无人色。
桃实仙和桃根仙昏迷不醒,死猪般被华山弟子拖拽着;桃干仙和桃枝仙虽未被废,但内力被封,又被牛筋绳捆得如同粽子,脸上交织着恐惧、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茫然,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华山弟子们看着这六个凶名赫赫的怪人顷刻间成了阶下囚,望向场中那道青衫身影的目光,已然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梁发指挥着弟子们收拾残局,包扎伤者,清理战场,动作麻利,看向林宇涛的眼神也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岳灵珊站在林宇涛身侧,小手悄悄拉住他一点衣角,方才的惊心动魄让她心有余悸,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林宇涛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桃花仙,又瞥向虽被捆缚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的桃枝仙和桃干仙。
他深知,这种江湖滚刀肉,单纯的武力镇压只能让他们暂时屈服,一旦脱困,必定如同毒蛇反噬,后患无穷。华山派需要的是真正能看家护院的“恶犬”,而不是随时可能挣脱锁链的疯狼。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那是源自《天龙八部》中天山童姥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生死符”,结合了他突破先天境界后对阴阳二气、人体经络、寒热属性那远超此世的深刻理解。
他虽无“生死符”的法门,但以他如今的境界和对能量的精微掌控,模拟出一种类似的、足以掌控他人生死的“符咒”,并非不可能!
他需要一个引子,一个媒介。目光流转间,落在了不远处树荫下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令狐冲。
这位华山大师兄,自始至终如同局外人般旁观了这场碾压式的战斗,此刻正倚靠着一棵老松,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那葫芦里的劣酒,似乎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林宇涛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身形未动,右手却朝着令狐冲的方向遥遥一抓!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骤然爆发!令狐冲只觉腰间一轻,那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竟脱手飞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稳稳落入林宇涛掌中!
“师弟!你!” 令狐冲猝不及防,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喊出声。这酒葫芦是他落魄时唯一相伴的“知己”,此刻被夺,如同被当众剥去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大师兄!借用一些!”林宇涛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他拔开葫芦塞,一股浓烈呛鼻的酒气弥漫开来。他左手虚引,一股清澈的酒液如同受到召唤的水龙,从葫芦口汩汩涌出,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尺许,形成一个晶莹剔透、不断旋转的酒球。
下一刻,林宇涛眼神一凝,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玄奥莫测。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紫金色毫芒,那是他的先天真气的本源之力,蕴含着精纯的至阳热力。指尖轻点酒球!
“嗤——!”
一声细微的灼响,酒球表面瞬间升腾起氤氲的白气,酒液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炙烤,温度急剧升高,散发出浓烈的酒香。但这高温仅仅持续了一瞬。
紧接着,林宇涛左手五指微张,掌心骤然变得一片冰蓝,一股源自《玉女心经》的至阴至寒之气汹涌而出,如同极地寒风,瞬间笼罩住那滚烫的酒球!
冰与火,阴与阳!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源同质的先天真气,在林宇涛精妙绝伦的掌控下,在旋转的酒液中完成了瞬间的碰撞与交融!那悬浮的酒球剧烈震荡,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晶与火星在疯狂撕扯、湮灭、重组!
华山派弟子们屏住了呼吸,他们看不懂这其中的武学至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宇涛掌心那小小酒球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波动,仿佛一个随时可能爆裂的微缩宇宙!
岳灵珊美眸圆睁,小手掩住了嘴,她修炼《玉女心经》,对寒冰真气最为敏感,此刻只觉得林师兄掌中的寒意,比自己的精纯深邃了何止百倍?那其中更夹杂着一股焚尽万物的灼热,让她灵魂都为之悸动。
令狐冲更是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团被冰火之力反复淬炼的酒液,心中翻江倒海:“阴阳相冲,水火交融……这…这是什么邪门功夫?他竟然能将两种截然相反的真气操控到如此随心所欲的地步?我…我连《紫霞神功》的门槛都摸不到…”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几乎窒息。
短短数息,那团酒液在林宇涛掌心已完成了本质的蜕变。它不再清澈,而是变得浑浊粘稠,如同融化的冰晶与凝固的岩浆混合体,表面闪烁着诡异而危险的光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着酒香、焦糊与极致冰寒的复杂气息。
林宇涛眼中神光湛然,如同掌控生死的判官。他屈指连弹!
“咻!咻!咻!咻!咻!咻!”
六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浑浊流光,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一丝灼热的尾迹,精准无比地射向地上瘫软的桃谷六仙!目标并非要害,而是他们身体各处看似无关紧要的穴道——膻中、章门、期门、天枢、气海、关元!
流光及体,瞬间没入!
“呃啊——!”
最先中招的桃花仙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翻滚起来!紧接着,桃叶仙、桃实仙、桃根仙也如同被投入了油锅,痛苦地扭动、嘶吼!连昏死过去的两人也被这深入骨髓的剧痛刺激得醒转过来,加入哀嚎的行列。
桃干仙和桃枝仙虽未被废,但“伪生死符”入体的瞬间,两人也是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奇痒,如同亿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在经脉中、在五脏六腑间疯狂啃噬!痒到了极致,便是无法忍受的剧痛!这痛苦并非来自外伤,而是源自生命本源被异物入侵、被扭曲掌控的恐惧与煎熬!